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親眼所見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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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思莞話落,屋子裡瞬間靜默。

  所有人都看向那診脈的老大夫,就見他嘆氣一聲緩緩點頭。

  「你這毒也並非什麼致命的毒藥,不過是讓夫人體質寒涼,不得受孕罷了。」

  那老大夫緩了口氣又補充道:「平日裡也無大感覺,就是每月月事的時候遭罪些。」

  老大夫以為自己說的委婉床上的夫人心裡不會那麼難受,不想他那句「月事遭罪」剛出口,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滯。

  衛昭瞧著于思莞面無人色,就連一向脾氣火爆的青櫻也沒了聲響。

  她是瞧過于思莞月事的時候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

  衛昭向老先生虛心請教:「她這毒可有解法?」

  「她這寒毒並非一日所致,解毒可能需要些時日。」那老爺子說著便從衣服內側掏出個破布包。

  「我先給她紮上幾針,止血驅寒,先幫她渡過這幾日的劫難。」

  「有勞了。」

  隨著老大夫的銀針一根根刺進穴位,于思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小腹直往腳下竄。

  先是手腳冰涼而後冷汗淋淋。

  等著老大夫起了針,渾身哆嗦嘴唇青紫的于思莞,面色已經帶了些紅潤。

  「夫人你感覺怎麼樣?」青櫻握著于思莞的手,眼淚大顆地砸下來。

  「我覺得小腹不那麼墜痛凝滯了,似乎有了絲溫度。」

  衛昭朝著老郎中恭敬行了一禮:「敢問蘇老伯,我朋友這身子大概多久能把這寒毒徹底排出來?」

  「每日施針連續三天,接著三天一針,大概一個月就差不多了。」蘇郎中站起收好銀針。

  不等衛昭說話便聽于思莞虛弱地道:「勞煩蘇郎中每日來此給我施針。」

  話落轉頭給了青櫻個眼神。

  青櫻立馬心領神會,拿出個銀錠子遞了過去。

  「用不了這麼多,十個銅板就成。」

  「不知蘇郎中,住在何處,家裡可有什麼人?」衛昭問。

  「就在那伢行旁邊的窩棚住,老夫自己吃飽了全家不餓。」

  衛昭聞言立馬熱情邀請:「不如蘇郎中這些日子便住在我這,我這後面有屋子,也方便您每日施針。」

  見蘇郎中擺手,又補充道:「診費您放心我們照付。」

  「每日過來可以,但住在這不行。」蘇老伯開口解釋:「那伢行里都是些苦命人,我不在那他們只能等死。」

  衛昭聞言深深看了蘇郎中一眼,從錢袋子裡拿出十個銅板遞了過去,只是在讓徐林送人回去的時候往他手裡塞了三十兩,囑咐好一定要交給蘇郎中,他要是不要就給他添置東西。

  送走蘇郎中,衛昭回到房內,瞧著青櫻正在痛罵那個給于思莞下毒的人。

  反觀床上的于思莞卻沉默不語。

  「你知道誰給你下的毒?」衛昭問得篤定。

  于思莞抬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我一直體質弱,每逢換季便容易風寒,夫君說……說從一雲遊神醫那裡給我求得秘方,吃了便不易生病。」

  她吸了吸鼻子:「我吃完確實不易生病,只是每次月事頗受折磨,夫君說,是我平日裡貪涼所致。」

  「這個王八蛋,他們莊家如今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因為小姐在外奔波,他居然……居然敢這麼對小姐。」

  青櫻痛罵莊家人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罵到最後發現屋子裡其他兩個人半點動靜也無。

  她氣喘吁吁地看著衛昭:「你怎麼不罵?」

  于思莞看向衛昭:「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衛昭輕輕點頭:「如今便是我不說,你也該知道莊崇對你是虛情假意的了。」

  于思莞眼神變得清明:「你便直說吧。」

  這天夜裡于思莞給家裡捎了信,說身子不爽利便不回去了,衛昭把鋪子後院收拾出來給她住。

  一連三日,因著蘇老郎中上門施針,于思莞來勢洶洶的月事終於穩住,也沒像往常似的遭了那麼多罪。

  趁著養病期間,又把葉枕秋請了過來幫忙。

  葉枕秋聽了大概,氣得滿臉通紅,挽起袖子就要去找莊崇干架。


  「這家子白眼狼,敗類混蛋……一家子螞蟥,禽獸不如的東西。」

  于思莞卻異常地冷靜:「表哥你先不急著罵人,我現在有件事需得你幫忙。」

  不過連日,葉枕秋便派人包下了竹林閣旁邊的房間,趁著隔壁沒人的時候,特意在兩個房間的牆上打了個空洞。

  最後用博古架擋上。

  結果沒過兩天,徐林就傳來話,那莊崇又與武訓導出門了。

  于思莞帶上衛昭和青櫻,最後也把葉枕秋拉上了。

  臨出門前還特意叮囑葉枕秋:「表哥到了那裡千萬別衝動,我自有打算。」

  到了這等關鍵時刻,葉枕秋根本不敢忤逆于思莞,連聲保證:「表妹放心,到了那裡無論看到什麼,你不發話我不動。」

  他們幾個女人帶著帷帽,匆匆來到清雲倌。

  小倌引路,兩人輕手輕腳進了竹林閣旁邊的屋子。

  隔壁正打得火熱,葉枕秋迫不及待湊近孔洞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立馬拳頭捏緊,整個人像個被點燃的稻草人。

  他暴怒地道:「這個畜生,」說著捂住洞口對著身旁的于思莞道:「思莞,你……你別看了。」

  「表哥,不看我不死心。」

  于思莞冷靜從容,像件冰冷的瓷器擺在洞口。

  只有衛昭發現,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于思莞透過那個洞口,看著對面那不堪入目的一面,那個對她從來言聽計從的男人,正滿臉興奮地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尖叫粗喘。

  她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直衝大腦,整個人如墜冰川,幾乎要站不住。

  就在她要暈倒的時候,就瞧著那武訓導捏著莊崇德下巴不滿地抱怨:「你到底何時擺脫那個女人,那日喊她弟妹,噁心得我幾日沒吃下飯,我真想衝過去告訴她,你是我的!」

  「你個冤家!」莊崇德胡亂地在武訓導腰上掐了一把,輕笑出聲:「我已經給她加大藥量,不過是這個夏天,她便會血崩而亡,到時余記貨行還有那個甜湯鋪子就都是咱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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