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閻厲不記得時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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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一番,情緒穩定了些後,時夏去看了閻厲。

  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窗戶,她終於看到了這些天一直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閻厲安靜地躺在床上,往日裡深沉的眸子緊緊地閉著。

  那張依舊英俊的臉此刻近乎蒼白的透明。

  時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一眼都捨不得移開。

  她看著看著,喉嚨一陣發酸。

  之前仿佛無論如何都打不倒的強壯男人,此刻變得十分脆弱,仿佛一陣風吹過,就能將他折斷一般。

  玻璃窗映照著時夏通紅濕潤的眸子。

  「閻厲。」時夏的嘴動了動,「醒醒吧,我真的好想你。」

  探視過後,公婆擔心時夏身體吃不消,把時夏送回家中休養。

  時夏原本好好答應了公婆好好休息,但一閒下來,她就開始胡思亂想。

  這樣更不利於她的情緒,於是,她便翻出了家裡的醫書,專心琢磨起適配腦部重創、清淤的中醫療法。

  往後的日子裡,時夏按時去學校上課,每天雷打不動地去醫院探視一次,其餘所有的空閒時間全都泡在京市醫學院的圖書館裡。

  以至於閻厲醒來的第一時間,時夏並不知道。

  *

  幾天後。

  普通病房內。

  閻厲艱難地張開眼,腦袋昏沉得厲害,看人都重影。

  他下午的時候被值班護士發現人已經醒了,檢查完各項指標後,閻厲便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邱玉琴高興得眼淚「嘩嘩」地流,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邊嗚嗚地哭著,邊問,「感覺咋樣?有沒有啥地方難受?想喝水嗎?嗚嗚,你可算醒了,我都嚇壞了……」

  邱玉琴的聲音傳到閻厲耳中,自帶了一股「嗡嗡」聲,吵得他頭疼,他下意識地想晃晃腦袋,驅逐掉眼前的昏沉,可脖頸剛動了一下,後腦勺就竄起一股尖銳的疼。

  他的眉頭蹙起,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線條。

  「媽,別哭了,哭得我頭疼……」

  閻厲乾涸的唇瓣輕輕地動著,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紙。

  邱玉琴看著兒子都有心情和她拌嘴了,瞬間破涕為笑,抹了一把眼淚,「知道了,媽不哭了,不哭了,就是看到你醒了,我太高興了。」

  邱玉琴轉頭迫不及待地推了推閻國安,語氣雀躍,「你快去給夏夏、小瑾、小峻他們大哥電話,告訴他們閻厲醒了!」

  「好,我這就去!」

  速來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的閻國安此時的眉宇間藏著止不住的笑意,他又不放心地看了兒子一眼,這才轉身往外走。

  可以下一秒,閻國安的腳步頓住,臉上的笑意也盡數褪去。

  只聽閻厲乾澀的嗓音在病房緩緩響起,「夏夏……是誰?」

  他的語氣里滿是陌生,眉頭皺著,看上去分外不解。

  邱玉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慌亂。

  邱玉琴不敢相信心裡的猜測,她僵笑了一下,率先開口,「你這孩子,這時候還開玩笑,夏夏是你媳婦兒啊!」

  閻厲突然扯了扯嘴角,語氣透著幾分無奈,「這又是你想讓我結婚想的新手段?」

  「媽,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想結婚,一點兒都不想,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閻厲沙啞的聲音帶著疲憊,對邱玉琴道。

  邱玉琴和閻國安的腦袋裡「轟」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剛落回原地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老閻,快去叫大夫!」邱玉琴指著門口,聲音和指尖都在不停地發著顫。

  閻國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快步走出病房,剛到走廊就喊起了主治醫生的名字。

  屋內的邱玉琴立刻俯身,將閻厲的手攥得緊緊的,聲音帶著哽咽,「兒子,你別嚇媽啊!你怎能忘了夏夏呢?夏夏是你娶回來的媳婦兒啊!你們感情可好了!」

  閻厲看著母親焦急的模樣,自己剛才的猜測也動搖了一些。

  他媽雖然老是催著他結婚,但此刻她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

  他閉著眼,忍著頭痛拼命地回想著「夏夏」的這個名字,頭越來越疼,尖銳的痛感反覆撕扯著神經,閻厲沒忍住悶哼出聲,臉色變得又白了幾分。


  「玉琴姐,現在閻厲什麼情況?」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是邱玉琴的熟人,腳步匆匆地進了病房,開始查看著閻厲的各項身體情況,邊查看邊問道。

  「小宮,他認得我,也認得他爸和他妹妹,但,但把他媳婦兒忘了。」

  醫生聞言,神情愈發的嚴肅,他查看了一番閻厲的身體狀況,沒有大問題,隨即又開始問閻厲的狀況、近期的經歷等。

  問診結束,醫生直起身,「根據他的自述和反應來看,他因為後腦受到了創傷,導致了他大腦產生了選擇性失憶,他的記憶停留在一年前,剛才你們也聽到了,他堅稱自己是在做模擬訓練時受了傷。」

  邱玉琴和閻國安記得,閻厲一年前曾在訓練中受過一次傷,不過不嚴重,只是輕微的腦震盪,養了沒兩天就好了。

  現在,他的記憶停在了這個時候。

  那時他還不認識夏夏,更沒有領證結婚。

  邱玉琴的雙腿一軟,險些站不穩,她不死心地追問,「你再好好想想,那是你媳婦兒啊……」

  閻厲的目光帶著懷疑,他的思緒亂作一團,半點兒思考不了,他張了張嘴,「媽,這不會是你請的演員吧?為了讓我結婚您真是什麼招都想出來了。我沒經歷過的事兒,你可別逼我認。」

  閻國安聽到這話,難得紅了臉,「你混帳!夏夏那麼好的孩子,你說不認就不認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是啊,你們小兩口可恩愛了,結婚到現在從來沒紅過臉的,你要是不信,到時候問問大院裡的鄰居,他們都知道。」

  縱使父母這樣說,閻厲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後腦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根手在扯著他的神經。

  「玉琴姐,姐夫,現在閻厲的各方面指標還沒有穩定,持續刺激他很有可能加重他的創傷,不利於恢復,我建議讓他先安心靜養,等後續身體恢復了一些了,再慢慢地告訴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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