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心懷天下
宋平離開後，吳峰很快就被桃藝坊的護院拖死狗一樣扔了出來。
他在周圍人指指點點中艱難的爬起來，灰頭土臉的想趕緊離開。
先前那幾個腳底抹油的地痞潑皮卻冒了出來，直接將他給拽到了暗巷裡。
「你個廢物，原本還想跟著你撈一筆，卻被你害得差點進大獄，連累我們兄弟受了驚嚇，你必須賠償！」
吳峰此刻也是一肚子火。
「我哪裡知道官府會插手，還真的找來了一個蘇曉柔？」
他想起蘇曉柔那張醜臉，忍不住又乾嘔了幾下。
為首的潑皮冷笑一聲，「老子不管，你害我弟兄們受驚，就得賠銀子。你給一個得了花柳病的妓女都是一百兩，我們哥幾個也不多要，一人二百兩。」
「你們做夢！」吳峰都給氣笑了，兩手一攤，「我身上一文錢都沒了，有種弄死我！」
「哎呦，你還想當個硬骨頭，兄弟們，上！」
為首的潑皮一聲令下，其他人一擁而上，衝著剛挨了板子的吳峰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還專挑他屁股和後背踹。
吳峰疼得嗷嗷叫，又被一個滿是汗臭味的布巾塞住了嘴。
最後他實在扛不住了，只能無比恥辱地寫了張一千兩銀子的欠條，手上玉扳指，腰上的玉佩，甚至頭上鑲金的頭冠和身上剛做的錦緞袍子都給搜颳走了。
寒冬臘月的，他穿著單衣散亂著頭髮，踉踉蹌蹌的走在街上，像個乞丐一樣。
桃藝坊的另一處暗巷中，裹著黑色披風的蘇曉柔衝著長青福了福身，接過他遞過來的鼓鼓囊囊的銀袋子，紅了眼眶。
「奴家謝爺救命之恩。」
她本是勾欄所里沒了價值被姆媽扔出來自生自滅的一條賤命，如今卻拿回賣身契，還有了治病活下去的銀子。
長青冷冷的看著她，「離開京城，莫要再出現。」
「奴家謹記！」
蘇曉柔再次福身，再抬頭時，長青已經消失。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沒了數年磋磨養出的諂媚討好，只覺周身說不出的輕鬆，裝好銀子轉身快步離開。
此刻，桃藝坊的暖閣中，一臉痛快的文姬正殷勤的給顏君御添酒，聲音嬌媚的能滴出水來。
「世子爺，今日這口氣出的痛快，奴家給您謝恩！」
她扭著腰肢福了福身。
顏君御隨意擺了擺手，卻轉頭衝著溫和寧眨了眨眼，像個討歡而狗兒。
「寧寧，我厲害吧？」
溫和寧忍不住笑著打趣，「世子爺英雄救美，怕是今夜之事又要被傳為一段佳話。」
文姬最是懂得察言觀色，並不覺得受冷落，立刻又衝著溫和寧福了福身，「也多謝溫掌柜仗義相救。」
事情解決，溫和寧心情舒暢，伸手見她扶了起來。
「你與我客氣什麼。」
文姬心下微動，讓丫鬟取來了彼岸香遞了過去。
「這是那位異族恩客送的，我不懂制香，將此物轉贈姑娘，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她說著將盒子打開，溫和寧瞬間被那股異香吸引，當即接過細細看了看，頓覺驚艷，「這是個好東西，等我研究一下，若能做出香露，第一個送你。」
文姬笑著應下，抬眸看向顏君御，正色道，「世子爺，您聽說了嗎？趙家的鋪子被查封了幾處，鬧得動靜有些大，來往客商都在議論。」
顏君御喝酒的動作頓了頓。
他剛從鹿城回來，倒是沒關注此事。
溫和寧剛將香膏收好，聞言頓時動了心思。
「趙家的鋪子都是好地段吧，世子，這些被查封的鋪面可以公開買賣嗎？」
文姬忍不住笑道，「姑娘，您都開了多少鋪面了，還要開？能照顧得來嗎？」
「所以之前我請你與我一起做事是認真的。」溫和寧淺笑回應，很是真誠，文姬的眸子閃了閃，沒有答話。
溫和寧也沒有再問，她此刻已經開始想新開鋪子後賣什麼了。
此去鹿城，諸事皆緊，但她也有觀察鹿城本地的商鋪。
因當年新政推行釀出的大禍，這些年，鹿城百姓多封閉，本地商戶，更是鮮少與外通貨。
很多本地的東西不願往外銷，來往的貨物也都是些常用的糧油米麵布匹絲線。
像鹿城的紅糖就極好，幾乎家家都會熬，用的是本地的甘蔗，比京城裡賣的那些紅糖味道更醇厚，吃起來也更綿密。
還有鹿城的辣椒，許是因為鹿城的氣候和水土，還有他們那裡特有的鹽鹼地，長出的辣椒，香而不辣，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
父親的案子也已有眉目，想來鹿城百姓也會聽聞。
若是她能說服梁老爺談下合作，將鹿城本地的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鋪到京城，銷路定不會差。
她正想的入神，顏君御卻淡淡道，「趙家的鋪子賣不出去，既然他們動手查了，那這鋪子就不會流落到外面去。不過，秦家的鋪子倒是可以考慮。」
「秦家？」溫和寧眸子驟然亮了起來。
秦家鋪子雖比不上趙家鋪子的位置優勢，但鹿城的紅糖辣椒等東西，倒是可以先小範圍地賣一賣。
顏君御道，「秦家被查抄，陸銘臣為表清高，那鋪子一樣也沒轉走，現在鋪面文書就在律協司，你要？」
「我買！」溫和寧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顏君御失笑，「好，我來辦。」
「銀子我出，不能你出！」溫和寧又加了一句。
「自然是要你出，你說好賺銀子娶我的。」顏君御伸手蹭她的臉頰，說不出的寵溺包容。
溫和寧沒躲，開心的小手一拍，「那我儘早準備。」
二人之間似乎無人能插入，文姬心中訕訕，笑著打趣，「世子爺這般支持溫姑娘經營鋪子，就不怕溫姑娘這賺銀子的速度影響了私庫的經營？」
顏君御卻道，「若民間能出千萬個私庫，那只能證明大峪真的繁盛了。我娘建私庫的初衷便是如此，私庫的存在從來不是壓榨商戶排擠商戶，而是標榜，若誰有本事壓得過私庫，拿著皇商的位置私庫自然會讓！」
文姬怔怔看著。
慵懶靠在軟塌上的男子，依舊還是那個表面風輕雲淡，浪蕩不羈的世子爺。
她知道他的狠厲和薄情，卻從未見識過，他藏於深處的如此簡單卻又如此令人動容的心懷天下。
她那顆靠著容顏和僥倖攀附的心思，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煙消雲散。
他在周圍人指指點點中艱難的爬起來，灰頭土臉的想趕緊離開。
先前那幾個腳底抹油的地痞潑皮卻冒了出來，直接將他給拽到了暗巷裡。
「你個廢物，原本還想跟著你撈一筆，卻被你害得差點進大獄，連累我們兄弟受了驚嚇，你必須賠償！」
吳峰此刻也是一肚子火。
「我哪裡知道官府會插手，還真的找來了一個蘇曉柔？」
他想起蘇曉柔那張醜臉，忍不住又乾嘔了幾下。
為首的潑皮冷笑一聲，「老子不管，你害我弟兄們受驚，就得賠銀子。你給一個得了花柳病的妓女都是一百兩，我們哥幾個也不多要，一人二百兩。」
「你們做夢！」吳峰都給氣笑了，兩手一攤，「我身上一文錢都沒了，有種弄死我！」
「哎呦，你還想當個硬骨頭，兄弟們，上！」
為首的潑皮一聲令下，其他人一擁而上，衝著剛挨了板子的吳峰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還專挑他屁股和後背踹。
吳峰疼得嗷嗷叫，又被一個滿是汗臭味的布巾塞住了嘴。
最後他實在扛不住了，只能無比恥辱地寫了張一千兩銀子的欠條，手上玉扳指，腰上的玉佩，甚至頭上鑲金的頭冠和身上剛做的錦緞袍子都給搜颳走了。
寒冬臘月的，他穿著單衣散亂著頭髮，踉踉蹌蹌的走在街上，像個乞丐一樣。
桃藝坊的另一處暗巷中，裹著黑色披風的蘇曉柔衝著長青福了福身，接過他遞過來的鼓鼓囊囊的銀袋子，紅了眼眶。
「奴家謝爺救命之恩。」
她本是勾欄所里沒了價值被姆媽扔出來自生自滅的一條賤命，如今卻拿回賣身契，還有了治病活下去的銀子。
長青冷冷的看著她，「離開京城，莫要再出現。」
「奴家謹記！」
蘇曉柔再次福身，再抬頭時，長青已經消失。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沒了數年磋磨養出的諂媚討好，只覺周身說不出的輕鬆，裝好銀子轉身快步離開。
此刻，桃藝坊的暖閣中，一臉痛快的文姬正殷勤的給顏君御添酒，聲音嬌媚的能滴出水來。
「世子爺，今日這口氣出的痛快，奴家給您謝恩！」
她扭著腰肢福了福身。
顏君御隨意擺了擺手，卻轉頭衝著溫和寧眨了眨眼，像個討歡而狗兒。
「寧寧，我厲害吧？」
溫和寧忍不住笑著打趣，「世子爺英雄救美，怕是今夜之事又要被傳為一段佳話。」
文姬最是懂得察言觀色，並不覺得受冷落，立刻又衝著溫和寧福了福身，「也多謝溫掌柜仗義相救。」
事情解決，溫和寧心情舒暢，伸手見她扶了起來。
「你與我客氣什麼。」
文姬心下微動，讓丫鬟取來了彼岸香遞了過去。
「這是那位異族恩客送的，我不懂制香，將此物轉贈姑娘，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她說著將盒子打開，溫和寧瞬間被那股異香吸引，當即接過細細看了看，頓覺驚艷，「這是個好東西，等我研究一下，若能做出香露，第一個送你。」
文姬笑著應下，抬眸看向顏君御，正色道，「世子爺，您聽說了嗎？趙家的鋪子被查封了幾處，鬧得動靜有些大，來往客商都在議論。」
顏君御喝酒的動作頓了頓。
他剛從鹿城回來，倒是沒關注此事。
溫和寧剛將香膏收好，聞言頓時動了心思。
「趙家的鋪子都是好地段吧，世子，這些被查封的鋪面可以公開買賣嗎？」
文姬忍不住笑道，「姑娘，您都開了多少鋪面了，還要開？能照顧得來嗎？」
「所以之前我請你與我一起做事是認真的。」溫和寧淺笑回應，很是真誠，文姬的眸子閃了閃，沒有答話。
溫和寧也沒有再問，她此刻已經開始想新開鋪子後賣什麼了。
此去鹿城，諸事皆緊，但她也有觀察鹿城本地的商鋪。
因當年新政推行釀出的大禍，這些年，鹿城百姓多封閉，本地商戶，更是鮮少與外通貨。
很多本地的東西不願往外銷，來往的貨物也都是些常用的糧油米麵布匹絲線。
像鹿城的紅糖就極好，幾乎家家都會熬，用的是本地的甘蔗，比京城裡賣的那些紅糖味道更醇厚，吃起來也更綿密。
還有鹿城的辣椒，許是因為鹿城的氣候和水土，還有他們那裡特有的鹽鹼地，長出的辣椒，香而不辣，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
父親的案子也已有眉目，想來鹿城百姓也會聽聞。
若是她能說服梁老爺談下合作，將鹿城本地的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鋪到京城，銷路定不會差。
她正想的入神，顏君御卻淡淡道，「趙家的鋪子賣不出去，既然他們動手查了，那這鋪子就不會流落到外面去。不過，秦家的鋪子倒是可以考慮。」
「秦家？」溫和寧眸子驟然亮了起來。
秦家鋪子雖比不上趙家鋪子的位置優勢，但鹿城的紅糖辣椒等東西，倒是可以先小範圍地賣一賣。
顏君御道，「秦家被查抄，陸銘臣為表清高，那鋪子一樣也沒轉走，現在鋪面文書就在律協司，你要？」
「我買！」溫和寧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顏君御失笑，「好，我來辦。」
「銀子我出，不能你出！」溫和寧又加了一句。
「自然是要你出，你說好賺銀子娶我的。」顏君御伸手蹭她的臉頰，說不出的寵溺包容。
溫和寧沒躲，開心的小手一拍，「那我儘早準備。」
二人之間似乎無人能插入，文姬心中訕訕，笑著打趣，「世子爺這般支持溫姑娘經營鋪子，就不怕溫姑娘這賺銀子的速度影響了私庫的經營？」
顏君御卻道，「若民間能出千萬個私庫，那只能證明大峪真的繁盛了。我娘建私庫的初衷便是如此，私庫的存在從來不是壓榨商戶排擠商戶，而是標榜，若誰有本事壓得過私庫，拿著皇商的位置私庫自然會讓！」
文姬怔怔看著。
慵懶靠在軟塌上的男子，依舊還是那個表面風輕雲淡，浪蕩不羈的世子爺。
她知道他的狠厲和薄情，卻從未見識過，他藏於深處的如此簡單卻又如此令人動容的心懷天下。
她那顆靠著容顏和僥倖攀附的心思，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