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既然招惹了,那便要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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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那我便等著你們。」

  林月瑤淡淡地應了。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回擊……

  她什麼都沒做,溫琳琅臉上得意的笑僵在了臉上,只剩兩眼惡狠狠地瞪著她:「你以為仗著阿兄護著你了?你做夢,阿兄也不過是為了溫府名聲而已,你以為他真的是想納你進門才去求祖母的嗎?」

  「你那麼喜歡阿兄,中秋宴的時候看到阿兄和婉兒姐姐纏綿悱惻的時候,是不是很痛心?」

  她的話逐漸有些意思,林月瑤才正眼看她:「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吧,阿兄喝的茶水是我下的合歡藥!我就是要阿兄厭惡你!要阿兄和婉兒姐姐有情人終成眷屬,阿兄礙於你不敢對婉兒姐姐有逾越之舉,甚至只能娶你進門,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能忍心呢!」

  那次中秋宴她從蘇清婉的丫鬟那裡拿到的合歡藥,悄悄下在了阿兄的茶水裡,卻沒想到林月瑤會纏著阿兄讓他去清風院賞什麼畫。

  她還提心弔膽了一夜,就怕阿兄陰差陽錯的和林月瑤在一處了,沒想到竟然最後還是蘇清婉和阿兄在一處,她第二天知道的時候高興地在房內跳起來。

  這個事情祖母知道後也默許了,她便懂得,這林月瑤在溫府是誰也不待見!

  林月瑤放在身側的手攥了攥,眼神越過她身後,定了一下,隨即又挪到她身上:「你說,中秋宴的茶水,是你下的藥?」

  「不錯!你能奈我何!」

  溫琳琅勾著嘴角得意地看她。

  林月瑤嗤笑一聲,真的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溫琳琅下的藥。

  前世,從未想過會是她下的藥,在她被嫁入武陵侯府的時候,還從自己的私庫拿了財物給她添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嫁到侯府。

  沒想到原來一直養著一隻白眼狼。

  當真是愚蠢得很,可笑得很!

  眼神越過溫琳琅,看向她身後,林月瑤帶著看好戲的眼神說道:「你聽到了,中秋宴的茶水,不是我下的藥。」

  溫琳琅得意的笑僵在了臉上,莫名起來的看著她:「你,你胡說什麼……」

  「聽到了。」

  溫玉珩的聲音在溫琳琅身後響起,她臉色一變,後背頓時一涼,帶著驚恐的轉身。

  見到溫玉珩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失望。

  她無措的站在原地:「阿兄……」

  「琳琅,你何時變成這樣的?」

  溫玉珩失望的看著她,痛心的同時也愧對於林月瑤,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是林月瑤下的藥。

  誤會她為了留在他身邊什麼手段都使出來,所以他厭惡她、更唾棄她,覺得她滿腹心機,為了留在他身邊機關算計,連他都算計了進去。

  卻沒想到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己信任且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所為。

  「阿兄,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是林月瑤!是她纏著你,非要嫁給你,可是她配不上你!她太賤……」

  「夠了!」

  溫玉珩打斷了溫琳琅的解釋,滿眼失望的看著她:「以前你頂多算是刁蠻任性了些,如今卻是滿腹心機、滿口惡言,溫琳琅,從小我是怎麼教你的,你忘了?」

  「阿兄,我……」

  「我真的後悔,不應該為你去求祖母,讓你留在溫府的,你更應該去凌雲庵洗滌一下那骯髒的心!」

  「我、不要,阿兄,我不會了,我以後都不會的了,真的,我發誓,我永遠都不出房門可不可以,你別趕我走……」

  溫琳琅急得眼淚掉了下來,幾乎要跪下。

  哪裡還有什麼驕傲得意,只有卑微的求饒和討好。

  林月瑤不打算繼續看他們兄妹二人戲了,他們還在繼續拉扯,她便轉身離開了。

  溫玉珩想追過去,卻被溫琳琅拉住:「阿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滾回琳琅院!」

  他用力一甩,將她狠狠地甩開,人撞到了柱子上,痛卻不敢掉眼淚,她知道阿兄不會送她走了,她知趣地趕緊跑開。

  單薄的身影跑得飛快,好似怕他下一刻反悔般,跑得跌跌撞撞的。


  溫玉珩站定在了原地,心口堵得慌,喘息都帶著難受,手撐著柱子才堪堪站穩。

  看著溫琳琅的背影,他痛心疾首。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林月瑤在承受著所有委屈。

  過去的種種在他腦海里掠過,深吸口氣,快步往清風院的方向去。

  他要找到林月瑤,他要彌補她,將她所受的委屈都彌補回來。

  他終於知道為何她會在中秋宴之後變得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他心中還有委屈,如今卻慢慢的全是愧疚。

  越是這般想,便走得越快,很快便在遊廊轉角處見到那抹心中倩影。

  不過轉眼,他便攔在了她跟前,氣喘吁吁地叫住她:「月瑤,我有話與你說。」

  林月瑤停下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

  她倒是要看看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溫玉珩看她疏遠的姿態,那種無奈和無力的感覺又覆上心頭:「月瑤,是我不對,我不該懷疑中秋宴的茶水是你下的藥……」

  「不,你不是懷疑,你是認定,你覺得這溫府上下,只有我會做種這事情。」

  林月瑤打斷了他的話,她不想聽他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他甚至不敢承認自己以前對她的偏見、漠視和傷害。

  她這句話讓溫玉珩頓時語塞,也頓時覺得無地自容,他不敢承認的事情被她直言出來。

  他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

  「那是因為你一直糾纏與我,我才會那麼認為的,當時溫府上下有動機做這個事情的人,只有你。」

  溫玉珩脫口而出的自我辯駁,像在自我安慰,不是他的錯,是她。

  林月瑤嘲諷地勾了勾嘴角:「現在知道有動機的人是誰了?溫玉珩,整個溫府只有我是最沒有動機對你下藥的。」

  「我當時心悅你,所以不可能強迫你,我父母自幼對我的教導也不可能讓我做出那種事情來,是你,對我的偏見才會覺得我有這個動機。」

  「我對你沒有偏見……」

  「有沒有偏見,你自己心裡最清楚,今日你找我若是要說這些,那就不必再說了。」

  林月瑤不打算與他再說下去,繼續說也不過是一些廢話罷了,她不想再聽這些無用的話。

  「我只是想彌補你,不管是我誤會你也好,偏見也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只想跟你說,是我錯了,你不要再與我置氣。」

  溫玉珩聲音低了幾分,姿態也低了幾分,他低頭看她,想靠近又礙於她的疏遠而不敢。

  他是真心地想得到她的原諒,他意識到錯在那裡了,她原諒他,他們兩人可以回到從前。

  不,甚至比從前更好,他如今看到她的好,喜歡她的靠近,他們只會越來越好。

  卻見她冷淡地搖了搖頭:「我從來都不是跟你置氣,也從來不需要你彌補。」

  重生回來之後,他對她所做的事,對她影響都不大了,只要足夠漠視,他的任何行為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

  「不,我想彌補,我跟祖母求了,大婚十日後,便納你進門,你放心雖然只是妾,但你相信我,只要不久,我定會掙功勳給你求一個平妻之位。」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她暫時委屈做妾,來日定是可以做一個和郡主平起平坐的平妻。

  林月瑤完全不稀罕,莫說平妻了,就是正妻她都不要!

  「你知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妾室平妻,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可你卻不給,但又在這裡說什麼彌補的話,若你真的要彌補,便隨我一同去府衙,簽了悔婚書,放我走。」

  她說的是真心話,但也清楚他不可能答應她。

  果不其然,溫玉珩一口回絕了:「不可能,月瑤,我不可能放你走的,你知道我現在心悅你,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唯獨這一點,我不可能答應!」

  不管是為了溫府也好,為了他自己也罷,他都不可能答應她。

  便是答應了,她離開溫府能去哪裡?京安城雖大,但絕無她容身之處。

  溫府也不可能再收留她,她只有回汴城一條路可以走。

  他不會放任她回到汴城,受林家的脅迫然後嫁一個年逾半百的老頭。

  便是關也要將她關在溫府,只要納入房內,來日為他生下一兒半女,她總會回心轉意的。

  林月瑤嗤笑一聲,她知道他不可能答應,既然不肯答應,那便撕破臉皮吧。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了。」

  說罷,她繞過他朝清風院走去,溫玉珩站在原地,回頭看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堅定,他不可能放她走!

  便是她一輩子都如此,他都不會放她走。

  不管她如今對他的感情是好是壞,他都接受,便是錯那就錯一輩子,是她先拿著婚書過來招惹他的,是她來了溫府便纏著他的。

  是她先對他噓寒問暖、溫柔備至的。

  既然招惹了,那便要負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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