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青天白日,讓她怎麼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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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叨叨絮絮的話落,後邊男人一點回應聲都沒有。

  夏笙心跳很快,捧水杯的指骨擰緊。

  她不喜歡這樣壓抑的氛圍。

  「周晏臣,你這會沒……呀!」

  深色的藥水晃蕩,漫過指間,滴落地毯。

  脖頸被迫桎梏在男人掌中,呼吸逐漸被掠奪。

  「周,唔!」

  因為還握著水杯的緣故,夏笙推搡不開周晏臣的入侵式懲罰。

  塌軟的腰身,直到跌入那張定製的紅色雙人沙發里,水杯才被完全轉移。

  周晏臣鼓挺的鼻樑,壓著她顫慄的肌膚。

  嬌弱的唇瓣,磨礪得生疼。

  周晏臣渾濁不清的眼,燃著火,「句句不著重點的話,說得很舒坦?」

  「什麼?」

  夏笙大口地捲入氧氣,試圖保持清醒。

  「被潑水,被謾罵,要是沒有梁詩晴在你身邊,要不是沈辭遠剛好在附近見客戶,你是不是還想著心甘情願被那燙紅的石鍋砸?」

  周晏臣略帶譏諷的腔調,激怒了夏笙心底的委屈。

  她掌心撐他胸腔,「我才沒有心甘情願。」

  「那為什麼話到嘴邊就只剩下:出門沒看黃曆?」

  這麼久了。

  她還是對他心存防備。

  為什麼就不是肯完全依賴他。

  再次壓落的吻,咬破唇角,風浪席捲。

  夏笙抬起輕顫的下巴承受,可這次,她卻沒有想要推開周晏臣的想法。

  她一直以為,她同周晏臣只是協議。

  他幫她離婚,她做他的玩物。

  可剛剛那句問話,她聽到的,卻是另一番她不敢輕易相信的急切。

  那份急切中,有模糊的關心,也有對她不願向他正式求助的生氣。

  或許曾經付出過長達十年的愛意,最終只剩下一片吹噓後,她越發收起對另一個人信任的心思。

  即便周晏臣帶給她的,是可以高枕無憂的短暫庇護,她仍舊患得患失的。

  尖牙叼起嬌嫩的唇邊軟肉,夏笙求饒自證地開口,「我沒有不願告訴你。」

  女孩的話音,染著被吻哭的稀碎,周晏臣冷靜下所有。

  他的氣息在喘,眉骨在跳。

  夏笙蜷緊瞳眸,「我以為……」

  「以為什麼?」

  周晏臣伏低她身前,看著她,聽她想給他的解釋。

  「我以為你不會想理這些外沿的小事。」

  畢竟,夏笙求他的,是跟孟言京離婚。

  突然生出孟幼悅這種連帶發瘋的事件,夏笙真的怕周晏臣會聽著煩。

  萬一要是嫌棄她事多,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夏笙寧願少一事,也不願多一事。

  周晏臣聞言,表情正肅且靜默。

  夏笙摳緊手心,指尖抵他心臟的位置。

  激吻的熱潮褪去,殘留在空氣里,只剩一片琢磨不透的死寂。

  「辭遠說你想起訴孟幼悅。」

  周晏臣結實的手臂,托起她塌陷的腰身,緩緩從沙發上坐起,「孟幼悅沒那麼容易告。」

  這話,同孟言京如出一轍。

  夏笙低頭整理衣擺,「沈律師同孟家是認識的?」

  「有過點淵源。」

  周晏臣淡聲。

  沈辭遠的父親,同孟承珩算一起長大的髮小。

  周晏臣也是因這段關係,才與沈辭遠走得如此之近。

  先不管孟幼悅做的事是對是錯,按照孟承珩的性子同對孟家的顧慮,他都會選擇把事壓下。

  夏笙還是不能理解,「沈律師既然同孟家有關係,那怎麼還接我的離婚案,我離婚的對象可是孟家的二公子。」

  二公子同養女的身份有區別嗎?

  「……」


  周晏臣側眸瞟她沒半點良心的樣子,「你不是求我了嗎?」

  「他為了你破例?」

  這小姑娘何止沒有半點良心,簡直還是個沒心沒肺的。

  周晏臣抻松一分領帶,哼聲,「我比你守信用多了。」

  「……」

  夏笙壓眸,不敢看他了。

  說來說去,還不是在暗示她又見了孟言京,還陪同去過醫院。

  「我那是沒辦法,我不想欠孟言京的,也不想因為那點愧疚,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是夏笙的實話。

  在看到孟言京護住她的那一刻。

  夏笙想的不是有多感動,而是不可思議的諷刺。

  曾幾何時,他有多少次能護住她的時刻,但他有過一次動容嗎?

  沒有。

  孟言京袖手旁觀,無動於衷地看著她備受孟幼悅的煎熬。

  聽完這番坦白,周晏臣沒再繼續做任何表態,一張俊容,若有所思。

  夏笙小心翼翼觀察,試探。

  「周晏臣。」

  「嗯?」

  男人側眸,淡淡睨了她一眼。

  最後,視線從那被咬腫的唇角滑過。

  夏笙鼓起勇氣,求他,「沈律師都破例一次了,那能再破例一次?」

  周晏臣挑眉,「真想起訴孟幼悅?」

  「想。」

  以前顧忌著孟言京。

  想著他已經都是自己的丈夫了,孟幼悅作為養妹喜歡黏他,也只是兄妹情深。

  作為嫂子的她,心胸寬點也是應該。

  可直至親眼目睹那張私藏在記憶里的裸照,再聽見孟言京百般低哄地對孟幼悅做著承諾,承諾不會碰她。

  夏笙不可置否,是她自欺欺人太久。

  這次,孟幼悅不僅佯裝失憶傷害她,掠奪她的婚姻,還直接把刀鋒對準到梁詩晴的痛楚戳。

  她不想忍了。

  「我想讓孟幼悅受到懲罰。」

  篤定的話,她卻讓自己先紅了眼。

  「你想讓孟幼悅受到懲罰,不一定要走沈辭遠這條路。」

  周晏臣重新給她做規劃。

  「那能走哪條?」

  女孩歪著腦袋,眨著長長的眼睫。

  周晏臣揉她髮絲,故意逗弄道,「不是已經求過一次,還用我教?」

  「……」

  他在套路她。

  好吧。

  認命。

  大概三十歲的男人,真喜歡那種年歲小的妹妹,說拜託拜託的口吻。

  周晏臣再怎麼禁慾冷清,骨子裡終究是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宋安倩與他年齡相仿,應該也不會做什麼撒嬌的事。

  「拜託~」

  歷史重演,夏笙這青天白日裡,真的有些做不來。

  生硬的擁抱,嬌俏的臉兒,軟糯糯的貼他心口。

  周晏臣低眸,清楚看著。

  她在交易,她在演。

  可他還是想無條件地縱容她。

  「去穿個外套,帶你看下醫生,再慢慢告訴你。」

  周晏臣拍了拍,她打橫環抱過來的手臂。

  他生氣歸生氣,還記著她感冒。

  夏笙晶晶亮的水眸抬起,梨渦淺淺露笑,「好。」

  只是在鬆開掉周晏臣的下一秒,丟在臥室里的手機響起。

  夏笙跑過去接。

  那頭充斥而來的,卻是杜玉琳鑽心的哭聲,「你這死丫頭,你到底在哪裡?」

  「怎麼了?」

  周晏臣從房門外走了進來。

  溫厚的大手,輕握到她應激抽搐的肩膀上。

  夏笙緊箍著手機,「杜玉琳說夏鎧被人打成重傷,還被帶進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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