第311章 這樣的父母官不留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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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杜老頭就要被穆青和周里正兩人掀進井裡,其他打井的工匠被村民們圍在中間打的不敢抬頭。

  衛昭才出聲制止:「大夥歇歇,先讓我問幾句話。」

  聞言,周里正和穆青把杜老頭拉出井口,其他打井的工匠也被趕到衛昭跟前。

  杜老頭被嚇得面無人色,腿軟的根本站不起來,直接癱軟在地上。

  其他工匠也沒好到哪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衣服更是被扯出幾道口子。

  衛昭冷眼瞧他們開口道:「按南兆例律,謀傷縣主尚未傷人,流放兩千里。」

  她一句話就給當場的工匠定了罪。

  聞言,那些打井的工匠連連哀聲求饒:「縣主我們真跟他不是一夥的,他是縣令大人硬塞給我們的。」

  「對,我們原來有工頭,根本不是這個杜老頭。」

  衛昭微微搖頭:「那你們原來的工頭可在?」

  為首的絡腮鬍子男人,往前跪爬了兩步,急忙解釋:「臨過來前兩天,突然摔斷了腿,這才有了空缺。」

  衛昭本想著那個杜老頭不留活口,但這些工匠可用。

  她昨晚與穆青打聽了,這幾個人幹活實在,是個能用的,而且剛才杜老頭要害她特意把這幾名工匠支走,可見他們確實不是一夥的。

  可如今這活人里,少了個尋水脈的。

  她踢了一腳眼中仍蹭滿驚懼之色的杜老頭:「想活命嗎?」

  聞言,杜老頭點頭如搗蒜。

  衛昭又問:「打出水脈,就能活,否則…」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井口:「你徒弟就是你的下場。」

  這口井有多深,杜老頭心知肚明,掉下去不死也得殘。

  剛才衛昭不過一個閃躲,杜老頭便發現她是個練家子,如今自己想要活命看來只能拿出看家本事。

  「往西偏三寸就…就能見濕土。」

  衛昭給了穆青一個眼神。

  穆青授意立馬帶著村民,照著杜老頭說的地方挖,果然挖到了濕土。

  見狀衛昭好奇:「你說你有這本事,干點什麼不好,非得要殺人。」

  杜老頭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縣主饒命,只要縣主饒我老頭一命,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衛昭搖頭:「不行,你不能活著。」

  話落,杜老頭整個人身子一軟差點暈死過去。

  接著聽衛昭又道:「你這個打井工匠的身份是死的,但是你這個人能不能活,就要看你能不能讓本縣主滿意了。」

  杜老頭聽說還有機會,原本空洞渙散的眼神瞬間迸發生機:「縣主,只要您手下留情,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說著不停地用頭磕地,額頭很快紅腫一片。

  「行了,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在我這裡只要有價值的人才能活。」

  幾人說話間,穆青已經帶人把杜老頭的徒弟從井裡拉了出來。

  只見他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已然活不了多久了。

  杜老頭見狀,默默地把臉轉了過去,根本不敢看。

  徒弟可以有很多,可命就只有一條,他如今上不能自保,更不敢提其他的要求。

  杜老頭一行人被穆青帶下去打井,白五湊到衛昭跟前:「主子,屬下這就把那個錢縣令抓來替您出氣。」

  「等等。」衛昭出聲把人叫住:「出氣有什麼用,他既然起了害我的心思,一計不成便還會繼續,對待這樣的人必須斬草除根才行。」

  「主子打算做什麼?」

  「梧州旱情焦灼,身為一地父母官,本該全力引水救災,錢縣令卻閉門躲在縣衙享樂,暗地裡安排人手行害人之事。」

  衛昭望著塵土飛揚的土地,眸色暗沉:「這樣的父母官不留也罷。」

  白五當即咬牙:「屬下即刻帶人拿下他。」

  「不行。」衛昭抬手阻攔,「眼下百姓盼著井水救命,一旦官府拿人的消息傳開,民心動盪,流民四散,災情只會雪上加霜。」

  她沉聲道:「不必急於一時抓人,先把水井打通,穩住旱情,等到水源落地,百姓安穩,再當眾清算他的罪過,屆時他無從辯駁。」


  聞言,白五收起滿身的戾氣:「縣主思慮周全,只是縣衙差役人手不少,怕是不肯乖乖伏法。」

  「翻不起大浪。」衛昭看向井下勞作的杜老頭,「此人探水手藝過硬,只要這口井順利出水,梧州城大半田地便能保住,水源一落定,我自有辦法治他的罪。」

  井下忽然傳來呼喊。

  穆青扒著井壁高聲稟報:「縣主!挖到水層了,馬上就能出水!」

  泥土下隱隱泛起潮氣,燥熱被水汽沖淡幾分。

  田邊圍觀的百姓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

  白五壓低聲音:「暗中盯緊縣衙,但凡他再有動作,立刻回稟。」

  「切記不可打草驚蛇。」衛昭望向縣衙方向,眼底寒意漸濃,「他明知我身份還敢設局,必然留有後手,靜待收網便是。」

  「那這個怎麼辦?」白五指著腳下躺著的杜老頭徒弟。

  「留好了不用管,日後新仇舊怨一起算。」

  當晚回到房中,衛昭便提筆給沈明硯去信一封,上面寫了梧州城的旱情還有大批的流民。

  對於錢縣令衛昭,把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為一字不落地都寫在紙上。

  包括他打算暗中陷害自己的事。

  遠在京城的沈明硯收到衛昭的來信,心中高興不已。

  拆開信封,足足有五頁之多,更使得他心潮澎湃。

  可隨著目光掃過信上內容落到最後一頁,他的眸色逐漸轉冷。

  當初這個錢縣令縱容宋典利以權謀私,如今不光隱瞞旱情還敢對阿昭下手,這樣的人不除,他便不配坐戶部郎中的位置,也不配當阿昭的男人。

  他半分不敢耽擱,當即鋪開黃紙奏疏,筆鋒沉勁,把梧州全域旱情,縣令貪墨賑糧和蓄意謀害縣主的始末一樁樁盡數落墨。

  奏疏謄寫完畢,他又另擬一道加急漕運文書,從京畿官倉調撥抗旱籽種與應急口糧,傳令驛道星夜啟程,火速送往梧州各縣。

  衛昭在等在等朝廷下令的同時也沒閒著,把杜老頭師徒二人不小心失足跌落的消息散播出去。

  杜老頭成了死囚,日後他要是想活命只能依靠衛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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