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寶寶還要他嗎？
就在這時，病房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很快房門打開。
進來的是一群醫生和一群實習生。
有幾個還在竊竊私語，「今天那個新來的漂亮妹妹怎麼沒來？」。
「對呀，明天叫上她一起吃零食吧。」
江淵忽略那些議論，目光近乎渴望地掃視著。
卻在掠過每一張臉之後，難耐而又失望地收回目光。
沒有他的寶寶。
他就知道的，他到底在奢望什麼？
其實他還是難過的。
因為在他的記憶里，他的寶寶明明答應和他一起離開，卻在最後關頭被懷特拉住了手，跳了車。
而他的車輛失控衝下懸崖。
他的寶寶不僅沒有殺掉懷特，最後還是撲到了懷特的懷裡。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懷特說的那些話。
他昏迷了這麼久，寶寶身上又發生了什麼？
他難過到極點，又帶著被拋棄的不甘，還有小姑娘曾經過來看他，還想把他做成人偶的興奮和期待。
無數複雜的情緒在他的心底激盪，以至於看到他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煩，這些人全部都滾開，他一個都不想見。
即便蒼白如紙，但他眼底的戾色一掃，就已經讓幾個實習生不敢上前。
不過好歹主治醫生見多識廣，也早就聽聞江淵的大名，過來迫不及待地問了他幾個問題。
尤其是他心臟上的裝置到底是什麼。
江淵一開始拒絕回答。
可他現在被人所救，又毫無脫離環境的反抗之力，接下來大概還要住很長一段時間的院。
被極度好奇的主治醫生問了好幾遍，終於煩不甚煩，冷冷開口。
「那是因為我有非常愛非常愛的人。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她，包括我的命，所以我在心臟中植入了這個，然後把控制器交到她的手裡。
「何情況下，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我。
「而且只要她動手，我的死亡方式只會像是心臟驟停死亡，不會給她帶來任何麻煩。」
房間裡瞬間一片沉默。
就連宋明安也目瞪口呆。
他光是知道發生了奇蹟，卻不知道奇蹟原來是這麼來的。
果然對江淵的瘋，還是了解不夠……
過了，那主治醫生結結巴巴道：「那、那個裝置突然出問題……」
「是的，是她想讓我死。滿意嗎？」江淵聲音沙啞冰冷。
直接讓每個人都刷新了世界觀。
眾人面面相覷，醫生也知道自己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咳了一聲：「嗯……不管怎麼樣，結局是好的。總之你再過兩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先生你出了意外非常不幸，但也非常幸運。就連身上的骨折都不影響日常恢復。
「準確來說，說你現在能躺在這裡和我們說話，已經是一個奇蹟，不管如何，祝你早日康復。」
一行人逃命似的離開。
而床上的江淵閉了閉眼。
宋明安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他看著江淵的臉，對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試探著開口：「或許，顏歲不是故意觸發那個裝置的。」
他覺得這句話應該算是安慰，可是江淵卻極度不耐煩地睜開雙眼，啞聲道，「滾。」
宋明安暗罵一句，他就不該管這個閒事。
「那我走了。」他語氣不佳地轉身離開。
推門的一瞬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微不可察的，沙啞的，「謝謝。」
宋明安一愣，轉頭看去。
床上的男人朝他看了一眼，隨後再次閉上眼睛。
宋明安重重吐出一口氣來，勾了勾嘴角：「不管怎麼樣，這是天命，那就好好活著吧。
「然被做成人偶很有趣，但是活著的人偶互動性應該更強吧，她會更喜歡的。」
-
江淵躺在床上，直勾勾盯著窗外。
他腦子裡除了顏歲，什麼都沒想。
顏歲，他的神明，他的寶寶，他為之獻祭一切的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她會過來看他嗎？還要他嗎？還想把他做成人偶嗎？
他想她想得發瘋，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傷口。
胸口的正中間，有一個開胸手術的疤痕。
他順著那個疤痕往上，摸向了自己的鎖骨。
她的牙印還在，留下的痕跡還在。
「可是寶寶，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他忍不住哽咽著小聲喃喃。
既然選擇了放棄我，那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再來拯救？
甚至連這一次的新生，同樣是神明的恩賜。
如果不是顏歲的行為，他現在應該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可是為什麼，不來見見他嗎？
是不是他做得還是不夠好？
是啊，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小月亮。
她是明月，那麼好，那麼善良，那麼明亮。
即便月光已經無數次布滿他的身上，他卻貪婪地想要獨占。
男人的思緒很混亂。
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叫他喘不過氣來，卻又不得不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現在身體太脆弱，需要好好恢復。
當夜色降臨，無數的情緒和思慮再也無法支撐。
他閉上雙眼，胸口起伏著，但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
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小護士。
戴著口罩，厚厚的黑框眼鏡，護士帽，長長的護士袍，手上甚至還戴著手套。
她端著即將要更換的藥水，走到床邊。
歪頭看了一會兒，隨後慢慢換上。
那雙眼睛即便隔著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居然也明亮得像是萬千星辰。
她盯著床上的熟睡的男人的臉，興奮地咽了一下口水。
俊美精緻，脆弱蒼白，長睫垂落的時候，少了戾氣和瘋狂，多了乖巧和無辜。
她忍不住抬手，拿開手套，指尖輕輕摸向他的睫毛。
就在碰到的下一秒，男人猛地睜開雙眼。
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很快房門打開。
進來的是一群醫生和一群實習生。
有幾個還在竊竊私語，「今天那個新來的漂亮妹妹怎麼沒來？」。
「對呀，明天叫上她一起吃零食吧。」
江淵忽略那些議論，目光近乎渴望地掃視著。
卻在掠過每一張臉之後，難耐而又失望地收回目光。
沒有他的寶寶。
他就知道的，他到底在奢望什麼？
其實他還是難過的。
因為在他的記憶里，他的寶寶明明答應和他一起離開，卻在最後關頭被懷特拉住了手，跳了車。
而他的車輛失控衝下懸崖。
他的寶寶不僅沒有殺掉懷特，最後還是撲到了懷特的懷裡。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懷特說的那些話。
他昏迷了這麼久，寶寶身上又發生了什麼？
他難過到極點，又帶著被拋棄的不甘，還有小姑娘曾經過來看他，還想把他做成人偶的興奮和期待。
無數複雜的情緒在他的心底激盪，以至於看到他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煩，這些人全部都滾開，他一個都不想見。
即便蒼白如紙，但他眼底的戾色一掃，就已經讓幾個實習生不敢上前。
不過好歹主治醫生見多識廣，也早就聽聞江淵的大名，過來迫不及待地問了他幾個問題。
尤其是他心臟上的裝置到底是什麼。
江淵一開始拒絕回答。
可他現在被人所救，又毫無脫離環境的反抗之力，接下來大概還要住很長一段時間的院。
被極度好奇的主治醫生問了好幾遍，終於煩不甚煩，冷冷開口。
「那是因為我有非常愛非常愛的人。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她，包括我的命，所以我在心臟中植入了這個，然後把控制器交到她的手裡。
「何情況下，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我。
「而且只要她動手，我的死亡方式只會像是心臟驟停死亡，不會給她帶來任何麻煩。」
房間裡瞬間一片沉默。
就連宋明安也目瞪口呆。
他光是知道發生了奇蹟，卻不知道奇蹟原來是這麼來的。
果然對江淵的瘋，還是了解不夠……
過了，那主治醫生結結巴巴道：「那、那個裝置突然出問題……」
「是的，是她想讓我死。滿意嗎？」江淵聲音沙啞冰冷。
直接讓每個人都刷新了世界觀。
眾人面面相覷，醫生也知道自己這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咳了一聲：「嗯……不管怎麼樣，結局是好的。總之你再過兩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先生你出了意外非常不幸，但也非常幸運。就連身上的骨折都不影響日常恢復。
「準確來說，說你現在能躺在這裡和我們說話，已經是一個奇蹟，不管如何，祝你早日康復。」
一行人逃命似的離開。
而床上的江淵閉了閉眼。
宋明安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他看著江淵的臉，對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試探著開口：「或許，顏歲不是故意觸發那個裝置的。」
他覺得這句話應該算是安慰，可是江淵卻極度不耐煩地睜開雙眼，啞聲道，「滾。」
宋明安暗罵一句，他就不該管這個閒事。
「那我走了。」他語氣不佳地轉身離開。
推門的一瞬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微不可察的，沙啞的，「謝謝。」
宋明安一愣，轉頭看去。
床上的男人朝他看了一眼，隨後再次閉上眼睛。
宋明安重重吐出一口氣來，勾了勾嘴角：「不管怎麼樣，這是天命，那就好好活著吧。
「然被做成人偶很有趣，但是活著的人偶互動性應該更強吧，她會更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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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躺在床上，直勾勾盯著窗外。
他腦子裡除了顏歲，什麼都沒想。
顏歲，他的神明，他的寶寶，他為之獻祭一切的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她會過來看他嗎？還要他嗎？還想把他做成人偶嗎？
他想她想得發瘋，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傷口。
胸口的正中間，有一個開胸手術的疤痕。
他順著那個疤痕往上，摸向了自己的鎖骨。
她的牙印還在，留下的痕跡還在。
「可是寶寶，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他忍不住哽咽著小聲喃喃。
既然選擇了放棄我，那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再來拯救？
甚至連這一次的新生，同樣是神明的恩賜。
如果不是顏歲的行為，他現在應該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可是為什麼，不來見見他嗎？
是不是他做得還是不夠好？
是啊，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小月亮。
她是明月，那麼好，那麼善良，那麼明亮。
即便月光已經無數次布滿他的身上，他卻貪婪地想要獨占。
男人的思緒很混亂。
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叫他喘不過氣來，卻又不得不疲憊地閉上雙眼。
他現在身體太脆弱，需要好好恢復。
當夜色降臨，無數的情緒和思慮再也無法支撐。
他閉上雙眼，胸口起伏著，但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
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來人是個小護士。
戴著口罩，厚厚的黑框眼鏡，護士帽，長長的護士袍，手上甚至還戴著手套。
她端著即將要更換的藥水，走到床邊。
歪頭看了一會兒，隨後慢慢換上。
那雙眼睛即便隔著鏡片，在昏暗的燈光下，居然也明亮得像是萬千星辰。
她盯著床上的熟睡的男人的臉，興奮地咽了一下口水。
俊美精緻，脆弱蒼白，長睫垂落的時候，少了戾氣和瘋狂，多了乖巧和無辜。
她忍不住抬手，拿開手套，指尖輕輕摸向他的睫毛。
就在碰到的下一秒，男人猛地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