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把扣子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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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笙是遲疑的表情。

  周晏臣像在等她,「怎麼了?」

  「有人來接我了。」

  夏笙露在裙擺外的腿纖細,話音落下,身子又往後推了一步。

  「周董您慢走。」

  聽著她對自己的道別,周晏臣也不強求,直接喊了林盛離開。

  夏笙轉身,走回向醫院正門的位置。

  孟言京的銀色賓利,已經久等在那。

  男人頎長的身影略顯單薄,沒有厚重的西裝加持,一件修身的淺藍襯衫,外加被夜風吹得稍稍凌亂的額前,都給他由內而外浸染上一分清冷。

  「言京哥?」

  夏笙抬步靠近。

  率先撞進眼帘的,是孟言京夾著細煙的手,還有腳下另一根已經被抽完的菸頭。

  孟言京的菸癮,沒這麼重過。

  需要用兩根來解。

  而聞見女孩聲線的孟言京,視線掃來的瞬間,便丟了那一半的煙。

  「同事呢?」

  孟言京辨別不出喜怒的口吻。

  夏笙輕描淡寫,「處理好,他回去了。」

  「夏笙,過來。」

  孟言京朝她伸手,一瞬不瞬的眼神中,有著夏笙看不太清的情緒。

  夏笙沒拒絕他,溫順的把手伸過去。

  被握上的那一刻,未站穩的身子撲通一下向前。

  她呼吸一緊,直接抬手抵住跟前人的手臂,不至於撞進懷裡。

  孟言京目光如炬地遊走她身上,最後定格在那處泛紅的位置。

  他指腹輕輕一壓,女孩清薄的頸肩,便顫抖得不像話。

  「夏鎧弄的?」

  夏笙眼睫仰起,「你撞見他了?」

  「他說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孟言京的話沒說全,但也算旁敲側擊了下。

  夏鎧是懂如何在她身上反咬一口的。

  無論什麼時候。

  只要他撈不到一丁點的好處,他就會把白說成黑的,把黑漂成白的。

  只要能看著夏笙付出代價的痛苦就好。

  「你信了他的話?」

  夏笙能想像夏鎧當時說這些話的樣子有多卑鄙,但她沒想,孟言京竟然聽信了。

  「我沒信他的。」

  孟言京話腔很淡,連同俯視看她的眼神也一樣。

  女孩的手指輕柔,握在掌心,很柔弱,是需要人用盡一切去極力保護的。

  可她卻總愛生出不一樣的防備,讓孟言京摸不清。

  是因為與孟言臣突然相遇了,所以才對他開始有隱瞞?

  夏笙抽掉被他把玩在掌心裡的手,正了正聲,「是夏鎧衝去金貿質問我那幾連店鋪的事,還想著對我用狠手,同事撞見,救了我,自己卻受傷了。」

  女孩說得有依有據,杏眸更是乾淨透亮。

  孟言京知道,說謊的人是夏鎧。

  但既然是孟言臣救了她,為什麼不敢直接告知。

  同事?

  堂堂回國的執行董事,竟成了被掩蓋在口中的普通同事。

  後面的,孟言京沒有再追問,只說他會找夏鎧算這筆帳。

  當然,夏笙也不打算攔他。

  孟言京出面,夏鎧應該不會再有膽量過來糾纏那些店鋪。

  反正給夏鎧是不可能的,她同孟言京都要離婚了。

  免得最後來一句,榨乾掉所有才肯走。

  ……

  另一處。

  周晏臣郊區外的私宅。

  「聽意思是老公出軌了家裡的養妹妹,還不肯離婚。」

  「晏臣,你該不會對一個離婚的女人敢興趣吧?」

  沈辭遠了解周晏臣。

  別說是家世登對的千金,或是商業場遊走的精英女性,在他眼裡,只不過是枝頭落下的浮萍,濺不出什麼水花。


  但從他看夏笙的眼神里,即便是有所隱忍,都能看不出有不一樣的情意在。

  「你認識她?」

  在沈辭遠好奇的追問下,周晏臣倒是不那麼的守口如瓶,「她是孟言京的老婆。」

  「什麼?那個曾經跟你有過婚約……」

  這炸裂的信息,疊加著buff,令沈辭遠這見多大場面的人,都緩和不下來。

  「那這麼說,孟言京的情人,是你們那個小三妹?」

  「……」

  周晏臣揉了一把眉骨。

  他沒想,後面的一切會發展成這樣。

  「你的手就別碰酒了。」

  沈辭遠拿走他手邊剛倒的酒,意味深長道,「借酒消愁,只會愁更愁,別想著彌補,只能接受。」

  周晏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要去彌補。

  他跟夏笙的過去,也不存在於任何的感情基礎。

  可今晚見她那個被欺負的樣子,他何止是於心不忍。

  ……

  夏笙被孟言京帶回天璟華府。

  洗完澡出來,孟言京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的,是周晏臣在醫院裡給她的藥膏。

  「在你提袋裡看到的。」

  孟言京直言。

  夏笙腳步靜止在浴室門前,消化著他的話。

  孟言京很少會主動翻她的東西。

  女孩沉默不語,一張小臉被熱氣蒸得微微發紅,脖領處那塊紅印,也從起初的深紅,慢慢擴散淤紫。

  不難看出,夏鎧當時掐著她得多用力。

  「怎麼了,我不能動你東西?」

  孟言京敏銳度很高,一下子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夏笙心口微微一緊,搖頭,「不是。」

  她乖巧踩著外面的拖鞋出來,垂落的發梢微濕。

  打在那件煙粉色的真絲睡衣上,染出一點點的水漬。

  「把扣子解了。」

  「……」

  孟言京由下往上的眼神,夏笙卻有種被深深俯視的錯覺。

  他這是要親自給她塗抹?

  「言京哥,我自己來就好,這藥膏味道沖。」

  說罷,夏笙伸手就要過去拿。

  還沒碰到,孟言京則有意挪開了手,嘴邊證證有詞,「我看了用法,需要用點力道揉開,我來吧。」

  「……」夏笙胸腔發悶,她怎麼可能讓孟言京碰她。

  可見她遲遲不主動接話的樣子,孟言京那股壓在心底的猜測,又莫名浮起。

  是因為孟言臣嗎?

  但夏笙一直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嗎?

  那十八歲的成人禮告白,她說喜歡的人是自己,而她對年長她六歲的孟言臣,根本就沒怎么正式接觸過。

  就連生日蛋糕,第一塊也是遞給了他。

  「夏笙,在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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