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臉都伸過來了,還能不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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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語氣悽厲地質問何建輝,「你忘了我爹的腿是怎麼斷了的嗎?你忘記你答應我爹,要好好照顧我嗎?」

  何建輝面色淡淡的,看向跳腳的何曉燕。

  「我說照顧你,那是在你遵紀守法的情況下。」

  「不是你謀財害命,我還要護著你,照顧你。」

  何建輝冷著臉,說話的時候,表情不為所動。

  「你胡說,我沒有謀財,我也沒有害命。」何曉燕不服氣地吶喊。

  「是嗎?」

  何建輝視線落在何曉燕的臉上,「你沒有偷家裡的錢?」

  「你真以為你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把家裡的錢換幾個地方嗎?」

  「那是因為我親眼看到,你偷拿家裡的錢票。」

  何建輝語氣平淡地訴說著何曉燕的所作所為。

  「怪我以前心軟糊塗,沒有在你第一次偷錢的時候,就把你送回去。」

  「我以為你年紀還小,一次兩次犯錯,原諒你了會改正回來。」

  「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惡毒,竟然妄圖謀財害命,要殺了我的妻兒。」

  何建輝身為當事人,他的每一句話,落到何曉燕的耳朵里,無比的刺耳。

  周圍的醫生,還有何春,則是在聽完何建輝的話之後,全都一臉鄙夷地看向了何曉燕。

  眼裡全是不屑。

  何曉燕明明是穿著衣服的,卻被周圍的眼神看的,好像脫光了衣服站在原地。

  也正好是這個時候,部隊糾察隊的成員過來了,他們是來帶走何曉燕的。

  「何曉燕同志,我們現在懷疑你可能是敵特,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

  「什麼?」

  何曉燕更是如同被雷擊,「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你們瞎了嗎?沒看到我腦袋上的紗布嗎?」

  「我才是受傷的那一個,你們竟然說我是敵特?」

  她無能抓狂。

  但是對方並不跟她說那麼多廢話。

  「你無端陷害我們的團長同志,除了你是敵特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了。」

  「你還是配合我們調查再說吧。」

  糾察隊是管家屬院的紀律的,他們既然懷疑了何曉燕,那就必然要把何曉燕帶走。

  而且何曉燕的堂哥何建輝,現在也不願意管她,她被帶走是必然的。

  蘇雲在醫院門口,靜靜的看著何曉燕被人押著離開。

  她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揚。

  只覺得痛快。

  「妹子。」

  何春從醫院走出來,來到蘇雲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何曉燕的背影,她忍不住罵了一聲該。

  真是活該。

  「這人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被抓了真活該。」

  蘇雲笑了笑,「是啊,心術不正,落得這麼個下場,怪不得別人。」

  「可不是怎麼的。」

  何春與蘇雲一邊往外走,一邊與蘇雲介紹何曉燕的情況。

  這何曉燕的親爹,當初為了救何建輝的爹,把腿給弄折了。

  何建輝的爹娘,還有何建輝都念著這一份恩情,在何建輝結婚了,劉志英懷孕之後,他就把何曉燕接了過來。

  想著讓何曉燕幫著照顧一下家裡懷孕的劉志英,他們也順便在這邊幫何曉燕物色一個對象。

  「哦,她來了這麼久,她堂哥也沒給她介紹對象?」

  蘇雲好奇詢問。

  何春嗐了一聲,「哪裡沒介紹啊?介紹了許多人,她看不上啊!」

  說到這裡,何春神色有些不對地看向蘇雲。

  蘇雲失笑,「怎麼了?」

  「難道這事跟我有關?」

  她是瞎猜的。

  誰知道何春卻無奈地點了下頭,「是啊。」

  「當初蕭營長來的時候,何曉燕還看上了蕭營長,想要讓建輝介紹蕭營長給她呢!」


  蘇雲……

  何曉燕雖然腦子有點問題,但是眼光好像還挺不錯的啊?竟然一眼就看上了她男人。

  何春笑著道,「她如果看上蕭營長一個人,那也還好。」

  「問題是,她看上的全是營長級別以上的。」

  「你說她一個小學沒畢業,好吃懶做的人,怎麼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她哥給她介紹的排長,副連長什麼的,她都看不上。」

  「你說她憑什麼啊?」

  何春一臉的糾結,真的是想不明白,何曉燕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

  非大領導不嫁的?

  她長得又不算特別好看,又不是很有文化的人。

  「如果說她長得跟妹子你一樣,想要嫁給領導,我覺得還有可能。」

  何春看著蘇雲的臉,自顧自地說著。

  蘇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春姐,你就誇我吧,我以前乾乾瘦瘦的,也沒比何曉燕同志好到哪裡去。」

  何春詫異地看向蘇雲,隨即搖了搖頭。

  「不,妹子你五官底子好,你那眉眼好看。」

  「以前乾瘦,應該是吃得不好,幹活太多了。」

  「養養還能養回來。」

  不像她們底子差的人,怎麼吃,怎麼樣,都養不出這麼標誌,水靈的氣質來。

  對於蘇雲,何春總是誇獎的。

  蘇雲無奈,任由她誇了。

  兩人回到了家裡,各自吃了一點東西後,便背上了背簍,裝著柴刀與繩子,再次上山去,撿柴,撿松茸。

  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一上山,何春就開始低下頭,四處尋找松茸了。

  她們上山的時間晚了點,早上鮮嫩地沾著露水的松茸,是沒辦法挖到了。

  挖到的,都是一些開了傘的,從松針底下冒出頭來的松茸。

  雖然不是精品菌,但是卻也很好。

  在物資緊缺的73年,能吃的,都是好東西。

  兩人又忙活到了下午,翻了一座山頭,一人挖了一背簍。

  蘇雲其實挖得更多一些,不過她都把它們放到了空間裡。

  大概有兩背簍這樣?她也沒有仔細數,反正空間裡的田邊,堆了一大堆松茸。

  留在外邊的,就只有滿滿一背簍而已。

  兩人在松茸上邊蓋上了一些松針,防止它們被木柴壓壞,這才把捆好的木柴放在上邊,背著下山。

  在家屬院這邊生活,可以憑著木柴票,去家屬院後勤部那邊領木柴。

  也可以自己上山撿一些。

  如果家裡人多,只是靠上山撿的木柴,是遠遠不夠燒的。

  好在他們當兵的都有木柴票,每個月都有。

  像蕭遠這個級別,一個月能夠三十市斤的柴草票。

  這個額度,真不夠燒。

  好在家屬院不像外邊,他們可以讓家屬自己上山去撿一些柴來一起燒。

  蘇雲與何春背著乾枯的木柴下山,路上遇到了一些同樣上山來撿柴的軍屬。

  她們看到蘇雲她們背簍上,那胳膊粗細的木柴,忍不住有些羨慕。

  「你們這是在哪裡撿的啊?」

  「這是撿的嗎?這不會是偷偷砍的吧?」

  有家屬故意問。

  何春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我說這位嫂子,你說話可要注意,你看看我們這個柴的缺口,你看像是剛剛砍下來的嗎?」

  「這是被風吹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到林子裡的木柴。」

  「你可不要張口就來,胡咧咧地冤枉人。」

  被人冤枉砍柴,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何春才會反應這麼大。

  說話的軍屬神色有些尷尬,她伸手摸了摸鼻尖,小聲嘀咕,「不是就不是了,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何春聽到這話,氣得差點說不出話。


  蘇雲笑了笑,按住了何春的胳膊,與那位滿臉不在乎的軍嫂道,「嫂子,很多惡意揣測,不能用開玩笑糊弄過去的。」

  「你說什麼?什麼惡意揣測?」

  王菊花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嘴裡的話也更難聽了。

  「你是新來的家屬吧?你才剛來就這麼囂張,怎麼,你男人是某個大領導?」

  她說著上下打量著蘇雲,冷笑著哼道,「真若是嫁給大領導,也是給人當後媽吧?」

  「當後媽了還不是要親自來山上撿柴?得意什麼啊?」

  何春氣壞了,搶在蘇雲開口之前出聲罵道,「我說你這人嘴巴怎麼這麼臭?誰說我們小雲是給人當後媽的?」

  「春姐……」

  蘇雲讓何春別生氣。

  「先別急。」

  她說完,抬起眼眸看向王菊花。

  「你既然說你那樣不叫惡意揣測,那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我看到你跟別的男人進樹林了?」

  「你說什麼?」

  王菊花氣炸了,抬起手指著蘇雲,「你這女人,你剛剛說什麼?你竟然污衊軍屬?」

  「你是不是想要搞反動?」

  蘇雲笑了。

  沒錯,是真的笑了。

  「怎麼?我開玩笑,說你跟男人進樹林就是污衊?你說我們偷砍樹木,就是開玩笑?」

  「感情是就只准你一個人開玩笑,別人都沒有開玩笑的權力了是不是?」

  「這位嫂子,你這麼霸道,你以為現在還是封建王朝,你是封建朝廷的皇帝嗎?」

  「所有的好事都讓你占了?」

  「你想的可比你長得要美多了。」

  如果是一般人,正常人,蘇雲說話是不會這麼刻薄的。

  但是眼前這個人,很明顯不是正常人。

  王菊花說話的時候,都沒有顧及到她們,她又何必顧忌她?

  蘇雲的一席話,讓王菊花臉一陣紅一陣白,嗓子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半天都擠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好一會兒,她才指著蘇雲,哆嗦了一句,「好一個伶牙俐齒的。」

  蘇雲彎了彎唇,不以為恥。

  「一般一般。」

  與王菊花這樣不講道理的人理論,她還是不怕的。

  王菊花身邊的人看了看蘇雲,又看了看何春,她伸手拽著王菊花,拉著她先離開。

  王菊花不願意。

  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等她們走了,何春才朝蘇雲豎起大拇指,「妹子,你好厲害!」

  「剛剛那個人臉色跟豬肝一樣,別提多搞笑了。」

  蘇雲唇角微微上揚,「她如果不先說我們,我也不會那樣說她。」

  她平時不欺負人,但是那些人也不能欺負她。

  這是她的原則。

  蘇雲與何春下了山。

  回家收拾她們的松茸,沒有把山上遇見王菊花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自然也不知道,她毒婦的名聲,經過王菊花的宣傳,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地在家屬院傳開了。

  晚上蕭遠回來,剛到門口,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想到昨晚的美味,他嘴裡忍不住分泌出了口水。

  進屋的腳步都快了不少。

  「媳婦兒,我回來了。」

  蕭遠手中提著一罐黃桃罐頭,笑著走進廚房。

  蘇雲笑著轉身,看到他手中的罐頭,她有些嗔怪,「你買的?」

  「這東西不便宜吧?」

  蕭遠把手中的黃桃罐頭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洗了手,上前來接過蘇雲手中的鏟子。

  「黃桃罐頭比較少見,正好有,我就買了一瓶回來。」

  只要是給媳婦兒買東西,他很捨得。

  蘇雲還是覺得有些破費。

  畢竟東西真不算好吃,價格還貴。


  「也不知道山裡有沒有野果?如果有,我到時候摘一些回來,自己做水果罐頭。」

  蘇雲站在蕭遠身邊,看他翻炒鍋里的松茸,一邊與他閒聊。

  蕭遠也不是很確定,山裡有沒有野果。

  就算有,也是在很深的森林裡邊。

  那裡邊危險,他不想媳婦兒進去。

  「西南這邊的山林不像我們那邊,這邊山林里毒蛇,毒蟲,瘴氣都很多。」

  「尤其是森林裡的蚊子,一隻蚊子的個頭,是我們那邊蚊子的幾倍甚至數十倍大。」

  「若是被叮上一口,很容易弄得一身包。」

  以前他在這邊服役的時候,就聽說有人被蚊子咬中毒,因為治療時間太晚了,手指都被截肢掉了兩個。

  「這麼嚇人啊?」

  蘇雲沒想到山裡的蚊子這麼厲害。

  蕭遠點了點頭,「對。」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雨林里的蚊子更加的猖獗。」

  只要到夏天,他們進山巡邏的隊伍,必須要帶比冬天還要多的藥物。

  還有醫療兵也隨時跟著。

  夏天的雨林,致命的危險非常得多。

  稍不留意,命沒有喪生敵人之手,而是會葬身在這一片深不可測的雨林中。

  蘇雲明白了。

  她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

  「我知道了。」

  「嗯?」

  蕭遠有些疑惑,轉頭看向身邊的姑娘,「媳婦兒,明白什麼?」

  蘇雲笑眯眯地眨了眨眼,「你忘記我是幹什麼的了?」

  「媳婦兒,你這是?」

  「既然森林裡有那麼多的危險,我又正好是學醫的,我自然要用我所學的知識,幫助你們把遇到的危險,困難給解決了呀!」

  她聲音輕快,言語間全是自信。

  蕭遠心中感動,「媳婦兒,謝謝你。」

  「謝謝你為部隊著想的這份心意。」

  蘇雲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是為了部隊哦!」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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