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過心,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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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

  孟幼悅算準孟言京會往她們這邊過來,於是那副我見猶憐的開場又端上了臉,「二嫂說我們....」

  「說我們什麼?」

  孟言京輕抬了下眉骨,眼神轉向夏笙,頗有質問的意思。

  孟幼悅才回來一天,這跟夏笙的矛盾就沒有停過。

  以前總有人羨慕孟言京,說他有兩個小尾巴樣的妹妹。

  一個比一個生的水靈乖巧,尤其是這個外人姓的妹妹,簡直乖巧得像個小布偶。

  孟言京以前對這話,沒有任何異議。

  但此刻....夏笙乖巧得像長了「刺」,總往孟幼悅身上戳。

  夏笙懶懶張嘴,打了個哈欠,「沒說什麼,我只是告訴小姑子,難得回來,今晚就多跟二哥你敘敘舊,老宅我就不留宿了。」

  「你要回去?」孟言京沒這個打算。

  「是啊,明天我還有一行程的翻譯稿要處理。」

  夏笙是一家京市外企的高級翻譯官兼秘書,與孟言京沒有什麼工作上的糾纏。

  這一點,夏笙慶幸自己當初的堅持沒錯。

  要是一開始就在孟氏集團,如今走到離婚,她豈不是婚姻事業皆失敗。

  「那我陪你回去吧。」

  孟言京倏而的決定,讓孟幼悅即刻不悅,「二哥,我好不容易回來,你.....」

  剛在飯桌上孟幼悅的糾纏,孟老太本就險些兒垮臉。

  要是再加上一步妻子離開,自己獨立留下,更是會給孟幼悅招來麻煩。

  「小悅,二哥別的時候來陪你。」

  見孟言京堅持,夏笙表情淡淡,「我剛問了勇哥,你明早沒什麼會議,不待一晚?」

  「你都要回去了,我留著不合適。」

  孟言京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用途。

  孟幼悅眼眶都紅了,「二哥~」

  夏笙懶得看,「那我先去前廳跟媽說一聲。」

  拐出長廊盡頭,她故意放停腳步,聽見男人的毫無保留,「小悅,聽話,我今晚不能留在這裡,剛才沒見奶奶那臉色?」

  「可我想你二哥,我想你哄我睡覺,跟以前一樣。」

  「乖,下回,二哥答應你。」

  二十七歲的哥哥哄二十四歲的養妹妹睡覺?

  孟言京,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鬼話。

  夏笙扯嘴角的那一瞬,一滴淚悄然從她眼尾滑落。

  ......

  回去的車上,夏笙的臉一直瞥向窗外。

  孟言京的視線,在她清薄的身影上流轉過,最後沉聲道,「真的就不能跟小悅和平相處?」

  這句話,他今天說了兩次。

  之前兩小姐妹感情好,孟言京知道。

  後來夏笙表白,婚約確定,她跟孟幼悅的關係便開始疏遠。

  孟言京問過孟幼悅。

  孟幼悅說,是夏笙誣陷她一直在勾引自己的哥哥,而且在外面散播的謠言更是難聽。

  當時孟言京還不怎麼相信。

  夏家雖不是什麼豪門望族,可夏老先生生前的教導是極其嚴格。

  加上夏笙,也算是孟言京看著長大的妹妹,只單純認為兩小姐妹之間的誤會,索性沒有插足。

  不過今天這兩處摩擦,孟言京確實覺得厭煩。

  「你是這麼想的?」

  夏笙回答的語氣很是平靜,但也小聲。

  她害怕自己放開嗓音那一瞬,會暴露掩蓋在其中的哽咽。

  孟言京這句話,裹著孟幼悅淬的毒,扎得她體無完膚。

  「不然為什麼要說你自己離開,我留下的話?」

  孟言京很聰明,也很會看人的心思。

  夏笙的一舉一動,在他面前就跟張白紙一樣。

  不過,夏笙不會承認,就像孟言京不會在孟家面前,承認自己愛的是孟幼悅一樣。

  「我只是看你們兩兄妹難得相聚,加上明天還有十幾頁稿子要翻。」夏笙杏眸坦誠,毫無破綻,「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


  「真的是這樣?」

  其實夏笙什麼性子,孟言京不是不清楚。

  兩年的同個屋檐下相處,即便他曾找過無數次的藉口推脫,不碰她。

  每回過節長輩問起,她都以維護他為首要,從不額外找事。

  這一點,就連孟言京身邊那些兄弟都高度讚賞,「一個小姑娘家是得多愛你,才能經得起你這樣的無性婚姻兩年,傳出去她還是個處,別人看她不是你不愛她,就是你不行。」

  「我對她的感情還不確定。」

  夏笙生的美,身材又是那種純欲感的嬌軟,論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挪不開眼,走不動道的存在。

  可從好感,蛻變成一種責任性的報恩,孟言京便格格不入。

  他對夏笙提過心,就是做不了。

  「不確定你還娶?」

  「你這是在耽誤她,欺騙她。」兄弟三觀正,道德感清,「阿京,你該不會真對你家那小祖宗動真心了吧?」

  .......

  兩人的對話不歡而散。

  夏笙也不想再自討沒趣地去解釋。

  信與不信,已經不太重要。

  抵達天璟華府,孟言京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一串特別的鈴聲。

  夏笙下車的動作,僵住半分。

  那是他給最寵溺的三妹,不一樣的劃分待遇。

  用的,還是當時孟幼悅參加藝考時演奏的曲目《一直很安靜》。

  真夠「安靜」的。

  「怎麼了?」

  孟言京的柔聲,換來的卻是那邊一陣抽泣,「二哥,你在哪裡,嗚嗚——」

  「好了幼悅,你這通電話是還想讓奶奶聽見嗎?快掛斷。」陳嵐的話音摻雜在其中。

  孟幼悅不肯,哭喊得更厲害,「二哥,奶奶罰我跪祠堂一晚上,我怕,你快回來救我,救我。」

  聞聲,孟言京一臉心痛,忙聲安撫,「好,二哥現在就回去,別怕,別哭。」

  轉頭,他看向車外草坪上的夏笙,口語急切,「小悅被奶奶罰了,我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夏笙,你煮再多的藥湯都沒有,二哥是不會碰你的。】

  好一個回馬槍。

  孟幼悅怎麼會允許自己輸。

  夏笙眼神蕭瑟,如寒風過境,想留都留不住。

  「好。」

  夏笙沒有要求孟言京不能去,也沒要求孟言京無論多晚都要回來,只淡淡接了一個字。

  似乎有那麼一秒,她所有順受而下的平靜,讓孟言京產生錯覺。

  他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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