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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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瑤詫異地看他:「蕭郎君為何被罰?」

  而且,蕭玦被罰與她何干?

  雖然她感激蕭玦為她仗義執言,但蕭玦被罰難道不應該是他自己的問題嗎?

  溫玉珩只覺得她過於單純,不知道這京安城的彎彎繞繞。

  昨日蕭玦為她口出狂言,又因她與他動了手腳,在外人看來,便會以為蕭玦是覬覦她的。

  他知曉蕭家的門楣是不可能讓蕭玦納了林月瑤,便是妾室都不行。

  更何況她還與他有婚約在身。

  蕭玦是他表弟,他知道只要他不悔婚,林月瑤就只能是他的,所以對於蕭玦對林月瑤的事,並非太過於在意。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所以蕭玦之事他並不甚在意。

  但蕭家不一樣,蕭玦性格乖張,他們怕蕭玦混起來真的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來,更怕蕭玦和林月瑤惹出什麼風言風語。

  他們,更怕蕭玦為此被林月瑤惹壞了名聲。

  蕭家門楣比溫家還要高上許多,蕭玦看似肆意,但依舊會被族人族規框住。

  他不想直言告訴林月瑤,只是說:「沒有主意好男女大防,所以日後你們要……」

  「我與蕭郎君並未有多熟絡,他們這般罰他是不對的。」

  林月瑤打斷他的話,而後直接問:「其實,是因為他為我仗義執言了對嗎?蕭家怕他看心悅於我,從而影響他的名聲。」

  說道最後她的語氣變得更加篤定,已經不是猜疑了。

  她在京安城這裡待了十幾年,前世後來那十年操持溫家便少不得跟那些高門大戶的人交集。

  蕭家的做派她自然是了解的,前世她與蕭玦並未有交集,可以說從未見過面,只是聽聞過而已。

  而且,蕭家日後……

  想及此,她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前世他人的是非她不想干涉。

  有些事情有因有果,她只想今生把自己活好了就行。

  溫玉珩被她的話噎住,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說,最後見她坦然的樣子,便也點頭。

  「是,蕭玦的兄長蕭野訂的婚事是禮部尚書的嫡女,他的婚事自然也不會低於這樣的門楣,他看似肆意瀟灑,但婚姻大事依舊只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你與我有婚約在身,他更不應該這般不知輕重。」

  說罷,怕她心生自卑,溫玉珩寬慰道:「我作為他表兄自不會跟他計較,你將來入了我房內,便是溫府的人,自然也不會被外人看低了去。」

  不會被人看低?

  林月瑤心底冷笑了一聲,當真以為做他溫玉珩的妾便是登天了般。

  「多謝提醒,若沒其他事,我想歇下了。」

  林月瑤並不想再與他多說什麼,便下了逐客令。

  溫玉珩卻紋絲不動,非但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還乾脆坐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美的匣子,放在桌上。

  「上次給你的簪子和手環,你不拿被婉兒要走了,這是另外為你尋來的,打開瞧瞧喜不喜歡。」

  那匣子很是精美,連蓋子上都是鑲了玉石的,上次的簪子和手環她沒拿,後來細想一番覺得虧了,她之前花了那麼多的銀兩,給他買了上等的筆墨紙硯和名畫。

  如今那些都拿不回來,總得在其他地方薅些回來才是。

  她看著桌上的匣子遲遲沒有動手,溫玉珩以為她又不想要,便從袖兜里又取了一個匣子出來。

  「還有這個,都是我今日出門特意為你尋來的。」

  兩個匣子同等精美放在桌上,這次林月瑤沒有推諉,直接打開匣子。

  一個匣子裡是金鑲玉的雙鐲,一個匣子裡纏金絲的碧璽簪子。

  這兩款都比昨日他拿出來的要貴重上許多。

  不拿白不拿,就這些看似貴重,但與她之前在他身上花的那些銀兩相比,還是相差甚遠了。

  她合上匣子,抬頭看他,淡淡地說道:「那就多謝溫郎君了。」

  她這麼一說,溫玉珩暗自鬆了口氣,終於是肯收他的東西了。

  頓時心情都開闊了不少,還想與她再說一會,卻見她又起身擺出一副逐客的姿態。

  罷了,能接受他的禮物,相信很快也能接受他這個人。


  溫玉珩想及此便也沒那麼糾結頑固,自然地起身離開了。

  看他走遠,林月瑤將那兩個匣子放在梳妝檯上,等習秋來了,讓她拿去兌成銀兩換成銀票。

  商鋪正在籌備階段,正是用銀子的關鍵時刻,對她來說這些東西多多益善。

  更別說是溫玉珩送上門的了,她便全當做是收回了一點在他身上花的銀兩了。

  只是這手鐲溫玉珩才送了林月瑤,蘇清婉那邊便知曉了,丫鬟剛與她說完,她便氣得將手裡的茶盞狠狠地摔到地面上!

  「那賤人到底是用了什麼迷魂藥了!」

  以前溫玉珩對林月瑤愛答不理,怎麼訂了婚事之後,卻反而更上心了。

  到底那女人給溫玉珩下了什麼媚術!

  「小姐,莫要氣壞了身子,溫娘子已經答應溫家嫁給趙世子了,只要等他們大婚,將那林月瑤敲暈了弄上花轎送入洞房,便再也沒人橫在你和溫郎君中間了。」

  丫鬟示意其他人抓緊收拾地上殘局,自己又給她奉上新茶。

  蘇清婉抬手一推,根本沒心思喝什麼茶了。

  「溫琳琅的婚事定是在我和玉珩的婚事之後,我們婚事辦完,溫府便要行納妾禮,我們只有中間這麼點時間,並且還要再等,我是怕夜長夢多!」

  如今她在蘇府,而林月瑤和溫玉珩都在溫府,萬一,他們做出了什麼苟且之事,將來在她之前懷上子嗣,那就更麻煩了!

  後宅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多是和男人及子嗣有關。

  林月瑤就算只是一個妾室,也防不住她來日母憑子貴。

  最好的辦法還是將她處理乾淨的好!

  前面幾次都對她沒有作用,她還急需想想其他辦法才是!

  越是這般想,她的心便越發的陰狠。

  思索了片刻,她招手讓丫鬟附耳過來,在丫鬟耳邊嘀咕了一陣,丫鬟神色一驚,隨即又穩了下來,眼裡也含著狠色,點頭應了之後便下去了。

  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她就不信了,林月瑤的命當真能那麼硬!

  *

  宮門口,霍驚塵和武陵侯相對而立,兩人皆被皇帝召見,又一同離宮,如今走至宮門口卻又相見了。

  霍驚塵冷著臉與寒暄了幾句便轉身欲走。

  「霍將軍,方才老夫見皇上話里話外的還是掛心與你的,如今霍府只剩你一人,為了霍府也好,為了皇上也罷,將軍凡事還是要三思而行啊。」

  趙歡一席話,讓霍驚塵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看他,眼神銳利如鷹隼:「侯爺此話,怕是另有含義吧?」

  趙歡輕笑著,面露和善地打著哈哈說:「我只是擔心將軍魯莽行事,白費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侯爺多慮了,與其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多想想爵位承襲之事。」

  趙歡如今年邁,趙慶雲又紈絝浪蕩難以承繼,這武陵侯到底是只能做到他這裡,後繼無人了。

  換而言之,趙歡一死,武陵侯便自此落寞了。

  如今趙歡頻繁求見皇帝,也是為了此事,只是皇帝一直藉口他體態康健無需憂慮此事為由,遲遲沒有應下承襲之事。

  趙歡臉上的笑僵了下來,咬牙道:「霍將軍倒是關心老夫了。」

  霍驚塵冷哼一聲,說道:「彼此彼此。」

  說罷,趙歡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趙欽見趙歡走遠了,才開口道:「將軍,那日我救下林娘子時,被武陵侯府的暗衛看到了,我們當時著急救林娘子,並未估計太多,想必你和林娘子上馬車下山之事,侯爺可能已經知曉了。」

  當時他見那歹人將林娘子劈暈,他一時情急便顧不得隱藏身份,直接上前救人。

  現在過後細想,心裡難免有些後怕。

  霍驚塵淡淡的點頭:「事情發生在鳳嶺山,他自然是知曉的。」

  在派趙欽前去暗中護著林月瑤的時候,他便早有心理準備。

  趙歡若想對林月瑤下手,怕是沒那麼容易。

  吳葉在一旁聽著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將軍昨夜讓他連夜派暗衛安插在溫府暗中護林娘子,不是怕她逃了,是怕武陵侯暗中傷她!


  想及此,吳葉不由得感嘆:將軍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三人回到府里,小廝便急忙將信箋送到了書房。

  吳葉瞧著那信封上娟秀的字跡,朝趙欽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瞧瞧。

  是女人字跡,猜測應該是林娘子,那信封還鼓鼓的,這是寫了多少紙張啊,越想越是心裡美。

  沒想到將軍和林娘子已經到了這麼互訴衷腸的程度了。

  他們是不是可以遙想一下,將軍的好日子已經不遠了,這將軍府即將有個女主人了?

  到時候最高興的除了皇上,就數霍管家了,等了那麼多年,終於等到結果了。

  趙欽可沒他那麼能想,見主子拿了信箋轉身去書房,便自覺地停下腳步,順便拉住還想跟著主子一同進書房的吳葉。

  「你拉我作甚?」

  吳葉看著他的眼神帶著莫名其妙,沒見到主子進書房了嗎?

  趙欽懶得與他解釋直接將他拉走後才沒好氣地跟他說:「你沒瞧見將軍拿的信是林娘子寫的嗎?」

  「瞧見啦,我瞧得可清楚了,你也瞧見那信封厚度了吧,可真真……」

  「你可閉嘴吧,你跟進去書房,是想跟將軍一同看信?」

  趙欽這話一說,吳葉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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