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寧王伯伯,你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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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二叔一家和藍家根本不可能給她依靠。

  既然寧王要賣當年父親對他的教導之情,那她就借借他的勢。

  再廢也是王爺,還有一身軍功,哪怕太子也不敢在他面前肆意妄為。

  孔傲塵一怔:「何事?」

  「丹書鐵券的確在我手裡,而這東西其實是個燙手的山芋,我想請你幫我保管幾天,中秋宮宴再幫我帶到宮宴上,我有用。」虞曦拿定了主意就不再猶豫,直接言明。

  「好。」孔傲塵爽快應下,也不問她要做什麼。

  那東西的確如她所說,是個燙手的山芋。

  目前整個朝野,只有這一塊還沒有被皇權收回,而虞慶禮那等庸才更不配擁有。

  這份信任讓他心裡升起淡淡的甜意。

  「多謝王爺相助。」虞曦有些不好意思,利用了對方對她的善意。

  「不必言謝。」孔傲塵溫聲道,「另外,本王還有一事不明。想請虞大小姐解惑。」

  孔傲塵自始至終都沒叫虞曦為少夫人,而虞曦也聽得很順耳。

  只有旁邊的夜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人越聊越近乎。

  「王爺,請講。」

  「前日,藍千刃不認這兩個孩子,言說絕對沒有碰過你。

  我聽他言詞堅決。

  要不是你用滴血驗親之法讓他啞口無言,本王都要相信他的話了。

  不知道虞大小姐可否告之,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藍千刃的。」

  孔傲塵問出自己藏了兩日的疑惑,雖知太過唐突,但他為了解惑,只得做一回小人。

  「呃......」這個問題讓虞曦怎麼回答。

  畢竟兩人還沒有熟到可以說這種私密事的地步。剛才求他保管丹書鐵券,那是因為他是皇家人,交給他最合適,哪怕他上交給皇上都無所謂,皇上本就有意收回。

  「是本王唐突了。」孔傲塵見她猶豫,就知道自己問得有些過了。

  「寧王伯伯,我們沒有爹。」虞昭華眼神落寞地替娘親回答。

  從他們出生,他們就從沒見過爹,現在娘親讓他們叫的那個爹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爹。

  「妹妹,我們有娘親就夠了,沒爹也一樣能長大。」虞照曄立刻出聲安慰,他以為妹妹想要爹。

  他們進京的路上,看到好些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帶著逛街,買好東西。

  妹妹有時露出羨慕的神色,他看在眼裡,可這事不是娘的錯,是藍家人和虞家人的錯。

  孔傲塵感覺到兩個孩子的低落,探手摸了摸虞昭華。

  但他並沒有理解孩子話里的意思。

  「藍千刃這麼沒有擔當嗎?是不是對你們母子不好?還是他眼裡只有虞嫣?」想到昨日藍千刃竟然願意替虞嫣分擔家法,很有這個可能。

  「王爺誤會了。我並不需要他對我們好。他離我越遠越好。」虞曦立刻表明態度。

  「為何?你在藍家,如果沒有藍千刃的寵愛,很難在內宅立足。」孔傲塵說這話時,心裡莫名有點膈應,說不上來的彆扭。

  好像有點不希望藍千刃對她好,可又希望他們母子三人在藍家過得好。

  想到虞大將軍當年毫無保留地教他武學,或許因為她是恩師女兒的緣故吧,儘管他並沒有真正拜虞大將軍為師,但在他心裡,那就是恩師。

  虞曦見他這麼關心她,心裡的猶豫少了兩分。

  「王爺,這事吧,說來話長,藍千刃的確沒說錯,我這兩個孩子確實不是他的。我的二妹妹當年就看上我的未婚夫,兩人早就暗通款曲。

  新婚那夜,虞嫣給我灌下媚藥,把我丟出府,事前安排了幾個乞丐等著。事情就是這樣。」虞曦只點到為止,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豈有此理。」孔傲塵一掌拍在桌上,引得幾個茶杯彈跳而起。

  「寧王伯伯,你生氣了嗎?」虞昭華被嚇著了。

  虞照曄握住娘親的手,給她力量,他知道娘親心裡很難受。

  沒有哪個女人失了清白還能當沒這回事的,哪怕娘親是後世魂也不可能完全不介懷。

  「娘親。」虞照曄輕輕喚道。


  「我沒事。」虞曦笑了笑,拍拍兒子的手。

  她本就沒打算再婚,有沒有清白無所謂,況且真正經歷那事的是原主,她不過是替原主難過。

  孔傲塵只是生氣了一瞬,他是皇子,在皇宮長大,自是知道女人的手段。

  那虞嫣為了一個男人,不擇手段,與後宮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只能說虞曦手段不夠,保護不了自己。

  弱肉強食罷了。

  一個失了母親的孩子,想要學到那些手段也沒有機會。

  「也就是,前日你進藍府前就對兩個孩子的血做了手腳?」孔傲塵冷靜下來,再問。

  這才是他今日要問的重點。

  「王爺何出此言?」虞曦一愣。

  「如果你沒有做手腳,兩個孩子的血怎麼會與藍千刃的血相融?」孔傲塵一直是如此認為的。

  「哈哈!」虞曦突然笑起來,「王爺,我和兩個孩子的血,與這天下所有人的血都相融,我不需要做任何手腳。」

  「為何?」孔傲塵懵了,難怪那晚他去夜探,得出同樣的結論,讓他糾結到此時。

  就連旁邊站著的夜玄也懵了。

  這怎麼可能?

  「虞大小姐,還請仔細說說。」夜玄也忍不住插話。

  「我們人類的血大致有四種類型,我暫且把它們叫做甲乙丙丁四種類型吧。」

  接著虞曦就把後世的血型理論講了一遍,希望寧王能聽懂。

  「而我和兩個孩子都是甲型血,可以向任何人供血的那種,所以與誰的血都相融。」

  她這六年,花了大量時間來研究如何分辨血型。

  山上的幾十個藥農就是她的研究對象,她通過大量實驗,已經區分出什麼樣的反應對應什麼樣的血型。

  她和兩個孩子的血型都一樣,O型血。

  白斬是B型,南星是A型。

  而於安正好是AB型,有他們幾個在她身邊,她隨時可以用幾人來檢驗別人的血型,以後她總要行醫,他們就是她的活體驗血器。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用到輸血。

  「原來如此。」孔傲塵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而這個說法,他從來沒聽說過。

  同時他心裡的那個猜測被否掉,心裡的失落無法言說。

  「看來虞大小姐的師父醫術高明,不知他老人家人在何處?」孔傲塵又升起一絲希望,或許可以請來為自己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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