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疑心
萬安也不是想要發呆，她就是有些不解，為什麼陳鶴齡對自己這麼的關注或是在意的？這遠遠地超過了一個正常的範圍？
難不成他就是這樣的好人？
只是她想到京都里關於陳鶴齡的傳聞，什麼冷麵閻王、赤面修羅這樣的話，那都是客氣一點的說法，更多還會說草菅人命，嗜殺成性，血流漂杵這些，反正他在京都人的口中，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就沒有一句好話。
從他回府到現在，她的生活基本上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心存感激，可又覺得那裡不對勁。
這哪有這樣好的人，一點都不圖回報？
「嗯，」萬安忙叫了她們起來，「你們先起身，以後…」她說到這裡，又忘了問了，這個是暫時的還是一直的？
秋雨立刻接話：「姑娘，四爺將奴婢姐妹兩個送給了姑娘。」說著又掏出來自己的賣身契說：「這些都是官府那邊蓋過紅印的。」
四爺挑中了她們，送來給姑娘，她們本來就是被四爺帶回去的孤兒，如今安排到姑娘這裡，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萬安僵硬地接過這兩張賣身契，打開一看，這上面還都是死契。下人也分很多種，最嚴苛的莫過於死契，這個是一輩子或者說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要跟著一起賣身的。
「你們?」她這個時候喉嚨有點發緊，春桃當年簽的是活契的，阿娘說人家以後年紀大了，要嫁人生孩子的，這不能一輩子都做這樣的事，總要給人別的選擇。
她家裡那十幾個下人里，大多數都是活契，阿爹阿娘出事之後他們也沒有跑，只是後來她自己身陷囹圄，又沒有那麼的銀錢可以僱傭這麼多人，才放了他們回去。
只留下一個不肯走的春桃。
秋雨以為萬安還是不信，想了一下，立刻抬手發誓：「姑娘，四爺說過送了奴婢姐妹兩個人來，日後就是姑娘的人，萬事當以姑娘為先，若是做不到必定要……」
「別，不是。」萬安立刻將她的手拽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受之有愧。」她本想說，自己是有點不解，還有點可憐這個。
可這個好像也不對，她好像不該說這樣的話。
鄔嬤嬤就在一旁看著，七姑娘說安姑娘這人心軟，她看著這個就不叫心軟了，這真的是有點軟得太過了。
看到兩個下人的死契，竟然覺得她們太過可憐。
難怪七姑娘說，安姑娘這心腸還是要多冷一冷的，別日後被人給騙了還在給人數銀子的。
「安姑娘，要不叫春桃先帶著秋雨兩個下去收拾收拾？」鄔嬤嬤插話道，要是她再不說，只怕安姑娘又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萬安立刻鬆了一口氣，對著春桃吩咐道，「春桃，你帶著秋雨她們先去住的屋子裡收拾。」這院子只有她一個人，如今加上鄔嬤嬤、秋雨、秋月她們，住的人也不過五個人。
竹緋她們是不住在這裡的，她們每日晚上都要回到前院去。
-
陳照華總覺得今日有些怪怪的，在自己的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又忍不住去找陳照閱。
「你跟安妹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她覺得七妹妹今日說的話，這每句話都有點不對勁，以前她可不會這樣說的。
她都是冷著臉，根本不理人的。
陳照閱在擺弄自己的茶具，這一套雨後的天青色是極為難得的，她瞧著心裡特別的歡喜。
「沒有，你想多了。」
陳照華拖著臉，靠在桌子上，「你今日對七哥怎麼那麼的友善？」要知道七妹妹對七哥可不是這樣的和善的人，她以前總說七哥最愛裝了。
「安姐姐在啊。」陳照閱張口就來，「我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七哥的不好，這不是毀我形象。」陳七郎這人，最是道貌岸然了。
陳照華將信將疑的，不過她又想起七哥的年紀，「你說要是安妹妹嫁給七哥如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覺得很可以。
陳照閱抬眸，白了她一眼：「異想天開還是白日做夢？」國公夫人能要這樣的孤女做自己的兒媳，她溫柔的語調裡帶著點諷刺，「沒看夫人連著祖母選的人都看不上，一門心思要李家的人嫁進來。」
陳七郎為什麼現在還不成親，除了讀書人一般晚婚外，那是因為想要高攀才會這樣，年輕的時候找兩個通房、妾室的，等高中了娶個年輕漂亮的大家閨秀。
但陳觀瀾現在就可以直接娶一個大家閨秀，還沒有成親，無非就是因為國公夫人跟祖母兩個人的拉扯還沒有結束。
陳七郎這人也是優柔寡斷的，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直接拒了其中一個，這婚事早就定下來了。無非是得隴望蜀，覺得可以後面再選更好的。
陳照華就這麼說了兩句，自己一想也是不可能的，「安妹妹人好，這長得也好看，日後生的孩子必定好看，七哥也長得好看，這樣男才女貌的，真的不多見。」
「照你這樣說，那四叔不是更好看！」陳照閱翻了一個白眼，將自己的茶具又慢條斯理的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收到盒子裡，「七哥的婚事，跟咱們又沒有關係，你多問一句，只怕夫人還要多想。」
國公夫人這人啊，真的是小氣、彆扭、擰巴，也不知當年祖母為何會選她做了宗婦。
陳照華忙擺手，「我就說一句罷了，不過說真的你的婚事跟安妹妹的婚事，指不定就是這個春天的事了。」
婚事？陳照閱垂眸，掩蓋住眼睛裡的諷刺。
祖母說那句自古如此，可自古如此就對嗎？
「你喜歡什麼樣的？」陳照華覺得她這樣的喜歡讀書，肯定是喜歡讀書人，還喜歡那種文質彬彬的公子。
陳照閱：「有權有銀子的。」
嗯？陳照華以為她說的是糊弄她的話，端坐起來，正經問道：「我是問你喜歡什麼樣的郎君，這也好叫祖母給你尋摸？」她的婚事是沒有選擇了，她只等著嫁人了。
難不成他就是這樣的好人？
只是她想到京都里關於陳鶴齡的傳聞，什麼冷麵閻王、赤面修羅這樣的話，那都是客氣一點的說法，更多還會說草菅人命，嗜殺成性，血流漂杵這些，反正他在京都人的口中，上到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就沒有一句好話。
從他回府到現在，她的生活基本上說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心存感激，可又覺得那裡不對勁。
這哪有這樣好的人，一點都不圖回報？
「嗯，」萬安忙叫了她們起來，「你們先起身，以後…」她說到這裡，又忘了問了，這個是暫時的還是一直的？
秋雨立刻接話：「姑娘，四爺將奴婢姐妹兩個送給了姑娘。」說著又掏出來自己的賣身契說：「這些都是官府那邊蓋過紅印的。」
四爺挑中了她們，送來給姑娘，她們本來就是被四爺帶回去的孤兒，如今安排到姑娘這裡，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萬安僵硬地接過這兩張賣身契，打開一看，這上面還都是死契。下人也分很多種，最嚴苛的莫過於死契，這個是一輩子或者說自己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要跟著一起賣身的。
「你們?」她這個時候喉嚨有點發緊，春桃當年簽的是活契的，阿娘說人家以後年紀大了，要嫁人生孩子的，這不能一輩子都做這樣的事，總要給人別的選擇。
她家裡那十幾個下人里，大多數都是活契，阿爹阿娘出事之後他們也沒有跑，只是後來她自己身陷囹圄，又沒有那麼的銀錢可以僱傭這麼多人，才放了他們回去。
只留下一個不肯走的春桃。
秋雨以為萬安還是不信，想了一下，立刻抬手發誓：「姑娘，四爺說過送了奴婢姐妹兩個人來，日後就是姑娘的人，萬事當以姑娘為先，若是做不到必定要……」
「別，不是。」萬安立刻將她的手拽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受之有愧。」她本想說，自己是有點不解，還有點可憐這個。
可這個好像也不對，她好像不該說這樣的話。
鄔嬤嬤就在一旁看著，七姑娘說安姑娘這人心軟，她看著這個就不叫心軟了，這真的是有點軟得太過了。
看到兩個下人的死契，竟然覺得她們太過可憐。
難怪七姑娘說，安姑娘這心腸還是要多冷一冷的，別日後被人給騙了還在給人數銀子的。
「安姑娘，要不叫春桃先帶著秋雨兩個下去收拾收拾？」鄔嬤嬤插話道，要是她再不說，只怕安姑娘又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萬安立刻鬆了一口氣，對著春桃吩咐道，「春桃，你帶著秋雨她們先去住的屋子裡收拾。」這院子只有她一個人，如今加上鄔嬤嬤、秋雨、秋月她們，住的人也不過五個人。
竹緋她們是不住在這裡的，她們每日晚上都要回到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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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照華總覺得今日有些怪怪的，在自己的院子裡坐了好一會，又忍不住去找陳照閱。
「你跟安妹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她覺得七妹妹今日說的話，這每句話都有點不對勁，以前她可不會這樣說的。
她都是冷著臉，根本不理人的。
陳照閱在擺弄自己的茶具，這一套雨後的天青色是極為難得的，她瞧著心裡特別的歡喜。
「沒有，你想多了。」
陳照華拖著臉，靠在桌子上，「你今日對七哥怎麼那麼的友善？」要知道七妹妹對七哥可不是這樣的和善的人，她以前總說七哥最愛裝了。
「安姐姐在啊。」陳照閱張口就來，「我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七哥的不好，這不是毀我形象。」陳七郎這人，最是道貌岸然了。
陳照華將信將疑的，不過她又想起七哥的年紀，「你說要是安妹妹嫁給七哥如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覺得很可以。
陳照閱抬眸，白了她一眼：「異想天開還是白日做夢？」國公夫人能要這樣的孤女做自己的兒媳，她溫柔的語調裡帶著點諷刺，「沒看夫人連著祖母選的人都看不上，一門心思要李家的人嫁進來。」
陳七郎為什麼現在還不成親，除了讀書人一般晚婚外，那是因為想要高攀才會這樣，年輕的時候找兩個通房、妾室的，等高中了娶個年輕漂亮的大家閨秀。
但陳觀瀾現在就可以直接娶一個大家閨秀，還沒有成親，無非就是因為國公夫人跟祖母兩個人的拉扯還沒有結束。
陳七郎這人也是優柔寡斷的，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直接拒了其中一個，這婚事早就定下來了。無非是得隴望蜀，覺得可以後面再選更好的。
陳照華就這麼說了兩句，自己一想也是不可能的，「安妹妹人好，這長得也好看，日後生的孩子必定好看，七哥也長得好看，這樣男才女貌的，真的不多見。」
「照你這樣說，那四叔不是更好看！」陳照閱翻了一個白眼，將自己的茶具又慢條斯理的一個一個小心翼翼地收到盒子裡，「七哥的婚事，跟咱們又沒有關係，你多問一句，只怕夫人還要多想。」
國公夫人這人啊，真的是小氣、彆扭、擰巴，也不知當年祖母為何會選她做了宗婦。
陳照華忙擺手，「我就說一句罷了，不過說真的你的婚事跟安妹妹的婚事，指不定就是這個春天的事了。」
婚事？陳照閱垂眸，掩蓋住眼睛裡的諷刺。
祖母說那句自古如此，可自古如此就對嗎？
「你喜歡什麼樣的？」陳照華覺得她這樣的喜歡讀書，肯定是喜歡讀書人，還喜歡那種文質彬彬的公子。
陳照閱：「有權有銀子的。」
嗯？陳照華以為她說的是糊弄她的話，端坐起來，正經問道：「我是問你喜歡什麼樣的郎君，這也好叫祖母給你尋摸？」她的婚事是沒有選擇了，她只等著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