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恩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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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爺很窘迫,卻沒有反抗,只是諾諾連聲地扛起鋤頭。芸殊努力在記憶中搜索,這人應該是張大爺的兒媳婦,而那個男人就是他的兒子。

  大川受不了了,說道:「哎,怎麼和老人家說話的,尊老愛幼不知道嗎?」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你誰啊,管得是不是太寬了,這是我們家的事,這老不死的,吃得多,卻不認真幹活,我還不能說了嗎?」

  「你不會老嗎,這麼大年紀了,還要他幹什麼活啊!」大川反駁道。

  「哼,不用你養著,站著說話不腰疼。」

  芸殊也聽不下去了,張大爺平時很勤快的,做事也很麻利,怎麼就成了只吃白飯不幹活的人:「鐵蛋叔,你不說兩句話嗎?」

  那個男人看了看芸殊,又看了看那個婦人,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別說了,咱們下地幹活要緊。」

  「沒用的東西,怎麼了,說你爹兩句都不行,幾個外人要罵我,你反倒要幫著外人嗎?」婦人確實霸道。

  男人縮了縮脖子,後退了一步。

  張大爺對芸殊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芸殊只好上了牛車,大川趕著車,一臉怒氣難消。

  葉柄義問芸殊:「這位老人以前是不是對你很好?」

  「嗯,他住在我們家隔壁,平時對我很好,去年惡爹賣我的時候,他還幫著我說話呢。沒想到,他兒子娶了個這麼刁蠻的媳婦,日子不好過啊!」芸殊道。

  大川搖頭:「剛才他還替芸兒笑話張婆子,轉眼自己也是這樣的,可憐啊。」

  「二舅,這怎麼相同。我奶那是自找的,我娘那麼好講話,任勞任怨的,可她欺善怕惡,非逼著那渣爹休我娘,娶了這個秦氏。把以前的好日子,變成了這樣。這叫不作不死。」芸殊說道。

  葉柄義點頭:「咱們有恩不能忘,而這張大爺本來就是個善良人,卻因兒子無能,被兒媳婦控制著,才受欺負的。」

  「芸兒,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如果把小莊園弄起來,也需要一個看守的人,到時候就請張大爺來莊園裡做事,這樣不就幫到了他嗎?」大川一拍腦門。

  「我看這個可以。」葉柄義也支持。

  「嗯,到時候,我們去找他聊一聊。」芸殊很高興,如果真能幫到張大爺,自己是很開心的。

  回到家裡,把買下田地的事和大家說了,大家都十分高興。大江說:「太好了,那初期的事情,可能要勞煩二弟去弄了。」

  大川一拍胸脯:「好,這事就交給我吧,先去砌圍牆,再建三間大平房,住人和倉庫。再造兩架大水車。」

  芸殊笑著說:「我發現那條小河的水流比較急,我畫一個自動水車,二舅你讓人做出來,可以一天到晚地運水,澆水的問題一點都不用擔心。」

  「嗯,都聽芸兒的。」

  大家正在聊天,紀白來了。說凌雲山出了點事,於是趕忙來告訴芸殊,讓她快去看看。

  芸殊不敢怠慢,趕忙由卞賢架著馬車,一起去了陳家村。

  在車上,紀白將具體情況都說給芸殊聽了。

  原來,陳家村的隔壁牛嘴嶺的村民們來鬧事。說凌雲山他們也有份兒,未經他們的同意,就在凌雲山動土,這改動了他們村的龍脈。村民們都十分不安,紛紛跑來阻撓,索要賠償。

  芸殊對土地權,當時是做足了工夫的,她除了去鎮上查清楚了權限外,還專門去縣衙備過案了。凌雲山絕對是陳家村的屬地,至於說那周邊幾個山村,都把凌雲山的那道溫泉眼當作是他們的龍脈,那是另外一件事了。

  「這個牛嘴嶺離凌雲山有多遠?」芸殊問紀白。

  「很遠,應該有十五六里路,當然山路十八彎,繞來繞去的。如果是直線距離,只比陳家村遠一半路。」紀白回答。

  芸殊記得,凌雲山離陳家村不過兩三里山路。這些村民們,就是想來分杯羹弄點錢,不讓好處都便宜了陳家村。

  「風公子在哪裡?」芸殊問。

  紀白支支吾吾說:「他、他前幾天去了州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芸殊點了點頭:「你們公子去州府做什麼?」

  「哎,有點事,他讓我留守在這裡,寸步不能離開。」

  「什麼事?能擔白告訴我嗎?」芸殊直直地看著紀白。


  紀白有一點慌神,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公子吩咐,不讓我和你說。」

  「要麼你說出來,要麼你就去他那裡,我這裡不再需要你守著了。」芸殊臉色下沉,表情十分嚴肅。

  「哎……」

  「你們想隱瞞什麼,想一直隱藏下去嗎?」

  「姑娘,我說,別怪我們風公子。其實他是不舒服,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回府城的。」

  芸殊這才放鬆下來:「是不是毒性又發作了,白芷先生去了府城沒有?」

  「去了,府城也有一家草濟堂,那裡條件更好,藥更齊備。所以……」紀白什麼都坦白了。

  芸殊低下頭,沒再說什麼。都怪自己,把天上之花賣給了六皇子,而讓風洛塵失去了解毒的大好機會。

  等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後,自己去一趟府城,看看風洛塵的情況,自己再進一次月邙山,再弄一朵天上之花回來。否則自己永遠都原諒不了自己的。

  到了陳家村,里正陳大憨正在組織村民們,每人手裡都拿著工具,有鋤頭、鐵鏟子,木棍子,還有柴刀和菜刀的。

  老族長也來了,他佝僂著背站在人群中間。老人家聲音卻十分洪亮:「大憨,你去說。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陳大憨點頭,走上一個高坡上:「鄉親們,我們陳家人口雖不多,總共也才百來口人,壯勞力三十來人,但今天,牛嘴嶺欺人太甚。芸殊姑娘是為了我們陳家村的發展才來的,工期停一天,損失一天,我們不能寒了芸殊姑娘的心。今天我們就去把他們趕走。」

  「對,趕走,不走就將他們打走。」群情激憤。

  陳大憨又說:「牛嘴嶺來了五十多個人,都是壯年漢子,大家怕不怕?」

  「不怕,把他們打走。」

  陳大憨開始下命令:「老人、孩子和婦女們都在這裡等著,不許上山。這是咱爺們兒的事,我們一個頂兩個。」

  「對,哪怕打到只剩一個人,也不退縮。」

  族長一揮手,頓時大家安靜下來:「大家聽大憨的,不過,婦女和孩童留下,我們這把老骨還硬著呢。」

  十來個老人頓時挺了挺腰,雄赳赳氣昂地站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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