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遺忘的死人罷了
英俊的金髮男人帶上了金絲眼鏡，看上去優雅又性感。
鏡片下的藍色眼眸，反射著試管玻璃的光。
他抬起修長的指尖，夾起試管在燈光下晃了晃，隨後用針筒吸入藥劑。
「寶貝，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你用小朋友用的針頭，放心，一點都不疼的。」
她小時候精神問題嚴重，身體也弱，動不動就感冒發燒。
那個時候，教父總是給她一針解決。
雖然她從來不像其他小孩那樣打針哭鬧過，但教父永遠都會溫柔哄她。
給她用最細的針頭，最好的手法，結束之後，也會給她最好吃的糖。
他今天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顏歲盯著針頭溢出的一點液體，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縮。
懷特靠了過來，輕輕扣住她的左手手腕，他習慣打這隻手。
但是看到她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鍊後，又皺了皺眉，鬆開，換了一隻。
他一絲不苟地在她的小臂上消毒，輕輕捏了捏她：
「乖寶貝，放鬆。很快的，睡一覺就好了。」
藥物沒有百分百可控，或許她的記憶會多消除一點。
但問題不大，懷特心想，反正她永遠都不會忘了他的。
在針尖刺入肌膚的瞬間，小姑娘還是縮回了手，胸口劇烈起伏，瞳孔顫抖。
懷特抬眸，語氣微冷：「寶貝，聽話。」
她只能聽話。
這裡是教父的專屬實驗室，防彈防火，除了他沒有任何人有權限出入。
實驗室外是教堂的圍牆，電網密集，走狗眾多。
再往外，村子唯一通向外界的路也被他控制。
她打不過，也出不去，如果不配合，教父只會用更加直接的辦法。
顏歲吸了吸鼻子，還是伸出了手。
刺痛感微不可查，很快冰涼的液體注入，小姑娘覺得眼前逐漸模糊。
大腦里閃現出一片一片的碎片，又被刺眼的光暈覆蓋。
「親愛的寶貝，睡個好覺吧。醒來，還是daddy最乖的女孩。」
顏歲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小姑娘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睡得好沉。
沉得她都有點記不清現在是早上還是晚上，現在是什麼時候。
緩緩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了半天才聚焦。
她大腦空白了好久，坐起身，用力抓了一下頭。
怎麼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樣？她甚至記不清睡前幹了什麼。
好像是……剛成年？
十八周歲的那個晚上，教父給她做了大餐，還在她的撒嬌下，給她喝了點紅酒。
然後……
那酒這麼猛的嗎？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推開門，腳步頓住：「咦，教父？」
門外的金髮男人似乎站了很久，久到他的眉眼都染上疲憊的味道。
不過在看到她的瞬間，他就勾了勾嘴角：
「寶貝，睡得好嗎？來，先吃東西吧，想起來什麼了？」
顏歲被帶著坐到了餐桌邊，抓起全麥麵包就啃。
一邊吃一邊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尖：「我當然想起來了，你的酒是假酒吧。」
金髮男人微微愣怔，隨後，嘴角勾起更大的弧度。
「抱歉寶貝，下次給你調一個度數沒那麼高的。」
小姑娘嬌嬌地「哼」了一聲，表示原諒了，雖然明明是她主動要求的。
她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道：「我成年了，是不是可以出去搞死林建和何婉了？」
懷特垂眸看她，眼神溫柔得叫人發毛：「是啊寶貝，我知道你需要報仇，不過，現在看來，你沒有機會了呢。」
「為什麼？」小姑娘驚訝得瞪大雙眼。
「林建前不久生意上出了大問題，被判了20年，何婉想偷渡出境，結果出了車禍開下懸崖，全屍都沒留下。」
顏歲愣了半晌，才眨眨眼：「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教父會騙你嗎？」他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寶貝要是不信，我可以用測謊儀。」
顏歲笑起來：「我當然相信你啦！只是很驚訝。沒看到屍體，有點失望呢。」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您真好！」
「今天我們推算一個有趣的化學反應好不好？」
「頭還有點暈，我吃完飯要睡個回籠覺。」
「好，寶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等一下。」
他從衣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的暗紫色絲絨首飾盒。
緩緩打開。
小姑娘睜大了雙眼，水潤的雙眸映出面前紫水晶的光華。
「好美！」她由衷地驚嘆。
美得不像凡物。
懷特將手鍊拿出來，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幫她戴上。
可抬手的一瞬間，小姑娘愣了一下。
「我手腕上怎麼還有一個手鍊？這是哪裡來的，好漂亮啊！」
她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藍水晶手鍊也是無與倫比的美，兩個不相上下。
懷特的雙眸里，有暗色一閃而過。
語氣漫不經心道：「我給你的成人禮，你當時醉了。不過寶貝，這個紫色的，更適合你。」
但是顏歲卻收回了手：「你都送給我了，怎麼還要收回去呀？都是我的，我換著戴。」
她說著，直接去拿懷特手上的首飾盒，將那條紫水晶的手鍊收好，
「都好好看，我都想要！」
「只能選一個。」男人看著空空的手心，微微蜷縮指尖。
語氣依舊溫柔，可是帶上了微不可查的寒意。
顏歲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在長輩面前驕縱無比。
「我就不，我都要，送給我的還想收回去，想得美。」
她後退一步，輕巧躲過他的動作，得意地揚起下巴：「教父不會欺負頭暈暈的我吧~」
說罷回到自己的房間，關門之前還衝他吐吐舌頭：
「謝謝教父的禮物，我都很喜歡哦！」
房門關上，男人站在原地，眸色晦暗不清。
很顯然，藥物的效果不錯。
但正是因為她全部忘了，卻還是喜歡那條手鍊。這叫他極度不愉快。
真過分啊，明明已經是個被徹底遺忘的死人了，卻還留下存在感。
沒關係，小姑娘不願意拿下來也沒關係。
他會在某次「不小心」弄斷它的。
敢搶他寶貝的江淵，應該一切都被抹去。
-
顏歲回到房間，撲倒床上。
看著手心裡的紫水晶手鍊，和左手手腕的藍寶石手鍊。
臉上的笑意，落了下去。
鏡片下的藍色眼眸，反射著試管玻璃的光。
他抬起修長的指尖，夾起試管在燈光下晃了晃，隨後用針筒吸入藥劑。
「寶貝，還是和以前一樣，給你用小朋友用的針頭，放心，一點都不疼的。」
她小時候精神問題嚴重，身體也弱，動不動就感冒發燒。
那個時候，教父總是給她一針解決。
雖然她從來不像其他小孩那樣打針哭鬧過，但教父永遠都會溫柔哄她。
給她用最細的針頭，最好的手法，結束之後，也會給她最好吃的糖。
他今天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
顏歲盯著針頭溢出的一點液體，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縮。
懷特靠了過來，輕輕扣住她的左手手腕，他習慣打這隻手。
但是看到她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鍊後，又皺了皺眉，鬆開，換了一隻。
他一絲不苟地在她的小臂上消毒，輕輕捏了捏她：
「乖寶貝，放鬆。很快的，睡一覺就好了。」
藥物沒有百分百可控，或許她的記憶會多消除一點。
但問題不大，懷特心想，反正她永遠都不會忘了他的。
在針尖刺入肌膚的瞬間，小姑娘還是縮回了手，胸口劇烈起伏，瞳孔顫抖。
懷特抬眸，語氣微冷：「寶貝，聽話。」
她只能聽話。
這裡是教父的專屬實驗室，防彈防火，除了他沒有任何人有權限出入。
實驗室外是教堂的圍牆，電網密集，走狗眾多。
再往外，村子唯一通向外界的路也被他控制。
她打不過，也出不去，如果不配合，教父只會用更加直接的辦法。
顏歲吸了吸鼻子，還是伸出了手。
刺痛感微不可查，很快冰涼的液體注入，小姑娘覺得眼前逐漸模糊。
大腦里閃現出一片一片的碎片，又被刺眼的光暈覆蓋。
「親愛的寶貝，睡個好覺吧。醒來，還是daddy最乖的女孩。」
顏歲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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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睡得好沉。
沉得她都有點記不清現在是早上還是晚上，現在是什麼時候。
緩緩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了半天才聚焦。
她大腦空白了好久，坐起身，用力抓了一下頭。
怎麼感覺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一樣？她甚至記不清睡前幹了什麼。
好像是……剛成年？
十八周歲的那個晚上，教父給她做了大餐，還在她的撒嬌下，給她喝了點紅酒。
然後……
那酒這麼猛的嗎？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推開門，腳步頓住：「咦，教父？」
門外的金髮男人似乎站了很久，久到他的眉眼都染上疲憊的味道。
不過在看到她的瞬間，他就勾了勾嘴角：
「寶貝，睡得好嗎？來，先吃東西吧，想起來什麼了？」
顏歲被帶著坐到了餐桌邊，抓起全麥麵包就啃。
一邊吃一邊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尖：「我當然想起來了，你的酒是假酒吧。」
金髮男人微微愣怔，隨後，嘴角勾起更大的弧度。
「抱歉寶貝，下次給你調一個度數沒那麼高的。」
小姑娘嬌嬌地「哼」了一聲，表示原諒了，雖然明明是她主動要求的。
她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道：「我成年了，是不是可以出去搞死林建和何婉了？」
懷特垂眸看她，眼神溫柔得叫人發毛：「是啊寶貝，我知道你需要報仇，不過，現在看來，你沒有機會了呢。」
「為什麼？」小姑娘驚訝得瞪大雙眼。
「林建前不久生意上出了大問題，被判了20年，何婉想偷渡出境，結果出了車禍開下懸崖，全屍都沒留下。」
顏歲愣了半晌，才眨眨眼：「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教父會騙你嗎？」他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寶貝要是不信，我可以用測謊儀。」
顏歲笑起來：「我當然相信你啦！只是很驚訝。沒看到屍體，有點失望呢。」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您真好！」
「今天我們推算一個有趣的化學反應好不好？」
「頭還有點暈，我吃完飯要睡個回籠覺。」
「好，寶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過等一下。」
他從衣服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的暗紫色絲絨首飾盒。
緩緩打開。
小姑娘睜大了雙眼，水潤的雙眸映出面前紫水晶的光華。
「好美！」她由衷地驚嘆。
美得不像凡物。
懷特將手鍊拿出來，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幫她戴上。
可抬手的一瞬間，小姑娘愣了一下。
「我手腕上怎麼還有一個手鍊？這是哪裡來的，好漂亮啊！」
她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藍水晶手鍊也是無與倫比的美，兩個不相上下。
懷特的雙眸里，有暗色一閃而過。
語氣漫不經心道：「我給你的成人禮，你當時醉了。不過寶貝，這個紫色的，更適合你。」
但是顏歲卻收回了手：「你都送給我了，怎麼還要收回去呀？都是我的，我換著戴。」
她說著，直接去拿懷特手上的首飾盒，將那條紫水晶的手鍊收好，
「都好好看，我都想要！」
「只能選一個。」男人看著空空的手心，微微蜷縮指尖。
語氣依舊溫柔，可是帶上了微不可查的寒意。
顏歲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在長輩面前驕縱無比。
「我就不，我都要，送給我的還想收回去，想得美。」
她後退一步，輕巧躲過他的動作，得意地揚起下巴：「教父不會欺負頭暈暈的我吧~」
說罷回到自己的房間，關門之前還衝他吐吐舌頭：
「謝謝教父的禮物，我都很喜歡哦！」
房門關上，男人站在原地，眸色晦暗不清。
很顯然，藥物的效果不錯。
但正是因為她全部忘了，卻還是喜歡那條手鍊。這叫他極度不愉快。
真過分啊，明明已經是個被徹底遺忘的死人了，卻還留下存在感。
沒關係，小姑娘不願意拿下來也沒關係。
他會在某次「不小心」弄斷它的。
敢搶他寶貝的江淵，應該一切都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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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歲回到房間，撲倒床上。
看著手心裡的紫水晶手鍊，和左手手腕的藍寶石手鍊。
臉上的笑意，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