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後要怎麼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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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趙欽才看到主子換了一身衣裳回來。

  與他一同站在門外,等著房內的動靜,主子不說話,他也不敢多嘴。

  霍驚塵換了藏青色的圓領袍,剪裁修身得體,襯得他身姿頎長,挺拔俊朗。

  這個別院是當年父親為母親置辦的,只因為母親喜愛海棠花,別院便種滿了海棠花,到了花季滿園的海棠花海,美不勝收。

  只是,五歲之後他便不再來過,便是來也只是在父母親忌日才來住一日。

  如今不是海棠花的花季,這院子顯得冷清了下來。

  霍驚塵回身走到院中,繼而問趙欽:「吳葉那邊辦得如何?」

  「將軍,吳葉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事情辦妥了。」

  方才將軍去換衣裳的時候吳葉便已經讓人過來復命了。

  霍驚塵微微點頭,趙欽見他神色緩和了下來,才斗膽開口:「將軍,這林娘子到底是得罪了何許人,下手這般狠毒。」

  若非將軍讓他暗中守著,怕是林娘子今日遭的這橫禍能把她徹底毀了。

  一個女子的清白和聲譽是何等重要。

  那人竟用這種招數對她,現在想起都有些後怕,若是當真發生點什麼,在鳳嶺山上被當眾揭露,林娘子這輩子便是再也難以翻身了。

  性子剛烈一些的娘子估計能一頭撞死在楓樹上。

  他話音剛落,便見到霍驚塵神色冷冽,眼神中帶著殺意,他即刻閉嘴不敢再說。

  房內,林月瑤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帳頂,愣神了片刻,隨即腦海里出現了斷斷續續的片段……

  那些畫面實在不能看,一陣臊意直衝腦門。

  她到底都幹了什麼啊!

  猛地撐起身子掀開被子檢查了身上的衣裳,除了有些凌亂之外都還好好的在身上。

  若非瞧見摔在地上的那個碗,她都以為方才的一切皆是夢境。

  像是要印證真實與否,她低頭扯開腰帶檢查了腰間,一個掌印赫然映入眼帘。

  「天……」

  驚呼了一聲,慌亂地把衣裳穿戴整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滾下床榻。

  才發現這個房間裝飾極其簡單,都是按照男子的喜好裝扮的,床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劍架和長槍,彰顯著原主人的陽剛之氣。

  腦海里又閃過她扯開人家衣襟,將臉貼上去的畫面……

  林月瑤哀嘆地閉眼,雙手蓋住臉頰,真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以後可要怎麼面對他……

  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她慌忙地想爬回床上裝睡。

  卻沒想到爬至一半,房門就被推開了。

  霍驚塵藏青色的身影站在門口處,高大頎長几乎堵住了門口,原本那身文武袍已經換下。

  身上的圓領袍倒是讓他看起來帶了幾分文氣。

  剛毅的俊臉看到她姿勢奇怪地趴在床上,頓時劍眉微挑:「昭昭姑娘,這是?」

  「哦,我,我,剛醒頭還有點暈,對,起來之後又摔下去了,讓將軍見笑了……」

  林月瑤不過與他對視了一番,腦海里便儘是她對他做的那些荒唐事,臉上燥熱得不敢見人,別過臉不敢看他,只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燙。

  她這麼一低頭,霍驚塵眉心微蹙,大步走至床邊,伸手便探向她額頭,手指觸及時只覺得略微發燙,心下一沉:「可是還有不適?」

  林月瑤含糊地點頭:「嗯、有點……」

  「你且躺下,我去叫大夫……」

  「不、不用!」

  他轉身之際,林月瑤急忙拉住他的手,攔住他。

  已經夠丟人的了……

  霍驚塵腳步一頓,低頭便看到她難以為情的神色和發紅的耳尖。

  他就著她抓著手,順勢坐到床沿,低頭探究地看她:「若沒不適,清醒了便與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林月瑤這才反應過來,手像被燙著了一般急忙縮了回去。

  穩了穩心神才說:「多謝將軍,又救了我一次,以後將軍需要我幫忙的,我絕不推辭!」


  這下當真人情是欠大了。

  她陡然收回了手,那溫熱的觸感消失了,霍驚塵眼神微涼地掠過空蕩蕩的手,淡淡地說:「昭昭姑娘,是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

  他們兩人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總不能再記掛著還要嫁給溫玉珩做妾吧?

  交代?

  林月瑤眨巴著眼看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要她怎麼交代?

  難不成……

  「將軍,想要什麼交代?我銀子租了商鋪要做生意,怕是沒那麼多給你……」

  她剛說完,霍驚塵也是愣神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沒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林月瑤想了想,豁出去的說:「那要不將軍寫個字據,待來日我慢慢還,銀錢你寫,我畫押。」

  霍驚塵:……

  片刻後,才開口:「算了,字據就不必了,銀錢我也不差。」

  他這麼豁達,林月瑤頓時覺得自己狹隘了,不應該拿銀錢說事。

  但自己幾乎身無長物,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銀錢了。

  他既然都不要,那便等日後,他需要她的時候,她在出手相幫就是了。

  「你可有得罪過何人?」

  霍驚塵的話讓她回了神,她沉吟了片刻,才說道:「我知道是誰,但沒有真憑實據。」

  能對她動手,並且下這種下三爛手段的,只有蘇清婉了。

  蘇清婉不想她嫁給溫玉珩做妾,但又不能不答應,只能出此決計,將她毀了。

  只要她名聲一毀,清白也沒了,便是溫玉珩悔婚,溫家也絕不會落人口實,她更無顏面繼續留在京安城。

  她出事,除了溫府,就只有蘇清婉了,只是蘇清婉是如何動的手?找的何人下的藥,她全然不知。

  但細查應當是能查到,蘇清婉這般惡毒,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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