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夏笙,你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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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幼悅倏然的出現,打斷掉孟言京的所有計劃。

  「小悅?」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皺眉。

  「二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孟幼悅極其委屈地看著沙發上的女人,光溜溜著一雙細白幼嫩的腳,毫無避忌地搭在孟言京腿時,她一秒跳腳暴怒。

  「你要不要臉啊?」

  孟幼悅衝上來的那瞬,孟言京顧不上反應。

  直至手上空了那麼一下,而眼前的女孩,漂亮的臉兒印著發燙的紅暈,朝一側狠狠偏去。

  「小悅,你幹什麼?」

  孟言京心疼不已,伸手拽住還想著繼續朝前發瘋的孟幼悅。

  「我幹什麼?」

  孟幼悅撕扯著哭腔控訴,「我要教訓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在這裡勾引別人家的丈夫。」

  別人家的丈夫?

  他們還沒有離婚。

  而他們還沒有領證。

  到底是誰在勾引誰家的丈夫。

  「別人家的丈夫,呵,他是你的丈夫嗎?」

  被平白無故扇紅臉兒的夏笙,徐徐轉過眸來,眼中的冰冷呼之欲出,嘴邊更是譏諷的話語。

  孟言京沒見過這樣反應的夏笙。

  仿佛之前所有的無動於衷,皆是她費盡心思壓制下的情緒表露。

  不爭不搶,不喜不鬧。

  並不代表她會那麼輕易轉身,鬆手。

  他的夏笙,還是愛著他的。

  意識到這點。

  孟言京方才的一切鬱悶,便已煙消雲散。

  什麼孟言臣。

  愛了他十年的女孩,怎麼可能會突然就喜歡上了孟言臣,又怎麼可能會生出另一種打算。

  「你說什麼。」

  孟幼悅被夏笙的話徹底激怒到,「他不是我的丈夫,難不成是你的嗎?」

  這個賤人,憑什麼跟她搶。

  只要她一天裝著自己什麼都想不起,她的二哥就永遠是她的。

  而孟言京的名字,也只會存在在她的結婚本上。

  「賤人,你不要臉。」

  孟幼悅繼續謾罵開腔,真當自己是那捍衛婚姻里的正牌妻子。

  誰知,正想再舉起另一隻手狠狠教訓時,上秒還坐在沙發里的夏笙,像早有預判好地搶先一步起身。

  啪——。

  同樣的響亮巴掌落下,孟幼悅的臉生疼地朝身邊人栽了過去。

  「你敢打我....」

  尖叫的憤怒,夏笙置若罔聞地忽略,「打你如何,誰犯賤還不一定。」

  「好了夏笙,小悅身體不舒服,不能受刺激。」

  欲要挑明的話,被孟言京維護般地擋下,「你就忍一忍。」

  他不想讓那些治療功虧一簣。

  至於夏笙,等後面可以再哄哄。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些離婚的附加條件,足夠讓他拴緊夏笙,何況她還那麼愛他。

  「二哥,她打我,這女人打我。」

  孟幼悅咽不下這口氣,哭鬧著,「你說她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快把她趕走。」

  「小悅,別哭。」

  孟言京緩下性子,顛倒黑白地遷就著懷裡的人,「她誰也不是,你別瞎想。」

  「......」

  都說男人最擅長惺惺作態的戲碼。

  而碰上孟幼悅的孟言京,倒是演都不演。

  上秒還對她噓寒問暖,重溫著完美好丈夫的形象,下秒踢開她的速度,堪稱比送掉瘟神還快。

  看她被打,不是內疚而是要讓她忍。

  可她就是這般忍到婚姻沒了,丈夫也沒了。

  孟言京,你的心是死的嗎。

  夏笙涼盡下眼底所有的光,提裙離開。


  怎料挪開那步,險些被鞋帶絆倒。

  幸虧她眼疾手快,攥住邊上的椅背,才化解掉這一幕的狼狽。

  她的臉好疼,心好痛。

  眼眶裡酸酸澀澀的,全是委屈的淚水。

  而側旁的人還在嬌嗔著,「二哥,你抱我,你抱抱我。」

  「好,二哥抱你,別哭了。」

  夏笙無語地漫出一絲輕笑。

  穩住身形,再抬頭。

  明亮的水晶燈下,竟是周晏臣那近乎完美的面,不喜不怒地出現在眼前。

  夏笙眼眸顫動,「.......」

  他……在這裡看多久了。

  「被打了?」

  周晏臣話腔雖冷,卻是給足底氣的反問。

  而這冷不丁的一語,輕飄飄鑽入孟言京耳蝸時,他詫然頓住手邊安撫的動作,改為輕拍的提醒。

  孟幼悅還在虛假地低泣。

  直至撞上男人那對空冷發沉的眸,呼吸一擰,直接退出孟言京的懷抱,轉到身後。

  如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那般,驚恐地尋求庇護。

  周晏臣身姿頎長,自帶尊貴不可逾越的氣場。

  尤其是在這對孟家兄妹面前,那是來自二十多年裡的每個日月相處,即便沒有真正的血脈壓制,那也是刻進在血骨里的忌憚。

  他長腿下的黑色皮鞋不疾不徐,朝著旁邊的夏笙走去,「還是打人了?」

  周晏臣接連地問話。

  明明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想從眼前受了委屈的人嘴邊,得到最確切的結果。

  女孩白皙的臉兒,透著異樣的薄粉,漂亮的眼眶更是蜷縮得泛紅。

  很明顯。

  在他看見她抬手揮向孟幼悅之前,已經吃了虧。

  他才離開多久。

  周晏臣收攏的掌心,指骨繃緊。

  孟幼悅偷偷觀察他的神情變化,眉心一跳地哆嗦,畏怯地拽著孟言京的袖口,低喚,「二哥。」

  上回在酒吧里遇到,她就很怕孟言臣。

  孟言京只覺得,是孟言臣一貫的氣場太強,論誰見了,都會憑本能的避之不及,所以也沒深想。

  「周先生,剛剛只是個誤會。」

  孟言京對孟言臣用的是商業場上的稱呼。

  畢竟,沒人想再提起當年那段決裂的往事。

  特別是在孟言臣現在的身份下。

  可在這一句雲淡風輕的「誤會」落下,再次攪得夏笙生疼。

  事到如今,即便是孟幼悅再對她如何的欺辱與不尊重,孟言京都只當是誤會一場。

  「哦,誤會?」

  周晏臣質疑的口吻,視線從那兩人平移到近在咫尺的女孩身上。

  「夏笙,是誤會嗎?」

  周晏臣低語,溫柔。

  沒有選擇視而不見,而是堅決要替她撐腰鎮場。

  也就在這一瞬,夏笙不爭氣的淚悄然沒過一滴。

  周晏臣沒有任何顧忌,就當著那對「兄妹」的面屈指,抬手,輕輕拭過。

  女孩的眼淚滾燙,沾染過他的指尖,直墜進他的心窩。

  他脖頸處的青筋迸發,「孟……」

  「周董。」

  夏笙意識到男人要發怒,立即伸手挽那蓄力而起的臂彎,低聲輕語,「我已經還手了。」

  該打的,她都打了。

  現在她只求孟言京兌現好之前的承諾,趕緊簽上那份離婚協議,還她自由。

  「所以事情解決了?」

  周晏臣壓落在心底躥起的怒火,跟她確認。

  「嗯,解決了。」

  夏笙點頭,餘光瞟向一直護在孟幼悅面前的男人。

  就這一次,下次她再也不會忍了。

  「行。」

  周晏臣放鬆下手臂,順著那纖細的手腕向下,是要牽她離開的動作。

  夏笙沒有迴避,只是反向拉了他一下,「等等,我的鞋子還沒穿。」

  剛剛被這對渣男茶女氣到,害得她險些摔倒。

  周晏臣視線往下,是那散在兩側的鞋帶,「嗯。」

  夏笙往後退過一步,重新坐到沙發上。

  腳跟剛要抬起的瞬間,便被一隻溫熱的大掌,輕輕托扶住。

  周晏臣單膝下跪地在她的面前。

  此時的眼神沒了起初的紳士,分寸。

  更多的是炙熱的溫感,直挺挺地落在她兩條潔白腿上,「我幫你穿。」

  「……」

  震驚到的,不只是夏笙一人。

  連同一旁的孟言京,孟幼悅,更是有道不出的千言萬語。

  尤其是孟言京隱忍到發紅的眼。

  孟言臣真就這般當著他的面,肆意地呵護著屬於他的女孩。

  可夏笙是他的弟媳啊。

  「好了。」

  不過須臾,精緻的銀絲帶蝴蝶結,對稱地出現在女孩兩側粉糯的腳踝上。

  男人平視而來的眼眸深邃,提醒她,「再不下去,待會的競標局看來就要錯過了。」

  對對對,今晚還有任務。

  夏笙沒有再遲疑,起身,主動挽上周晏臣的手臂。

  「孟先生,再卿卿我我下去,孟氏今晚可能就又要乾瞪眼地落空所有項目了。」

  周晏臣絕對輕蔑性的一語,聽得孟言京發堵鬱悶。

  最後只能輕鬆一笑,附和,「那還得仰仗周氏能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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