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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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虛掩的大門,院內更是冷清一片,連半點活氣都沒有,放眼望去滿是荒涼。

  穿過迴廊,來到主院。

  靈堂上的素幔還未來得及撤,案桌上漆黑的牌位上赫然寫著「傅春林」三個大字。

  衛昭眼眶瞬間模糊,她走的時候,傅叔明明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郎中說過再活個十年二十年不是問題。

  可如今她回來了,卻再也見不到傅叔了。

  「阿昭?」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阿昭真的是你?」

  衛昭回頭,就見著于思莞端著藥碗,眼眶泛紅。

  「思莞,我回來晚了。」

  于思莞吸了吸鼻子,搖頭哽咽道:「不怪你,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誰也沒辦法預料到。」

  「到底是怎麼回事?」

  「咱們進屋說吧。」

  衛昭跟著于思莞進了主臥,掀開擋門的厚帘子,一股熱浪直撲面門。

  可坐在床上的曲老爺子仍舊裹著厚厚的棉被,手裡抱著滾燙的茶碗正吸溜。

  聽到門口傳來聲響,挑起眼皮看了一眼,見是衛昭不咸不淡的來了句:「回來了。」

  衛昭原本平靜的情緒再次翻湧,她跪在曲老爺子床前,眼淚大顆地滾落。

  「誰傷的你們?」

  即便屋內熏了香,但衛昭還在濃郁的藥味中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回來了就好好歇著,不該你操心的就別操心,休息夠了去給你傅叔上柱香,聽說你去海上,他還念叨來著。」

  只是說這麼一句話,曲老爺子似乎用盡力氣,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慘白。

  「老爺子您不說,我也會查明,您該是知道我這人不把南牆撞破絕不罷休。」

  曲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知道衛昭回來這事便不能善了。

  于思莞退出屋子,關好門,曲老爺子這才娓娓道來。

  原來在衛昭到達坪洲縣後,曲老爺子便著手調查悅臨閣拐賣幼童之事。

  越往深挖,牽連的官員越多,就在前不久,有人聯繫曲老爺子說手裡有太子在悅臨閣豢養男童供官員取樂的證據,還有那些官員的名單。

  但條件只有一個,便是只能由曲老爺子單獨前往。

  傅叔不放心,偷偷跟在曲老爺子身後。

  結果還不等與那個線人照面,便出現一隊殺手。

  那些殺手刀刀致命,明顯奔著殺人滅口去的。

  最後是傅叔把老爺子壓在身下,才等到了救援。

  老爺子撿回一條命,可傅叔卻一句話也沒留下。

  知道了原委,衛昭抹了一把臉,滿手的淚水。

  她站起身:「您歇著,剩下的事交給我,他們敢欺負咱家沒人,我就讓他們血債血償。」

  說完,轉身出門踏進漫天風雪中。

  萬翠樓內,衛昭坐在白秋月對面,面色冷得能結出冰碴子。

  「阿昭對不起,是我沒護住曲家二老。」白秋月語氣中滿是自責。

  「我不是來聽道歉的。」衛昭拿出代表白家家主的玉扳指:「白秋月我要人,完全忠心我的死士。」

  白秋月在看到玉扳指那一刻,眼中閃過慌亂:「阿昭,那可是當今太子,未來的儲君,如今陛下身子欠佳,他隨時可能上位,白家會萬劫不復的。」

  「所以你們白家這個玉扳指是擺設嗎?」

  「我會幫你聯繫,但阿昭你要考慮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

  衛昭保證:「我既拉你白家下水,自然不會不管白家軍死活,我已經寫信給梧州城,把家中所有木薯干運往西北。」

  不止梧州城,如今阿昭甜水鋪子全國遍地開花,衛昭特意給南方地界發了通知,大量收集木薯,處理好曬乾,秘密送往西北。

  送糧食太過顯眼,路上層層剝削到了西北所剩無幾,木薯干卻方便很多。

  白秋月聞言,站起身神色冷肅,恭敬行了一禮:「阿昭,我白秋月在這裡謝過你的大恩。」

  接下來幾日,衛昭在曲府衣不解帶照顧老爺子。

  據老爺子說當初那個線人是個女人,很是小心謹慎,太子派的那些暗衛抓住五個同時在接頭附近出現的女人,沒從她們身上搜出半點有用的證據。

  衛昭隱秘歸來,京中無人知曉她已回。

  不過五日,白秋月便集結了一支七人的小隊,為首的名叫白青。

  衛昭把人分成兩隊,一隊負責繼續聯繫線人,另一隊則負責蹲守悅臨閣。

  今年天氣格外寒冷,漫天大雪一場接著一場,雪災壓壞了不少房屋,災民流離失所。

  衛昭借用三皇子的名義給災民送糧建房,並大肆宣揚,一時間三皇子名聲大盛,陛下在朝堂上多次讚賞,就連三皇子母妃也跟著連進三級。

  太子深覺自己地位受到威脅,連夜召集群臣商討對策。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把私下見面的地點選在悅臨閣,屏退左右。

  太子一改往日沉穩模樣,面上盡帶著不耐:「查了這麼久,老三到底是從何處得的銀子,居然能把全部災民安頓了?」

  「臣聽說是三殿下府上新招的一名叫賈青山的,家中原是在江州做海上貿易,底子頗豐。」

  「去給我好好查查江州賈家,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必須除掉。」

  宋侍郎謹慎提醒:「殿下曲大夫受傷,已經引得陛下不滿,咱們此時不宜大動。」

  「孤是太子,難道連個商賈還辦不成嗎?」

  「江州不比內陸,六大家族比當地官員威望高。」

  「威望再高也是最底層的商賈,不足為懼。」

  太子話音剛落,便有臣子應和:「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將來這普天之下都該以太子殿下為尊,江州那個地方就該儘早整治,省得日後麻煩。」

  太子覺得這話說的極其有理,立刻著人去往江州。

  宋侍郎眼見著攔不住,眉頭蹙起滿臉的擔憂,正要說些什麼。

  外面院子突然火光四起,映紅了半邊天。

  「來人,來人救火……」

  「快,快護送著太子和各位大人離開……」

  一時間屋內眾人慌亂不已,跟著內侍便往後院的密道走。

  可到了密道口,門卻怎麼也推不開,沒辦法又只好折返回主院。

  他們這次密會,主院的門早就落了鎖,唯剩一個倒夜香的小門開著。

  火勢越來越大,遲遲不見巡城司過來。

  各位大臣身上多處被燙傷,頭髮焦糊,太子也沒好到哪去,滿臉的菸灰,衣服也被濺起的火星子燙了多個窟窿。

  眾人管不了那麼多,眼看著火勢越逼越近,紛紛奪門而出。

  可等出了門,眾人卻傻眼,只見著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百姓,最中間的位置卻有十多個衣著破爛的女子正抱著孩子坐在地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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