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進展
豐年也只敢腦子裡想這麼一下，其餘的是一個字也不敢說。
就郎君跟夫人還有老太太這劍拔弩張的勁，郎君的這婚事還得遙遙無期。
老太太雖是郡主娘娘，可到底這個郎君親娘是夫人。
這要是強行定下婚事，夫人以後看不慣奶奶的話，只怕這國公府有的事可以鬧騰。
「小的這就摘。」豐年立刻叫人搬了梯子過來，當時掛的時候，為了不那麼的顯眼，這是掛在頂上的。
-
萬安仿製名畫的事，只在梨香閣的書房悄悄地進行。
春桃得了著急忙慌的，請了前院的李嬤嬤吃酒，又請她幫忙打聽，這那一家的書鋪里，專做這一門生意。
李嬤嬤疑惑，前面說是缺銀子，做這個倒是能說得過去，如今安姑娘得了老太太的偏心，那幾年的分例都補齊了的，國公夫人甚至為了叫老太太那邊放心，還特意單獨給了不少的銀子。
春桃被李嬤嬤盯著，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嬤嬤。這銀子誰也不嫌多是不是？」春桃扯謊時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只看李嬤嬤還不說話，拿著眼睛睨她，她咬著唇，最後豁出去一般，才說：「嬤嬤，不是我家姑娘鑽銀子眼裡去了，老太太要給姑娘說親，只姑娘心裡擔心自己的嫁妝不厚，這過去不好看，被婆家看低。」
「姑娘她……」春桃說著，眼睛一紅，「姑娘她實在沒有別的賺銀子的法子，京都的鋪子又貴，那田莊這些更不用說，都是天價。」
「姑娘手裡的銀子買不起鋪子，也做不得生意，賺不來銀子，只有這個法。」
李嬤嬤聽春桃越說，聲音越小，倒比前面的那個由頭好，「這誰給的主意？」
「姑娘自己想的。」春桃囁喏道。
李嬤嬤看她一副為難，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罷了，我欠你們的。」
「不過這個不是什麼長久之計，再說老太太那邊定會給你們姑娘添一筆嫁妝的。」
春桃擦了一把眼淚，小聲道：「嬤嬤，我們都知道的，可是姑娘是個……姑娘沒有父母，這老太年紀也只會越來越大，若是姑娘日後剛一進門就被踩著，那後半輩子可要怎麼過？姑娘說要是嫁妝豐厚一些，說不得會好一些。」
李嬤嬤想著萬安的家世，這樣的家世不說父母不在，就是父母在，放在這國公府里來往的人中，那基本上都是最低的一檔了。
她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算是奇怪，就是這個不畫自己的，非要去畫別人的，日後被拆穿出來，這名聲恐怕會有瑕疵。
可這也不要緊，安姑娘擔心日後也是不無道理，本來姑娘在夫家立足，第一便是靠父母兄弟的，若是父親兄弟是手握重權的大官，這哪怕是嫁了過去，不生孩子，婆家的人也不敢逼著休妻；第二便是靠肚皮，嫁人後生上幾個兒子，這婆家裡再是不滿，不願的，也還是得低頭。
就跟國公夫人一樣，她是只生了七郎一個郎君，可七郎爭氣，這老太太對李家再是不滿，也得看在七郎的份上，忍上幾分。
三來，若是這自己手裡有些銀子，那確實生活要如意很多。安姑娘這些考量也算是她自己顧著自己。
春桃聽了，眼淚都停在臉頰上，驚喜道：「嬤嬤願意幫？謝謝嬤嬤！」
李嬤嬤擺手，眼睛瞥了破涕為笑的春桃一眼：「就這一回了，沒有一下回了，這四爺還在府里，你們做這些，真是不怕死！」
她這個也是將腦袋憋在褲腰帶上，這四爺可是對府里這些事，全部都看在眼裡的，前面才拉出去的那些管事、婆子們，如今那打板子的聲音，還在她耳邊時不時的迴響。
好在她不是個見銀子就走不動道的人，自己家裡的幾個人也爭氣，不做這些昧良心的事。
春桃低著頭，不好意思，「嬤嬤，謝謝嬤嬤。」四爺對姑娘特別的好，好到有些叫人心裡起疑。
-
萬安得了李嬤嬤的幫助，這沒有幾天就敲定了書鋪，跟陳照閱一說。
她盯著這一副漢宮春圖，嘖嘖地感嘆：「你這比自己畫還要快啊！」這安姐姐當真是該去做這門生意的。
「只是先試試，沒敢畫全的，就截了一部分來畫。」這樣的畫，若是全畫了，到時賣不出去，這顏料、紙張的銀子可能都賺不回來。
陳照閱很有信心：「定可以賣個好價。」這京都里那些大老粗們，有的是銀子，尤其是那些剿匪回來的，甭管是山匪還是水匪的，尤其是江南那邊，鹽幫那些人，可是各個有銀子的。
「不過明日，博陽公主殿下有空，要去道觀，你好生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她今日過來可不是無事的，前面就說了要帶著安姐姐去見公主的。
萬安眼中泛著感動，「閱妹妹，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陳照閱對她太好了一些，好到她常常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來回報。
陳照閱眼皮一抬，用手點了點她的頭，「可別，我就是順道的事。」
次日一早，萬安早早地起來，由著秋雨給她梳頭，「姑娘這要不就豎一個髻在頭頂，等會帶上一頂蓮花冠？」去道觀的話，就沒必要梳那些複雜的髮型。
「嗯，就照你說的。」萬安想著昨日陳照閱的叮囑，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比前一段時間是長了不少的肉，瞧著這臉色也更加的紅潤了一些。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秋雨瞧著萬安的動作，有些意外，她來姑娘的身邊也有好幾日了，還是第一回見姑娘這樣盯著自己看。
「可是奴婢梳頭有些重了？」秋雨不是國公府里教導出來的，她一切的規矩這些全是在陳鶴齡的府里，跟著宮裡出來的嬤嬤教導的。
這稱呼上也跟國公府里的人不一樣，國公府的下人從來不會自稱是奴婢，頂多是叫自己小的。
萬安搖搖頭，她放下手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我瞧著臉上最近有長了一些肉，想要摸一摸。」
就郎君跟夫人還有老太太這劍拔弩張的勁，郎君的這婚事還得遙遙無期。
老太太雖是郡主娘娘，可到底這個郎君親娘是夫人。
這要是強行定下婚事，夫人以後看不慣奶奶的話，只怕這國公府有的事可以鬧騰。
「小的這就摘。」豐年立刻叫人搬了梯子過來，當時掛的時候，為了不那麼的顯眼，這是掛在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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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仿製名畫的事，只在梨香閣的書房悄悄地進行。
春桃得了著急忙慌的，請了前院的李嬤嬤吃酒，又請她幫忙打聽，這那一家的書鋪里，專做這一門生意。
李嬤嬤疑惑，前面說是缺銀子，做這個倒是能說得過去，如今安姑娘得了老太太的偏心，那幾年的分例都補齊了的，國公夫人甚至為了叫老太太那邊放心，還特意單獨給了不少的銀子。
春桃被李嬤嬤盯著，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嬤嬤。這銀子誰也不嫌多是不是？」春桃扯謊時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只看李嬤嬤還不說話，拿著眼睛睨她，她咬著唇，最後豁出去一般，才說：「嬤嬤，不是我家姑娘鑽銀子眼裡去了，老太太要給姑娘說親，只姑娘心裡擔心自己的嫁妝不厚，這過去不好看，被婆家看低。」
「姑娘她……」春桃說著，眼睛一紅，「姑娘她實在沒有別的賺銀子的法子，京都的鋪子又貴，那田莊這些更不用說，都是天價。」
「姑娘手裡的銀子買不起鋪子，也做不得生意，賺不來銀子，只有這個法。」
李嬤嬤聽春桃越說，聲音越小，倒比前面的那個由頭好，「這誰給的主意？」
「姑娘自己想的。」春桃囁喏道。
李嬤嬤看她一副為難，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罷了，我欠你們的。」
「不過這個不是什麼長久之計，再說老太太那邊定會給你們姑娘添一筆嫁妝的。」
春桃擦了一把眼淚，小聲道：「嬤嬤，我們都知道的，可是姑娘是個……姑娘沒有父母，這老太年紀也只會越來越大，若是姑娘日後剛一進門就被踩著，那後半輩子可要怎麼過？姑娘說要是嫁妝豐厚一些，說不得會好一些。」
李嬤嬤想著萬安的家世，這樣的家世不說父母不在，就是父母在，放在這國公府里來往的人中，那基本上都是最低的一檔了。
她有這樣的想法，也不算是奇怪，就是這個不畫自己的，非要去畫別人的，日後被拆穿出來，這名聲恐怕會有瑕疵。
可這也不要緊，安姑娘擔心日後也是不無道理，本來姑娘在夫家立足，第一便是靠父母兄弟的，若是父親兄弟是手握重權的大官，這哪怕是嫁了過去，不生孩子，婆家的人也不敢逼著休妻；第二便是靠肚皮，嫁人後生上幾個兒子，這婆家裡再是不滿，不願的，也還是得低頭。
就跟國公夫人一樣，她是只生了七郎一個郎君，可七郎爭氣，這老太太對李家再是不滿，也得看在七郎的份上，忍上幾分。
三來，若是這自己手裡有些銀子，那確實生活要如意很多。安姑娘這些考量也算是她自己顧著自己。
春桃聽了，眼淚都停在臉頰上，驚喜道：「嬤嬤願意幫？謝謝嬤嬤！」
李嬤嬤擺手，眼睛瞥了破涕為笑的春桃一眼：「就這一回了，沒有一下回了，這四爺還在府里，你們做這些，真是不怕死！」
她這個也是將腦袋憋在褲腰帶上，這四爺可是對府里這些事，全部都看在眼裡的，前面才拉出去的那些管事、婆子們，如今那打板子的聲音，還在她耳邊時不時的迴響。
好在她不是個見銀子就走不動道的人，自己家裡的幾個人也爭氣，不做這些昧良心的事。
春桃低著頭，不好意思，「嬤嬤，謝謝嬤嬤。」四爺對姑娘特別的好，好到有些叫人心裡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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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得了李嬤嬤的幫助，這沒有幾天就敲定了書鋪，跟陳照閱一說。
她盯著這一副漢宮春圖，嘖嘖地感嘆：「你這比自己畫還要快啊！」這安姐姐當真是該去做這門生意的。
「只是先試試，沒敢畫全的，就截了一部分來畫。」這樣的畫，若是全畫了，到時賣不出去，這顏料、紙張的銀子可能都賺不回來。
陳照閱很有信心：「定可以賣個好價。」這京都里那些大老粗們，有的是銀子，尤其是那些剿匪回來的，甭管是山匪還是水匪的，尤其是江南那邊，鹽幫那些人，可是各個有銀子的。
「不過明日，博陽公主殿下有空，要去道觀，你好生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她今日過來可不是無事的，前面就說了要帶著安姐姐去見公主的。
萬安眼中泛著感動，「閱妹妹，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陳照閱對她太好了一些，好到她常常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來回報。
陳照閱眼皮一抬，用手點了點她的頭，「可別，我就是順道的事。」
次日一早，萬安早早地起來，由著秋雨給她梳頭，「姑娘這要不就豎一個髻在頭頂，等會帶上一頂蓮花冠？」去道觀的話，就沒必要梳那些複雜的髮型。
「嗯，就照你說的。」萬安想著昨日陳照閱的叮囑，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比前一段時間是長了不少的肉，瞧著這臉色也更加的紅潤了一些。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秋雨瞧著萬安的動作，有些意外，她來姑娘的身邊也有好幾日了，還是第一回見姑娘這樣盯著自己看。
「可是奴婢梳頭有些重了？」秋雨不是國公府里教導出來的，她一切的規矩這些全是在陳鶴齡的府里，跟著宮裡出來的嬤嬤教導的。
這稱呼上也跟國公府里的人不一樣，國公府的下人從來不會自稱是奴婢，頂多是叫自己小的。
萬安搖搖頭，她放下手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我瞧著臉上最近有長了一些肉，想要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