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需要你遲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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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夢棠想了想,她昨天也喝了一點兒酒。

  雖然沒到醉的程度,卻想吃點兒清淡的。

  「有豆花嗎?想吃甜的了。」

  林裴卷著袖子,眉眼雋秀:「不放糖放一點桂花醬可以嗎?再給你煮個溏心蛋。」

  「可以。」

  林裴進了廚房,許夢棠笑著和陳功打過招呼後,正準備上樓,被叫住。

  「許老闆,請等一下。」

  許夢棠挑眉回頭,看見陳功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她:「許老闆,這是林總的意思,麻煩您在後面簽下字。」

  許夢棠不解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翻了兩下,發現是一份商鋪的贈與合同。

  地址正是許夢棠開在金渝集團樓下的咖啡店。

  許夢棠合上合同,還給陳功:「謝謝,但我不需要。」

  陳功萬萬沒想到許夢棠會拒絕,看了眼廚房,一臉為難道:「許老闆,那您親自和林總說吧。」

  說完,他把合同放在茶几上,又道:「不過我覺得這是林總的好意,肯定不希望您拒絕。」

  餐桌上,許夢棠吃著澆了桂花醬的豆花,看林裴將一枚剝了殼的雞蛋放在她面前的餐盤裡。

  「合同為什麼不簽?」他問,顯然是在廚房裡聽到了她和陳功的對話。

  許夢棠沒有抬頭:「沒有必要。」

  「我以後不會經常在咖啡店,現在這樣挺好的。」

  林裴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他看過來,想確認許夢棠說的正話還是反話。

  畢竟他們曾因為咖啡店的問題發生過爭執。

  然而許夢棠一臉平靜,甚至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一臉疑惑。

  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林裴沒說話,繼續剝著第二枚雞蛋。

  好一會兒,他聽到許夢棠問:「如果你願意,能不能帶我去林家老宅一趟?」

  轉瞬間,林裴猜到了她的用意。

  他道:「夢棠,沫沫說她沒有拿你的東西,你不要這樣。」

  許夢棠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用力抿緊。

  大腦應激空白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能是吧。」

  「但是林裴,你帶我去趟林家老宅,如果真的沒有,我就信林子沫沒有拿我的東西。」

  她不想和林裴吵,她只想找回她的東西。

  林裴靜默了多久,也看了她多久。

  最終同意:「周三,我帶你去。」

  許夢棠鬆了一口氣:「謝謝。」

  林裴上班去了,許夢棠則是見了付於周。

  她發覺如果不去咖啡店,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麼了。

  兩人見面的地點並不在診療室,而是在一家主打花卉的素食主義餐廳。

  付於周笑著和她打過招呼後,一邊翻閱菜單,一邊和許夢棠像老朋友一樣打趣。

  「這家餐廳我可是看了好久,一直都沒機會來,正好你約我,翹班的滋味可真是太爽了!」

  許夢棠跟著笑:「既然是翹班,付醫生應該不用我給諮詢費了吧。」

  付於周哀叫:「不要啊!你看看我的眼睛,對它說,你忍心壓榨我嗎?」

  許夢棠望著他的眼睛。

  付於周的眼型不同於林裴,眼尾微翹,臥蠶飽滿,笑起來的眼睛弧度彎彎的,明媚陽光。

  她看得很認真,還在細細區分兩者的區別時,瞳孔和付於周的瞳孔交匯在了一起。

  兩人同時一怔。

  付於周先移開視線,舉著菜單:「我要點這幾道菜,你看看你想吃的。」

  吃過午飯,因為和付於周聊得太過開心,才想起她似乎還有問題沒問。

  於是她對付於周道:「我現在感到很迷茫,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

  她在年幼時都沒這麼困頓迷茫過。

  十幾歲的她,意氣風發,想像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國際的大舞台。

  可是因為腰傷,算是毀了她的舞蹈夢。


  後來的目標從舞蹈變成了林裴。

  那家咖啡店承載了她的太多感情和回憶。

  可放下,似乎也是轉瞬間的事情。

  她現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付於周斂起漫不經心的表情,認真思考,謹慎措辭。

  最後道:「那就去排除你不想做的。夢棠,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夢棠莞爾:「當然。」

  他道:「說一個很扎心的事實,很多人工作不是為了理想,為了實現自我價值,而僅僅只是為了生存。」

  「但因為你擁有著大多數人都無法擁有的物質條件,所以你可以迷茫,可以選擇。」

  「我的建議是,可以先從你感興趣、讓你舒服的事情開始嘗試,不是要證明什麼,而是去尋找,每一個美的瞬間,你所做的一切,沒有對錯,只是慢慢找到你自己。」

  許夢棠收到了付於周想向她傳遞的某種東西。

  可能是釋然,可能是力量。

  和付於周分開後,許夢棠站在十字路口的天橋上,聽從內心的聲音。

  不同於上一次的悲憤和痛苦。

  許夢棠仰著頭,陽光藍天,白雲鬆軟。

  她拿出手機,在網站上購買了一張時間最靠近的舞劇的票。

  是一出芭蕾舞演繹的經典的天鵝湖。

  舞劇結束,許夢棠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力地給演員們鼓掌。

  她確認了,她還是喜歡舞蹈,就算不能跳了,她也要從事相關的工作。

  許夢棠回到自己家,溫母和許父都不在。

  她從倉庫里翻出曾經許父拍下的她的跳舞視頻,拿著硬碟,插在電腦上。

  就這樣度過一下午的時光,直到暮色將晚,溫母的敲門聲打斷她。

  溫母推門進來:「阿姨說你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說完,看到她在看舞蹈視頻,小心翼翼地試探問:「糖糖,怎麼想起看你之前的舞蹈視頻了?」

  許夢棠已經不再那麼敏感。

  這曾經是她不能碰觸的禁忌,許父和溫母顧及她,所以從來都是三緘其口。

  她上前,按下溫母沒有打開的燈,伸手抱了抱她:「媽,我想通了,已經沒事兒了。」

  溫母眼睛眨了眨,沒一會兒就蒙上一層水霧。

  她捂著嘴:「好事兒,糖糖,這是好事兒。」

  話落,許夢棠的手機響了。

  是司時。

  她拿起接聽,司時在電話那頭激動道:「糖糖,你猜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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