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坦白
沈清月聞言，微微詫異，「攝青鬼？」
「沒錯。」
宋靈意解釋道：「就是之前我們在飯店二樓看到的那個男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宋靈意將周楠的事簡單跟她講了一下。
「那說起來這個周楠也確實挺可憐的，死得太慘了。」
「生前很好的一個人，死後卻……」宋靈意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都是李遠作的死。
本來無事發生的，七年後他非要去周楠死的地方說那些話，告訴死者自己當年是故意推他下水，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就這樣，催化了一隻攝青鬼的誕生。
沈清月開著車，說道：「那個李遠殺了人，他應該進監獄。」
宋靈意皺眉，「可是當年的事情早已沒有證據，而且死者的話，不能作為警方判斷的依據。」
「那難不成，就讓李遠繼續這麼逍遙著？」
宋靈意搖頭，「他根本就不可能逍遙多久。」
因為周楠肯定會弄死他。
周楠弄不弄死李遠，宋靈意毫不在意，李遠本來就該死。
但是周楠既然都已經成了一隻攝青鬼了，那麼接下來死的人，肯定不會只有李遠。
回到宿舍，宋靈意也累了一天，洗了個熱水澡就睡下。
第二天一早，宋靈意剛醒，就看見了三人群聊里彈出的消息。
【李遠：宋大師，我夢到周楠了。[害怕]】
【李遠：周楠在夢裡說，下一個人就是我。[瑟瑟發抖]】
【李遠：宋大師，我該怎麼辦？】
【李遠：宋大師，麻煩你救救我。】
【李遠：@宋靈意。】
【……】
一連串的十多條消息，幾乎都是李遠發的。
【許佳：李遠，你別著急，宋大師估計還沒醒。】
【喬姍姍：真的又夢見周楠了嗎？天啊，這可怎麼辦啊？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
這個三人群聊，是宋靈意昨天拉的，昨天陳默死了，所以她讓剩下的這三個人及時跟她同步最新情況，如果夢到了周楠，就跟她說。
現在是李遠夢見了周楠。
說明今天估計就是李遠的死期。
宋靈意打字回復道：【你們來寧大找我見面，有些話，我需要當面跟你們聊。】
【李遠：宋大師，你終於回復了，急死我了。】
【許佳：我們現在就來找你。】
宋靈意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慌張和害怕。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門。
在咖啡廳，宋靈意又見到了這三個人。
三個人顯然都沒睡好，黑眼圈很重，二十七八的年紀，偏偏看起來比老年人還憔悴。
宋靈意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看向他們說道：
「你們背負著這麼重的心事，這麼些年活得不累嗎？」
這話問得三個人一愣。
李遠：「宋大師，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靈意淡淡地掃了李遠一眼，「對了，差點忘了。」
「你這些年心裡應該是沒什麼負擔的，否則也不會在七年後又去周楠死的地方說那些話。」
李遠臉色一變，他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整張臉慘白如紙。
他沒說話。
將他保持沉默，宋靈意也不說話。
良久後，李遠坐不住了，因為今天是他的死期，他來找宋靈意，是來尋求保護的，是尋求一個妥善的方案。
「你打算怎麼保護我？」
「保護你？」宋靈意聽得想笑，「你自己去水庫燒紙作死，親口告訴周楠當年是你推他下的水，你自己作的死，你要我怎麼保護你？」
宋靈意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了。
李遠聞言臉色一凝，他慌忙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結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污衊我推周楠下水，我並沒有，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
宋靈意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扭向許佳和喬姍姍。
「你們呢？你們也始終堅持，周楠是自己掉進水庫的嗎？」
許佳猶豫片刻，開口道：「沒錯，宋大師，我們沒撒謊，周楠的確是自己掉進水庫的。」
喬姍姍一臉的惶恐，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周楠，就是自己掉進水庫的。」
他們還在撒謊。
宋靈意視線一一掃過這三人，眸色冰冷。
「既然你們始終不肯對我說真話，那我也說了，我不會保護任何一個不對我說實話的當事人。」
說完，她將這三人當空氣，玩起了手機。
三人望著宋靈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並且他們時不時一臉惶恐地望向咖啡廳外面，似乎生怕看見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
無論他們表現得有多無助多緊張，宋靈意始終低頭玩手機，不搭理他們。
過去了十多分鐘，喬姍姍終於忍不住了。
宋靈意其實很早就發現，這個喬珊珊是一個很內向又很膽小的女生，當時在周楠所呈現的畫面中，喬姍姍最後選擇跟他們一同撒謊，不過就是因為李遠對她說了幾句威脅的話。
這幾個人都站在了一條線，喬姍姍不敢不跟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所以跟著他們一起選擇了撒謊。
這會兒，喬姍姍聲音嘶啞道：
「我說，我說行嗎？」
她求助地望著宋靈意，聲音顫抖地說出真相：
「其實，周楠不是自己掉進水裡的，他是在跟另外三個人爭執的時候，被人不小心推進水裡的。」
宋靈意問她：「哪三個人？」
喬姍姍目光瞥了一眼李遠，剛要開口，李遠忽然眼眶發紅道：
「喬姍姍，你要說什麼？我勸你說話前想清楚點再開口。」
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威脅喬姍姍。
於是宋靈意直接問他：「李遠，你想死嗎？」
「你要死就去死。」宋靈意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會保護對我說出真相的當事人。」
說完，她看向喬姍姍，「你繼續吧，不用理他，反正今天他就要死了。」
喬姍姍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了幾分。
似乎明白隱瞞已經沒有了意義，當下之急是尋求抓鬼師的保護，喬姍姍急忙道：
「那三個人就是李遠、張敏和吳畏！」
「那天周楠因為一些原因和李遠爭執了起來！張敏和吳畏去拉架，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周楠被人不小心推下了水。」
宋靈意問她：「你怎麼確認周楠是被人不小心推下水的，而不是故意的？」
喬姍姍凝神思索了起來，在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
「當時的情況，應該就是被人不小心推下去的吧？」
「當時四個人都在拉扯勸架，然後周楠就被誰拽了或者拉了一下，就掉下水了，我也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那個場面，真的很混亂……」
宋靈意觀察著喬姍姍說話時的微表情，確定她沒有說謊。
喬姍姍的確沒看清楚到底是將周楠推下去，並且她也只單純以為這是一起爭執引發的「意外」。
宋靈意又看向許佳，「你呢？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佳輕聲抽泣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死去的周楠，想起了曾經的這位男朋友，還是單純害怕。
「宋大師……我、我對不起周楠。」
「我不該幫著李遠他們一起撒謊的，其實事情就是和喬姍姍說的那樣，周楠其實是在幾個人拉扯的過程中掉進水庫的。」
宋靈意問她：「你也覺得這是一起意外嗎？」
許佳哭著點頭。
她也沒撒謊。
這兩個女生，真的不知道李遠有多歹毒的心，她們沒看見是李遠的手在混亂中將周楠推下水，並且也不知道李遠其實是故意想殺死周楠。
宋靈意感覺很無奈，「你們知道嗎？你們在無形之中，包庇了一個故意殺人犯。」
「什麼？」
兩個女生聞言一愣。
「故意殺人犯？」
「沒錯。」宋靈意將真相告知她們，「那天混亂之時，推周楠下水的其實是李遠的手，並且他是故意的。」
許佳和喬姍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全都變得錯愕了起來，錯愕中帶著幾絲震驚。
「怎、怎麼可能呢？」
「你是說？李遠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
「是周楠親自告訴我的。」宋靈意說道，「我昨天晚上去水庫見過周楠，他通過幻境的方式將真相呈現了出來，為的就是訴說他的冤屈。」
「而李遠前不久去水庫給周楠燒紙的時候，他自己親口承認，因為他不喜歡別人搶他的東西，所以他就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他知道周楠不會游泳，為的，就是將周楠淹死。」
「這也是為什麼周楠七年之後才來找你們的原因，因為在李遠親口承認之前，他也並不相信，會有人故意害死他。」
許佳和喬姍姍扭頭看向李遠，難以置信地問道：
「宋大師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你故意把周楠推下了水嗎？」
「放他媽的狗屁！」
李遠怒喝一聲。
「胡說八道！」他惱羞成怒地盯著宋靈意，「你憑什麼說是我把周楠推下了水？你怎麼不說是張敏推的？怎麼不說是吳畏推的？」
「沒錯。」
宋靈意解釋道：「就是之前我們在飯店二樓看到的那個男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宋靈意將周楠的事簡單跟她講了一下。
「那說起來這個周楠也確實挺可憐的，死得太慘了。」
「生前很好的一個人，死後卻……」宋靈意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都是李遠作的死。
本來無事發生的，七年後他非要去周楠死的地方說那些話，告訴死者自己當年是故意推他下水，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就這樣，催化了一隻攝青鬼的誕生。
沈清月開著車，說道：「那個李遠殺了人，他應該進監獄。」
宋靈意皺眉，「可是當年的事情早已沒有證據，而且死者的話，不能作為警方判斷的依據。」
「那難不成，就讓李遠繼續這麼逍遙著？」
宋靈意搖頭，「他根本就不可能逍遙多久。」
因為周楠肯定會弄死他。
周楠弄不弄死李遠，宋靈意毫不在意，李遠本來就該死。
但是周楠既然都已經成了一隻攝青鬼了，那麼接下來死的人，肯定不會只有李遠。
回到宿舍，宋靈意也累了一天，洗了個熱水澡就睡下。
第二天一早，宋靈意剛醒，就看見了三人群聊里彈出的消息。
【李遠：宋大師，我夢到周楠了。[害怕]】
【李遠：周楠在夢裡說，下一個人就是我。[瑟瑟發抖]】
【李遠：宋大師，我該怎麼辦？】
【李遠：宋大師，麻煩你救救我。】
【李遠：@宋靈意。】
【……】
一連串的十多條消息，幾乎都是李遠發的。
【許佳：李遠，你別著急，宋大師估計還沒醒。】
【喬姍姍：真的又夢見周楠了嗎？天啊，這可怎麼辦啊？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
這個三人群聊，是宋靈意昨天拉的，昨天陳默死了，所以她讓剩下的這三個人及時跟她同步最新情況，如果夢到了周楠，就跟她說。
現在是李遠夢見了周楠。
說明今天估計就是李遠的死期。
宋靈意打字回復道：【你們來寧大找我見面，有些話，我需要當面跟你們聊。】
【李遠：宋大師，你終於回復了，急死我了。】
【許佳：我們現在就來找你。】
宋靈意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慌張和害怕。
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門。
在咖啡廳，宋靈意又見到了這三個人。
三個人顯然都沒睡好，黑眼圈很重，二十七八的年紀，偏偏看起來比老年人還憔悴。
宋靈意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看向他們說道：
「你們背負著這麼重的心事，這麼些年活得不累嗎？」
這話問得三個人一愣。
李遠：「宋大師，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靈意淡淡地掃了李遠一眼，「對了，差點忘了。」
「你這些年心裡應該是沒什麼負擔的，否則也不會在七年後又去周楠死的地方說那些話。」
李遠臉色一變，他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整張臉慘白如紙。
他沒說話。
將他保持沉默，宋靈意也不說話。
良久後，李遠坐不住了，因為今天是他的死期，他來找宋靈意，是來尋求保護的，是尋求一個妥善的方案。
「你打算怎麼保護我？」
「保護你？」宋靈意聽得想笑，「你自己去水庫燒紙作死，親口告訴周楠當年是你推他下的水，你自己作的死，你要我怎麼保護你？」
宋靈意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了。
李遠聞言臉色一凝，他慌忙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結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污衊我推周楠下水，我並沒有，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
宋靈意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扭向許佳和喬姍姍。
「你們呢？你們也始終堅持，周楠是自己掉進水庫的嗎？」
許佳猶豫片刻，開口道：「沒錯，宋大師，我們沒撒謊，周楠的確是自己掉進水庫的。」
喬姍姍一臉的惶恐，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周楠，就是自己掉進水庫的。」
他們還在撒謊。
宋靈意視線一一掃過這三人，眸色冰冷。
「既然你們始終不肯對我說真話，那我也說了，我不會保護任何一個不對我說實話的當事人。」
說完，她將這三人當空氣，玩起了手機。
三人望著宋靈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並且他們時不時一臉惶恐地望向咖啡廳外面，似乎生怕看見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
無論他們表現得有多無助多緊張，宋靈意始終低頭玩手機，不搭理他們。
過去了十多分鐘，喬姍姍終於忍不住了。
宋靈意其實很早就發現，這個喬珊珊是一個很內向又很膽小的女生，當時在周楠所呈現的畫面中，喬姍姍最後選擇跟他們一同撒謊，不過就是因為李遠對她說了幾句威脅的話。
這幾個人都站在了一條線，喬姍姍不敢不跟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所以跟著他們一起選擇了撒謊。
這會兒，喬姍姍聲音嘶啞道：
「我說，我說行嗎？」
她求助地望著宋靈意，聲音顫抖地說出真相：
「其實，周楠不是自己掉進水裡的，他是在跟另外三個人爭執的時候，被人不小心推進水裡的。」
宋靈意問她：「哪三個人？」
喬姍姍目光瞥了一眼李遠，剛要開口，李遠忽然眼眶發紅道：
「喬姍姍，你要說什麼？我勸你說話前想清楚點再開口。」
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威脅喬姍姍。
於是宋靈意直接問他：「李遠，你想死嗎？」
「你要死就去死。」宋靈意說道，「我說過了，我只會保護對我說出真相的當事人。」
說完，她看向喬姍姍，「你繼續吧，不用理他，反正今天他就要死了。」
喬姍姍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了幾分。
似乎明白隱瞞已經沒有了意義，當下之急是尋求抓鬼師的保護，喬姍姍急忙道：
「那三個人就是李遠、張敏和吳畏！」
「那天周楠因為一些原因和李遠爭執了起來！張敏和吳畏去拉架，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周楠被人不小心推下了水。」
宋靈意問她：「你怎麼確認周楠是被人不小心推下水的，而不是故意的？」
喬姍姍凝神思索了起來，在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
「當時的情況，應該就是被人不小心推下去的吧？」
「當時四個人都在拉扯勸架，然後周楠就被誰拽了或者拉了一下，就掉下水了，我也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那個場面，真的很混亂……」
宋靈意觀察著喬姍姍說話時的微表情，確定她沒有說謊。
喬姍姍的確沒看清楚到底是將周楠推下去，並且她也只單純以為這是一起爭執引發的「意外」。
宋靈意又看向許佳，「你呢？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佳輕聲抽泣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想起了死去的周楠，想起了曾經的這位男朋友，還是單純害怕。
「宋大師……我、我對不起周楠。」
「我不該幫著李遠他們一起撒謊的，其實事情就是和喬姍姍說的那樣，周楠其實是在幾個人拉扯的過程中掉進水庫的。」
宋靈意問她：「你也覺得這是一起意外嗎？」
許佳哭著點頭。
她也沒撒謊。
這兩個女生，真的不知道李遠有多歹毒的心，她們沒看見是李遠的手在混亂中將周楠推下水，並且也不知道李遠其實是故意想殺死周楠。
宋靈意感覺很無奈，「你們知道嗎？你們在無形之中，包庇了一個故意殺人犯。」
「什麼？」
兩個女生聞言一愣。
「故意殺人犯？」
「沒錯。」宋靈意將真相告知她們，「那天混亂之時，推周楠下水的其實是李遠的手，並且他是故意的。」
許佳和喬姍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全都變得錯愕了起來，錯愕中帶著幾絲震驚。
「怎、怎麼可能呢？」
「你是說？李遠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
「是周楠親自告訴我的。」宋靈意說道，「我昨天晚上去水庫見過周楠，他通過幻境的方式將真相呈現了出來，為的就是訴說他的冤屈。」
「而李遠前不久去水庫給周楠燒紙的時候，他自己親口承認，因為他不喜歡別人搶他的東西，所以他就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他知道周楠不會游泳，為的，就是將周楠淹死。」
「這也是為什麼周楠七年之後才來找你們的原因，因為在李遠親口承認之前，他也並不相信，會有人故意害死他。」
許佳和喬姍姍扭頭看向李遠，難以置信地問道：
「宋大師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你故意把周楠推下了水嗎？」
「放他媽的狗屁！」
李遠怒喝一聲。
「胡說八道！」他惱羞成怒地盯著宋靈意，「你憑什麼說是我把周楠推下了水？你怎麼不說是張敏推的？怎麼不說是吳畏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