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偷窺小貓
女人的脖頸上，竟然帶著項圈。
而且看上去不是一般的項圈，是有著其他功能，還拿不下來的那種。
顏歲的心中湧上一陣厭惡。
她終於知道自己在這個人的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了。
江淵的母親，那個被瘋子男人毀掉人生的可憐女人。
但眼前的這個小梅，運氣更好些，因為她很快就可以被解救了。
顏歲忽然有了實感，她救的不是冰冷的數字。
而是一個個具體的人，比如面前這個。
小梅當然不知道小貓咪的小腦袋在想什麼，也想不到這隻小貓咪會是將她從深淵拉出來的人。
她只是摸了摸小貓咪的頭：「被硌到了嗎？天哪，太可愛了，怎麼能長這麼好看。
「你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她肉眼可見地因為小貓咪而有活力起來，操縱著輪椅，細心幫顏歲準備好吃的。
小貓咪隨便吃了兩口墊了墊肚子，便又跳上了小梅的膝蓋，小爪子扒拉她腿上的毛毯。
小梅垂下雙眸，有些愣神。
半晌，她緩緩掀開，兩條腿都有著不太自然的角度。
「被打斷過，後面自己長起來了，骨頭沒長好。
「不過聽說如果能斷骨重接的話，還是有機會站起來的。」
她說著聽上去明明非常可怕的話，但是語調卻帶著點自嘲的平靜。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和一隻貓說自己的事情。
看來真的是太久沒有和正常人交流了，哪怕是對著一隻貓，居然也有了想要傾訴的衝動。
最主要的是，這隻小貓的雙眼，亮晶晶的，濕漉漉地看著她，安靜地趴在她的膝蓋上，一臉認真。
好像小貓咪真的聽得懂一樣。
她心中湧上奇怪的傾訴欲。
「小可愛，你也覺得我很倒霉對吧，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不小心遇到了犯罪現場，我覺得我真的勇敢又聰明，我把他送進了監獄，以為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見義勇為的事情。
「可是那個姓梁的畜生居然買通了檢察官，只判了兩年，甚至緩期執行，幾乎等於沒坐牢。
「然後他就找到了我，無所不用其極，一開始想殺了我，後來又讓我變成了他的寵物，真噁心。」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摸的小貓的耳尖，壓下心頭應激的不適。
「已經多少年了？五年，還是十年？」她盯著小貓，忽然笑了一下，「但是打斷我的腿又怎麼樣，我才不會認命。」
她的眼睛裡還是有光的，和顏歲記憶里的江淵的母親完全不同。
真好。
顏歲有的時候會想，當初看到江淵母親的時候，她是不是還有救？
如果救了她，那哥哥的成長路上會不會就不會那麼痛苦？
不過一切沒有如果，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她偶爾會遺憾一下。
可是現在，她仿佛又看到了當初的那個遺憾。
那個還沒有被完全折磨到失去生命力的遺憾。
她軟糯地「喵」了一聲，湊過去，小腦袋主動蹭她的手心。
「天哪，你很喜歡我嗎？」小梅受寵若驚。
她臉上露出笑容來：「不過我聽說，那個和他同流合污的檢察官很快就落馬了。所以我覺得，我一定還有機會逃出去的，一定。」
顏歲眨眨眼，忽然想起來，好像是有這回事兒。
她念法學的時候，聽過這個典型案例，最主要的是，那個檢察官，還和王偉峰是關係非常好的同學，所以她記得很深刻。
沒想到，居然還有不為人知的受害者，依舊在掙扎。
顏歲當即就覺得自己身上的任務更重了。
本來一開始，她以為小梅不過是那個梁哥的情人，準備直接讓顧暉來接她走。
但現在看來，不能這樣了，任何給小梅帶來危險的事情都不能做。
她決定再待幾天。
不過，哥哥可能更生氣了。
顏歲莫名有點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可是在拯救世界！
小貓咪輕巧地從小梅的腿上跳下來，跑到一邊去，裝作被窗簾吸引注意力的模樣，咪咪喵喵了幾聲，給顧暉那邊發了點消息。
表示自己現在非常安全，待在被囚禁的受害人身邊，讓他們那邊完全結束再過來，不然有可能打草驚蛇。
帶著監聽耳機的男人面色各異。
顧暉倒是覺得沒什麼，既然顏歲現在絕對安全，他完全可以等那個犯罪團伙全部落網再去找她們，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江淵在一旁的眼神令他渾身發毛。
顧暉本能排斥，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戰鬥欲望，才沒有在這濃重的殺氣中掏槍指著對方。
「江總，這是顏歲的決定，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
江淵沒說話。
他只是目光陰沉地瞥了一眼顏歲此時的定位，扯掉監聽耳機，就要下車。
顧暉立刻覺得不對，一把拽住他：「江總，你要去做什麼？」
「去找我家寶寶。」
「你瘋了嗎？那裡很有可能有犯罪團伙的眼線，你一旦出現，很容易打草驚蛇。」
江淵瞳孔漆黑，陰惻惻的，語氣也森森：「顧暉，我不是蠢貨，我曾經跟蹤過我家寶寶，我有充足的經驗窺視她但不被那裡的人發現。」
顧暉一噎。
意思是你偷窺跟蹤的技巧很豐富？
不是，這難道光彩嗎？說得像很厲害的工作經驗一樣。
「我不會去破壞影響她想做的任何事情，但我也無法再忍受她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已經16小時32分了。」
說罷，他甩開顧暉的手，在對方複雜的目光里，下車離開。
「顧隊，要跟上阻止嗎？」旁邊的警官試探著問道。
顧暉閉了閉眼：「算了。後續不管出什麼問題，我來負責。」
-
顏歲發了消息，又和小梅玩了一會兒，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剛睜開眼睛，立刻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和一張湊得超級近的臉。
這個看上去有點憔悴的女人連她呼吸都覺得可愛，一直盯著她看，看到她醒了，更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澎湃。
「可愛死了，小寶寶，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呀？」她的聲音已經成了夾子，一切的壓抑和煩惱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小梅忍不住湊過去，想要親親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
像是被某種冰冷的掠食者盯上，很快就會被抽經扒皮。
她動作一僵，而小貓也忽然豎起耳朵。
誒？
好熟悉的視線啊……
而且看上去不是一般的項圈，是有著其他功能，還拿不下來的那種。
顏歲的心中湧上一陣厭惡。
她終於知道自己在這個人的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了。
江淵的母親，那個被瘋子男人毀掉人生的可憐女人。
但眼前的這個小梅，運氣更好些，因為她很快就可以被解救了。
顏歲忽然有了實感，她救的不是冰冷的數字。
而是一個個具體的人，比如面前這個。
小梅當然不知道小貓咪的小腦袋在想什麼，也想不到這隻小貓咪會是將她從深淵拉出來的人。
她只是摸了摸小貓咪的頭：「被硌到了嗎？天哪，太可愛了，怎麼能長這麼好看。
「你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她肉眼可見地因為小貓咪而有活力起來，操縱著輪椅，細心幫顏歲準備好吃的。
小貓咪隨便吃了兩口墊了墊肚子，便又跳上了小梅的膝蓋，小爪子扒拉她腿上的毛毯。
小梅垂下雙眸，有些愣神。
半晌，她緩緩掀開，兩條腿都有著不太自然的角度。
「被打斷過，後面自己長起來了，骨頭沒長好。
「不過聽說如果能斷骨重接的話，還是有機會站起來的。」
她說著聽上去明明非常可怕的話，但是語調卻帶著點自嘲的平靜。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和一隻貓說自己的事情。
看來真的是太久沒有和正常人交流了，哪怕是對著一隻貓，居然也有了想要傾訴的衝動。
最主要的是，這隻小貓的雙眼，亮晶晶的，濕漉漉地看著她，安靜地趴在她的膝蓋上，一臉認真。
好像小貓咪真的聽得懂一樣。
她心中湧上奇怪的傾訴欲。
「小可愛，你也覺得我很倒霉對吧，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不小心遇到了犯罪現場，我覺得我真的勇敢又聰明，我把他送進了監獄，以為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見義勇為的事情。
「可是那個姓梁的畜生居然買通了檢察官，只判了兩年，甚至緩期執行，幾乎等於沒坐牢。
「然後他就找到了我，無所不用其極，一開始想殺了我，後來又讓我變成了他的寵物，真噁心。」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撫摸的小貓的耳尖，壓下心頭應激的不適。
「已經多少年了？五年，還是十年？」她盯著小貓，忽然笑了一下，「但是打斷我的腿又怎麼樣，我才不會認命。」
她的眼睛裡還是有光的，和顏歲記憶里的江淵的母親完全不同。
真好。
顏歲有的時候會想，當初看到江淵母親的時候，她是不是還有救？
如果救了她，那哥哥的成長路上會不會就不會那麼痛苦？
不過一切沒有如果，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她偶爾會遺憾一下。
可是現在，她仿佛又看到了當初的那個遺憾。
那個還沒有被完全折磨到失去生命力的遺憾。
她軟糯地「喵」了一聲，湊過去，小腦袋主動蹭她的手心。
「天哪，你很喜歡我嗎？」小梅受寵若驚。
她臉上露出笑容來：「不過我聽說，那個和他同流合污的檢察官很快就落馬了。所以我覺得，我一定還有機會逃出去的，一定。」
顏歲眨眨眼，忽然想起來，好像是有這回事兒。
她念法學的時候，聽過這個典型案例，最主要的是，那個檢察官，還和王偉峰是關係非常好的同學，所以她記得很深刻。
沒想到，居然還有不為人知的受害者，依舊在掙扎。
顏歲當即就覺得自己身上的任務更重了。
本來一開始，她以為小梅不過是那個梁哥的情人，準備直接讓顧暉來接她走。
但現在看來，不能這樣了，任何給小梅帶來危險的事情都不能做。
她決定再待幾天。
不過，哥哥可能更生氣了。
顏歲莫名有點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可是在拯救世界！
小貓咪輕巧地從小梅的腿上跳下來，跑到一邊去，裝作被窗簾吸引注意力的模樣，咪咪喵喵了幾聲，給顧暉那邊發了點消息。
表示自己現在非常安全，待在被囚禁的受害人身邊，讓他們那邊完全結束再過來，不然有可能打草驚蛇。
帶著監聽耳機的男人面色各異。
顧暉倒是覺得沒什麼，既然顏歲現在絕對安全，他完全可以等那個犯罪團伙全部落網再去找她們，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江淵在一旁的眼神令他渾身發毛。
顧暉本能排斥，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戰鬥欲望，才沒有在這濃重的殺氣中掏槍指著對方。
「江總，這是顏歲的決定，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
江淵沒說話。
他只是目光陰沉地瞥了一眼顏歲此時的定位，扯掉監聽耳機，就要下車。
顧暉立刻覺得不對，一把拽住他：「江總，你要去做什麼？」
「去找我家寶寶。」
「你瘋了嗎？那裡很有可能有犯罪團伙的眼線，你一旦出現，很容易打草驚蛇。」
江淵瞳孔漆黑，陰惻惻的，語氣也森森：「顧暉，我不是蠢貨，我曾經跟蹤過我家寶寶，我有充足的經驗窺視她但不被那裡的人發現。」
顧暉一噎。
意思是你偷窺跟蹤的技巧很豐富？
不是，這難道光彩嗎？說得像很厲害的工作經驗一樣。
「我不會去破壞影響她想做的任何事情，但我也無法再忍受她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已經16小時32分了。」
說罷，他甩開顧暉的手，在對方複雜的目光里，下車離開。
「顧隊，要跟上阻止嗎？」旁邊的警官試探著問道。
顧暉閉了閉眼：「算了。後續不管出什麼問題，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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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發了消息，又和小梅玩了一會兒，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剛睜開眼睛，立刻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和一張湊得超級近的臉。
這個看上去有點憔悴的女人連她呼吸都覺得可愛，一直盯著她看，看到她醒了，更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澎湃。
「可愛死了，小寶寶，誰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呀？」她的聲音已經成了夾子，一切的壓抑和煩惱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小梅忍不住湊過去，想要親親世界上最可愛的小貓咪。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涼意。
像是被某種冰冷的掠食者盯上，很快就會被抽經扒皮。
她動作一僵，而小貓也忽然豎起耳朵。
誒？
好熟悉的視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