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新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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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和寧並沒有將溫濤平反的事情告訴哥嫂。

  事以密成,免罪文書送達北荒要一個多月,即便路上有顏君御的人照看,也不敢保證朝堂之中會不會再起風雲,一切還是保密為好。

  這幾日,她忙著收秦家的鋪子,走文契,去行商司新做登記,又與鹿城的梁老爺互通書信,聯絡紅糖和辣椒等物品的收購和運送。

  秦家的鋪子口碑極差,如今接手,自當要好好整修一番。

  再加上裁衣坊的生意,她整日裡忙的腳不沾地。

  這日,阿奴比從蘇安帶回來一批新的香膏。

  色澤味道各異,琳琅滿目的足有三十六塊。

  秋月打趣,「姑娘,您這是要稱霸京城香露市場啊。」

  香露這東西消耗並不快,而且她做的香露留香持久,更不容易用完。

  這麼多香膏,倒是能用一段時間。

  而且秦家的鋪子,她也沒打算再開胭脂鋪搶衡水路胭脂鋪的生意。

  「東家,那位張娘子不做工了嗎?」

  阿奴比忽然問了句,眼神略有些不自在。

  秋月冷哼一聲,剛要罵人,溫和寧忙攔住她,淡淡解釋,「她不做了。」

  阿奴比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多想。

  「東家,這蘇安品質好的香膏幾乎都被我收完了。聽說四小國和十八部落那邊在打仗,最近那邊的香膏沒人往外送了,這以後香膏不好收,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試試。」

  溫和寧抬手,「香膏暫時夠用了。」

  阿奴比的神色暗淡下去。

  他平日在西市混生活,得了溫和寧的這個差事,倒是不用再跟西市的胡商掙飯吃,如今這個差事沒了的話,他怕是還要回去。

  溫和寧將這次的工錢結清。

  「香膏不收了,我有別的活給你,你願不願意繼續做?」

  「當然願意。」阿奴比開心不已,一掃剛剛的陰霾,「東家您說吧,要做什麼?」

  溫和寧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過去。

  「你拿著這個,去蘇安六和三街找一個叫郭記的鋪子,裡面的掌柜叫郭振,是從我這裡進香露的,你將這封信交給他,讓他幫我找傘商,之後如何做,信中有安排。」

  「你只需負責將他做好的傘每隔一段時間送來京城便可,工錢一月二十五兩。」

  阿奴比也不多問,拿了信拱手離開。

  秋月好奇,「姑娘您要賣傘?京城傘鋪不少,而且這種東西,遠沒有買香露做衣服賺錢多。」

  溫和寧挨個香膏嗅著味道整理分類。

  「秋月你去過蘇安嗎?」

  秋月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些年她做暗衛,活動範圍常在京城周圍的城池,偶爾跟著顏君御出門,也都是固定路線,並不能說隨意去哪裡。

  「姑娘是說蘇安的傘有什麼特別?」

  溫和寧笑道,「蘇安的傘並無特別,但蘇安的水土養出的竹子特別好,不僅結實韌性足,竹香更是怡人。」

  「而且這擋雨的傘和擋日頭的傘還不一樣。擋雨的傘需要防雨的油紙包,注重遮風擋雨的,可擋日頭的傘多是貴人小姐用的,自然要襯衣衫,襯頭飾,拿在手裡怎樣好看才是最重要的。」

  「其上繡樣,剪邊款式只要稍做加工,便可出現獨一無二的傘,配上咱們獨一無二的衣服,和獨一無二的香露,你還怕買不上高價嗎?」

  秋月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姑娘,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賺錢的法子?我看再弄出一個私庫迎娶世子,也不是難事。」

  溫和寧微紅了臉嗔怪的瞪了她一下,沒有說話。

  她還欠著顏君御三十萬兩銀子呢。

  另一邊,阿奴比回到西市的破院子,簡單收拾了些行李。

  聽東家的意思,這遭在蘇安會比收香膏的時間還要長。

  若是這個活計能長久做下去,他就把這租的小院退了,在蘇安按個小家,再不用瓢潑無根。

  他背著包袱鎖上門離開,剛走到街尾,就看見蘇玲花被幾個男人圍著拉扯。

  「我們的里褲你都給洗,還裝什麼貞潔,跟著我們哥幾個,至少不用做這種下等活。」


  「就是,洗的手都凍傷了也才幾文錢,何必遭這個罪,要不是你腰身好,模樣也不差,我們還看不上你呢,你一個沒人要的寡婦,就從了我們吧。」

  蘇玲花憔悴的臉白如紙,雙手都生了凍瘡,抱著一團髒衣服瑟縮在牆邊,不反駁也不掙扎,只是蜷縮著,死咬著嘴唇。

  阿奴比身形魁梧,大步上前將人趕走。

  「張娘子,你怎麼變成如此模樣?東家說你不幹了,我還以為你尋到了其他活計?」

  蘇玲花認出阿奴比,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攥著他的胳膊嚎啕大哭,哭累了,將事情前因後果全說了。

  阿奴比本就對她有些好感,見她實在無處可去,想了想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去蘇安,我給東家跑腿,會在蘇安待一段時間,若是做得好了,怕是將來會常住那邊。」

  蘇玲花看著這個異族人。

  她沒有更好的路可走,期期艾艾跪在地上應了下來。

  對此,溫和寧一無所知。

  她將所有香膏分類裝好,讓秋月搬去了後院。

  如今裁衣坊沒有外人,倒是比家裡更方便她操作。

  秋月剛離開,改了陸姓的陸天浩就帶著幾個小廝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傷養好了,人也胖了,身上穿著上好的錦緞,腰間束帶都是玉扣,頭上更是戴了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資格佩戴的金冠。

  他趾高氣揚的讓人搬來椅子,大刺刺的坐在店中央,翹起腿晃動著新作的繡金的靴子。

  「本公子要做靴子,你過來跪著給我量,用你們店裡最好的布料。」

  一旁小廝同樣趾高氣揚,眼睛恨不得長在頭頂上。

  「愣著作甚,這位可是我們陸家的嫡少爺,區區平民,還不速速滾過來!」

  溫和寧如看白痴一般瞥了他一眼。

  「裁衣坊只做女衣,不做男裝更不做靴子,陸大少爺請回吧。」

  陸天浩嗤笑一聲,「不做?有銀子還有你不做的權利?一百兩,趕緊滾過來,若是做得好了,我再賞你些。」

  溫和寧挑眉。

  「我差你那一百兩?」

  「陸大人還真是摳門,收了個兒子出門才給一百兩銀子。」

  陸天浩氣的臉色鐵青,「溫和寧,你猖狂什麼?你以為你多有本事?這裁衣坊還有那布坊,哪一個不是你靠著跪舔顏世子得來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攛掇顏世子給你弄秦家的鋪子,你還真是貪心不足,一個以色侍人的賤人,在這京城連個根都沒有,鋪再大的攤子,最後也都會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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