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大龍,你爬我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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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晩昭心滿意足吃上了魚,大口大口吃,用來安慰受驚了的呆毛。

  她的呆毛跟了她也是委屈它了,三天兩頭受一次敵襲。

  至於魚是怎麼弄到嘴的。

  因為某個男人很兇殘,兇殘地當著她的面剝了魚鱗,威脅她;然後兇殘地用手指甲劃破了魚肚子,威脅她;兇殘地挖了魚的內臟架在火上烤,威脅她。

  被威脅的她弱小可憐又無助,就這樣眼淚從嘴角留下來,吸溜個不停。

  就這樣對男龍一頓指指點點,「你都是一條活了百年的龍了,就這樣輕易地對人放鬆戒備不應該找找自己的原因嗎?我這就是個金丹期的,你看不出來嗎?我能對你做什麼?」

  剛說完這句話,她就反過來威脅他,「識相的快把你手裡的魚烤熟了交出來,不然我找我師尊弄你。」

  誰知道這句話過後,男人的眉眼更加邪佞,「你師尊,那個白毛?就他?」

  舒晩昭一炸,「白毛怎麼了?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被我師尊追著打的,被打疼了還找我告狀。」

  她提及師尊的時候下巴抬得老高了,眉眼間皆是對師尊實力的自信。

  往事不堪回首,曾經的小龍就一個分身當然打不過人類的強者,頂對對戰個化神期的人,可是蒼懨不一樣,他是神族,對方看起來像神又不是真神,就算他這個神族發育的營養不良,收拾個人也輕輕鬆鬆。

  所以蒼懨從未將把小龍暴揍的白毛放在眼裡,而此時此刻,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將烤熟的魚遞到她鼻尖處,「那你的白毛師尊,會烤魚嗎?」

  舒晩昭:「……」

  濃郁的烤魚香味四溢,雖然賣相沒有大師兄做得好看,但總比師尊強。

  畢竟師尊,他只會做草。

  舒晩昭一秒倒戈,「你比我師尊做的飯強。」

  這個回答讓男人很滿意,又說:「你看,白毛就是白毛,也就那樣吧。」

  他沒有再刁難她,烤魚也如願以償地進了貓嘴。

  但,等舒晩昭吃完了,蒼懨才反應過來那條魚是用來威脅她的。

  結果他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被她繞進去了。

  小小人類,手段了得,果然危險。

  而且這個人類還自來熟,吃了他的魚,到河邊洗了個手,擦了擦,然後就跑到他面前耀武揚威,「走,大龍,我們回家。」

  誰和你倆是我們,誰和你有家?

  男龍俊美的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變回原形,龍爪抓住她的腰往龍角中央一丟,一聲龍吟,就騰雲駕霧的飛走了。

  到了舒晩昭的小窩,還不忘嫌棄她的窩簡陋,「就這破地方也能當家?」

  舒晩昭扭頭,嘆口氣,「大龍,狗都不嫌家貧,你怎麼都不如狗呢。」

  蒼懨:「……你再罵,今天晚上窩我給你淹了。」

  舒晩昭一秒老實,哼哼唧唧地鑽進被窩,還不忘指了指對面,「洗完澡自己去趴,我先睡了嗷。」

  她今天找大龍堪比翻山越嶺,又被他拉著到處跑早就累了,舒舒服服躺回被窩,猶如一隻懶散的,即將舔毛睡覺的貓貓,漂亮的臉蛋上皆是懶散,瞅著好像下一秒就能趴在窩裡舒坦地打呼嚕。

  蒼懨原本想要說,這個破窩狗都不睡。

  可是看她這副模樣,鬼使神差地就停下了腳步。

  等他回神,已經變成迷你龍的狀態在窩裡盤成驅蚊香了。

  蒼懨詭異地沉默下來,總覺得一切正向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古怪了,竟然會躺在這種地方。

  他明明應該躺在水晶宮中,用各種搜集來到漂亮寶貝當床,而不是用這種破布隨便絮成我狗窩當窩。

  可是往上面一趟,看著對面已經開始呼呼睡的睡顏,他奇蹟般地也有了睡意,兩隻前爪踩了踩,將窩踩到舒服的位置,就這樣在窩裡轉了個圈閉上了眼睛。

  寂靜的夜晚,此處甚至沒有蟬鳴,唯有銀色的月光從門口散落進來,照著洞內兩個沉睡的影子。

  一個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露出乖巧的睡顏,一個在不足枕頭那麼大的小窩裡盤成驅蚊香,鱗片折射著紫色光澤,好似一條發光的項鍊。

  一人,一龍,純睡覺,形成了一幅靜止的畫卷。


  山洞內,只剩下綿長的呼吸聲,月落日升,淺金色的光線穿透進來,晃得人眼皮上很灼人,舒晩昭抬手準備揉揉眼皮,結果手中觸碰的卻是一片冰涼,有什麼東西被甩了出去。

  吧嗒。

  裝上了牆壁,從牆壁上滑落,留下一長條印記。

  舒晩昭揉揉眼睛一抬頭,就看見了地上躺屍的迷你龍。

  那條小迷你龍似乎也沒有搞清楚狀況,他都睡了大半個世紀了,還從來沒有睡一半被人丟出去的時候。

  一時間,他四隻爪子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尾巴上的鱗片微微炸起,起床氣很大地扭頭,正好和舒晩昭懵懵懂懂還沒睡醒的眼眸對上。

  蒼懨沉睡多年,但這百年間睡眠極其不順,因為他的分身會經常打擾他的睡眠質量,醒,又醒不來,睡,睡得又不舒坦,腦子瘋狂和另一半打架,這也導致他的起床氣很重。

  更別提,他是被人啪地一下丟牆上的。

  上一秒還眨巴著紫葡萄眼的迷你小龍,下一秒變成了紫色煙霧飄到了舒晩昭身邊,再次出現,獨屬於人類的身軀把她籠罩。

  他一腿單膝跪在她左側,右手撐在她的枕邊,就這樣壓在她的身上,左手抬起她的下巴,紫色的眼眸裡面蘊含著濃濃的危險,「人類,你敢丟我?」

  他的手指很長,指甲尖銳,像極了故事中的反派,此時他的指腹夾著她的下巴,指尖冰冷,抵著她的肌膚,只要一用力就能和昨天的魚肚一樣劃破她嬌嫩的肌膚。

  而舒晩昭還沒搞清楚狀況,她抬著眸子,茫然地和他對視,「大龍,你爬我床幹嘛?」

  他現在除了那雙眼睛和眉心處的鱗片,完全是人類的樣子,同樣剛睡醒,紫色的袍子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性感的喉結、鎖骨,流暢的肌肉線條,鼓起的肌肉爆發力極強,配上懶散的氣息,就像是很大朵的食人花,漂亮又危險。

  他也很愛美,但大多數都是喜歡晶晶亮的,鎖骨處有一串兒紫水晶墜落,冰冰涼涼的一看就很名貴,而且他腰上似乎也掛著鏈子,都硌著她了。

  舒晩昭不舒服地挪挪身子,被他一把按住,他語氣不好,「別亂動,我怎麼可能爬你床上?」

  舒晩昭:「?」

  大早上的被爬床還被壓著質問,舒晩昭兩眼一瞪,在他身下氣胖,「你現在不也在爬床嗎?」、

  蒼懨一頓,下意識瞥一眼他們兩個的姿勢,自己跪在雌性的身上,這好像還真是爬床。

  他觸電般翻身下來,背對著她開始捋袍子,「明明是你甩我。」

  「我剛醒,你的窩離我那麼遠,如果你沒有爬我的床,我怎麼一抬手你就飛了?挺大的龍,還這麼粘人,你也不害臊。」

  舒晩昭化為福爾摩斯,「你不信看看你剛剛被甩飛的角度,你看像是從你窩的方向起飛的嗎?」

  蒼懨綁腰帶的動作一頓,他妖艷的鳳眸一挑,在舒晩昭的床鋪、他的小窩、以及對面的床上游移,終於不得不確定一件事情。

  好像,他真的有爬人類的床。

  他睡覺應該很老實吧,怎麼可能爬人類的床??

  難不成是他的分身幹的事兒?

  不應該,對方回歸他的本體就徹底和他融合了,不可能背著他掌控身體。

  身後,人類雌性還在質問,「你這條龍,還是死性不改。」

  蒼懨:「?」

  他側身,「你不要亂講。」

  「色龍,你自己想想以前少爬床了嗎?」舒晩昭憤怒,「你這次還不承認。」

  蒼懨不想回想,可是腦子卻控制不住回想自己分身的那段時光,偷偷裝水草讓雌性摸,摸完躲回水裡。

  偷偷暗中觀察人家雌性,一路跟蹤,還爬到人家衣服裡面偷看人家洗澡。

  最後的最後,還在人家明確的拒絕之後,恬不知恥地偷偷爬床。

  爬床就算了,還睡死了,第二天被她抓住了小尾巴。

  他被甩出去的那一幕也似曾相識,好像百年前分身和她發生過。

  一件件事兒堆積起來,壓得蒼懨呼吸困難。

  他到底分出去了個什麼畜生。

  怎麼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讓他看守秘境,他不看,讓他奪回氣運,他不奪,所有力氣和手段都用在耍流氓身上了。


  他尋思,他是一條龍,是一條正經的神族後裔,就算現在躲在秘境裡面苟活,也不至於墮落至此,可是往事一旦回憶,他本體都臊得慌。

  一想到這百年另一個自己還不斷發.情,蒼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欲望都分到分身上去了,才讓他干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兒。

  這一刻,蒼懨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雌性之間,好像不只是雌性手段了得,他的手段也不遑多讓。

  身後d舒晩昭不知他所想,只是看見他沉默,沉默的嗷腦袋冒煙,渾身上下肉眼可見地紅了,然後一溜煙化為紫色煙霧,紫氣繚繞地消失在她眼前。

  不是吧,又搞失蹤?

  與此同時,龍族秘境的生靈痛苦面具。

  不是吧,又來???

  它們憂鬱四十五度角望天,眺望遠方。

  它們沉睡無數歲月的龍神已經甦醒了,但是可能睡壞了腦子,昨兒白日裡到處亂飛,今兒一大早就飛上天蛄蛹。

  天空上的龍吞雲吐霧,在雲層裡面來回穿梭,尾巴和抽筋兒了似的,瘋狂往腦袋上抽。

  大有一副不抽死自己不罷休的架勢。

  那一天,整個秘境的生靈都看見了,用它們不大聰明的大腦燒烤,發現自己好像比那位龍神聰明一些。

  而舒晩昭所在的位置雖然在龍族秘境,卻屬於龍族秘境的安全位置,這裡曾經是小龍剛分身出來的時候,他不想和本體在一起,自己建立的窩。

  別看分身小,但是他很霸道,是不允許有生靈進入他領域的,所以那些巨獸都被擋在外面,在舒晩昭進來之前,這裡只有小龍一條。

  外面龍抽風自己打自己事件,舒晩昭並不知道,她打了個哈氣就去溪邊洗漱了。

  洗漱的時候還讓系統幫忙放哨,看看有沒有長條生物偷看,畢竟某龍是有前科的。

  她之前進狐族秘境,都要把小龍打個結丟在木屋,以免他耍流氓。

  更何況現在小龍完全變成人了,就應該用看待人的角度去看待他,再亂看就叉出去。

  然而等她洗漱完,都沒有看見長條生物,她又自己覓食,找到了果子啃。

  吃飽喝足了,開始盤算今天的行程。

  昨天在天上看見的荒漠不錯,她還沒有去過沙漠,不知道能不能看見傳說中的海市蜃樓。

  系統:【這是修仙世界,海市蜃樓有什麼意思?】

  「說的也是。」

  舒晩昭摩挲著下巴,溜溜達達地走出安全區,然後就被劈頭蓋臉澆成了落湯雞。

  冷風呼呼吹,連帶著雨水打在臉上也生疼,一抬頭就能看見神秘的紫色生物正在發癲。

  龐然大物在天上往地下看,應該和大海撈針一樣,可對方明顯感覺到了什麼,龍軀一顫。

  隨即,風平了,雨晴了,剛剛和泥鰍打滾似的龍霸氣地龍吟一聲,優雅從容地退場。

  舒晩昭:「」

  原以為世界沒有雨,結果一出門,所有雨都吻上來了。

  她擰了一把身上的水,這破毛病一百年了還沒改,等有機會出去就找大師兄過來給龍看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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