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搭建大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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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牛車都是白色毛頭紙,是塗抹了白樹脂的,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蓋大棚的材料嗎,只是和大家一起討論了一下,風洛塵居然不聲不響地就去做了。

  「這是毛頭紙,最便宜的紙,是直接去造紙作坊訂做的,每捆寬三尺三,長一丈半。我讓人先用桐油浸泡過,後再塗上透明合成樹脂。芸姑娘,這樣的紙可能用?」

  「自然,只是這是不是花費太大了。」芸殊有點受之有愧。

  「這算什麼,你救過我一命,這點東西不足掛齒。只是芸姑娘別再生我氣了,外公被抓的事,我,我當時真的是沒能顧及到。」風洛塵少有的扭捏起來。

  葉柄義開口道:「風公子,那不能怪你,芸兒也早不生你的氣了。你當時不走,難道留在衙門由那個壞人毒打呀!走得好,何況還救走了石頭。」

  「就是,我們可不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人。」石頭插話道。

  芸殊瞪了石頭一眼,不講話別人不會認為你是啞巴。確實自己早就沒怪他了,只是當時一時氣話,想讓他離開是真的。沒想到他居然辦成了這件事,怪不得那時候說要辦大事。

  芸殊伸手摸了摸毛頭紙,表面光滑,半透明。在這個時代是最好的替代品了,當然不能和塑料薄膜相提並論。

  芸殊笑得開心:「大家一起幫個忙,堆放在院子裡,明天開工建大棚。」

  將物品放下後,一行人便又趕著牛車離開。只留下了那個黑衣青年,風洛塵介紹他叫紀白,自己小時候他就跟著的。

  陳氏端來水,紀白一飲而盡。又可以跟在公子身邊,他發自內心的高興。

  第二天,芸殊帶著大江、大川、陳雲山等人,來到地頭。第一步帶著大家一起談整體的規劃,棚向以南北向為佳,考慮到脂紙的長寬,規格定為跨度一丈二、長度九丈九、肩高九尺為一個棚子。

  先蓋三畝地,每畝做五個棚子,共十五個棚子。

  葉柄義從村子裡請了十個身強體壯的漢子,老田頭父子也來了。

  兵分兩路,大江帶人挖土整地;大川帶人上山去砍竹子和樹木。

  葉柄義帶著風洛塵丈量土地尺寸,紀白跟著跑前跑後。

  芸殊把陳雲山和栓子叫到身邊,拿出兩張圖,一張是大棚圖,另一張是蘑菇屋棚圖。圖畫的很詳細、尺寸都計好了。

  陳雲山早就知道了芸殊的能力,栓子慨嘆:「呀,這個圖畫得真好,一目了然,芸妹子還有這本事,真了不起。」

  芸殊淡淡一笑:「繆贊了,因為我曾經見過一次這種結構,你們做的時候,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來問我。」

  兩人點頭。

  到了下午準備工作就做好了,開始搭建第一個大棚。所有人都集中過來了,芸殊也站在一旁觀察指點。

  先搭竹木骨架。打木樁,固定竹樁,將拱架竹竿插入竹樁孔中,彎成弧形並綁紮牢固,然後在頂部和兩側綁三道縱向拉杆增強穩定性。

  地面已挖深三尺,因此大棚內空間寬敞。

  再鋪設毛頭紙。先固定裙紙兩側下部,再覆蓋頂棚。毛頭紙拉緊,接口處重疊,用木梢和麻繩紮緊,邊緣埋入土中的卡槽,用卡簧固定。

  最後密封。沿著拱架方向每隔三尺拉壓邊線,貼緊紙邊固定在地錨上,上面再扯上粗麻繩,防止大風掀棚。通風口處還需安裝防蟲網和捲紙器。

  直到太陽下山,看不見了,大家才住手。第一個大棚基本上搭建好,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十五個大棚,一共做了六天。

  芸殊看著眼前白閃閃一片的十個大棚,心花怒放。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進研究所的實驗田時的樣子,土地是孕育生命的地方,她要用自己的才能和智慧,讓這些可愛的生命大放異彩。

  陳雲山、栓子和大江在忙完大棚的事情後,又把茅草屋後面的蘑菇棚也搭建好了。

  芸殊去觀看時,也為他們的手藝叫好。這是撿了兩個寶。栓子為人謹慎,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也願意死心塌地地幫芸殊做事。

  這個棚子長五丈九,寬二丈九,高九尺。

  牆體是土磚混、竹木碎和茅草板子,厚度四五寸間,內壁用石灰粉刷過,便於消毒。

  屋頂覆蓋毛頭紙和草簾,便於調節光照與溫度。

  地面夯實泥土,設了排水溝。


  門窗是南北對開,還安裝了幾個可開關的通風口。

  萬事具備,只欠種植。

  大江想在老屋的院子裡也搭一個小蘑菇棚子,因此叫了芸殊來選址。

  芸殊正在大江家裡和陳雲山、栓子講事情,就聽到院子裡吵吵鬧鬧的聲音。

  三個人走出來,見有三四個人圍著大江罵,沈氏想上前護住大江,被另外兩個婦人扯住。一旁的子興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老婦人指著大江的鼻子正罵得起勁兒呢:「你這個家族敗類,有好事不想著同根同族的我們,卻請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幫忙,沒良心的東西。」

  大江低著頭、臉憋得通紅,「你、你們……」得說不出一句話。

  一旁被扯住的沈氏也是個嘴不利索的,張了半天嘴只是罵出了一句:「你、你們才是敗類,家族敗類。」

  結果被那個老婦人轉身甩了一巴掌。

  「你們幹嘛打她。」大江暴怒,然而被葉大山和葉柄成死死摁住了。

  芸殊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沈氏拉到身後,厲聲喝道:「你們是誰,怎麼平白無故地跑到別人家裡來罵人打人啊?」

  那幫人,被芸殊的喝聲驚了一下,對大江也放鬆了些,大江從他們手中掙脫出來。

  芸殊問沈氏:「大舅媽,這是怎麼回事?」

  沈氏抬起頭,臉上明顯出現了剛才被老婦人打的五個手指印。

  沈氏咽了一口口水說:「他們是爹的三弟一家人,平時大家並沒有什麼來往。前兩天,三叔公忽然叫住大江,問大江要不要請做木工的人。」

  老婦人接話道:「大江說不用,哼,騙我們。結果,轉眼就去請了別人,幹了五六天,每天三十天。」

  大江解釋道:「三叔公問時,我們就已經請了栓子,難道我要把栓子趕走,換你們來做嗎?」

  旁邊的老頭說話:「大江啊,所以說你呀,不懂事。這種好事情,當然是要先照顧自家人嗎?」

  「我們兩家不是不來往的嗎?」大江不服。

  「即使是不怎麼來往,那也還是親戚。」

  「什麼狗屁親戚,困難時不見你幫襯,有利益就要來奪取,什麼東西?」芸殊毫不留情地罵回去。

  「你誰,你算哪根蔥,這事兒要你管?」老婦人指著芸殊鼻子就是一通臭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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