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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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這個是自己剛剛熟悉不過兩天的人對著她說出來的話,她儘管心裡有準備,覺得說陳照閱跟別的姑娘不一樣,可聽到這個話的時候,喉嚨還是忍不住咽口水。

  陳照閱抬頭,盯著萬安的眼睛,她的眼睛又大又亮的,裡面有很多的情緒,有惶恐有害怕,還有詫異。

  唯獨不見對這個建議的反對。

  「你時不時覺得我說的有些勢力了?」陳照閱站起來,她拿著那一幅蘭花圖,對著外邊鉛灰色的天空看了一眼,又放回來。

  「安姐姐,我是國公府里長得的姑娘,還是庶女。」陳照閱其實知道交淺言深是往來大忌,只是她看著萬安的樣子,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樣。

  萬安是一個驚弓之鳥,當然這個只是她現在的樣子。

  她其實第一回在祖母那裡見到萬安的時候,心裡就有過懷疑,她的眼睛並非她自己表現出來的那種低調,她習慣性地低著頭。

  好像似乎是在藏著什麼東西一樣。

  萬安內心久久不能平息,這一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她當然地知道,她太清楚了。陳照閱是要跟她深聊,可她們的關係,其實沒有到這個地步。

  她跟陳照閱,說個不好聽的話,到剛剛她說那個話之前,她們之間就是萍水相逢,後面又會變成相安無事的陌生人。

  既然會變成陌生人,那些話也就是點到為止便已經足夠了。

  陳照閱見萬安還是不說話,靠著書桌,「安姐姐,你若是真的有了打算,可要儘快的物色好人選,這春日一過,只怕祖母會將你的婚事定下里。」她太知道祖母的速度了,若是祖母查驗過了,那就已經是八九不離十的事情。

  萬安抿嘴,「謝謝你。」沒有別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別的話,說陳照閱怎麼看清楚自己的,其實不是看清楚,那一句庶女的話,她已然是明了了。

  陳照閱是三爺唯一的女兒,春桃原來打聽回來的消息,說是三爺跟三夫人以前還有過一個女兒,還是嫡女。

  只是那個女兒沒有長大,剛剛出生就沒了。

  這後來陳照閱的姨娘生了她,連著名字都沒有變的,將她直接用了自己早逝姐姐的名字。

  陳照閱笑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畫,「這些等會你都拿去,叫珍珠好好的選一選,別自己選了。」既然花了時間,費了功夫那就要人知道的。

  要不人家還以為你就只做了這一點的。

  「安姐姐,你等會忙,我先回去了。」陳照閱見萬安已經將情緒調整了五六分後,她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擔心了,剛剛只是一時的失言。

  這想著日後還是不要這樣的多話才好,國公府里明哲保身才是正道的。

  萬安送了陳照閱出門,又沒一會,竹緋那邊就回來說,已經定好的時間,等會就去花園裡見面。

  -

  陳鶴齡要出京,這幾日保融那邊見天的想要代替自己的哥哥。

  一直沒有這個機會不說,今日還被打發來了國公府夫人這裡,他跟著嬤嬤過來,站在她的身後給她壯膽的。

  腦子裡想著這哪裡有跟著四爺出去建功立業來的好,白白的浪費自己的好身手。

  剛剛從花園的小道過去,就瞥見了萬安的身影。

  要說保融這樣的熟悉萬安,那還真的是因為他陳鶴齡的吩咐,見著她帶著一個丫鬟在涼亭里東張西望的,本想著上去問一聲好的。

  下一刻就看到了老太太身邊的珍珠過來。

  嬤嬤又在前面催促,他立刻就大步地往前去了。

  珍珠瞧著萬安帶來的這麼多畫,「這些都是你這一段時間畫的?」這麼多,這安姑娘怕不是沒有睡覺,沒日沒夜的都在畫畫吧?

  難怪見著她的時候,覺得她的眼睛有些浮腫,眼下也有烏青的。

  萬安沒有替自己在這個時候表功,笑著:「珍姑娘快選一選的,我也不知老太太喜歡哪一種,就胡亂地照著京都里時下都喜歡的風格畫了一些。」

  她知道現在京都里流行的風格,也知道老太太喜歡的花團錦簇,只是這個花團錦簇不在老太太的擺件上。

  老太太的擺件樣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這個是自然不必說的,老太太的擺件多以素雅的,單色的為主。

  珍珠瞧著萬安將畫一張一張地鋪在石桌上,「安姑娘,你有心了。」這對老太太是真的感激,要不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畫。


  萬安:「不敢,我這也是實在是所有的東西都是老太太給的,也不好拿著送老太太。」她現在的待遇這些明顯的提升不說,還有那些老太太借著她要她去比美這樣的話,給了不少的首飾頭面。

  這些可都是老太太自己私房裡的東西,不是國公府里的。

  她還想要還回去,只老太太也說,這給了她就是她的,留著以後好好打扮給她看就是。

  珍珠低著頭,認真地選了又選,最後選了萬安一早就準備送的蘭花圖。

  她其綜合萬安這樣的用心,有給老太太連著掙了兩回的面子,珍珠也就有心提點一下萬安,「安姑娘,最近府里不太平的。」

  「多謝珍姑娘。」萬安一面對珍珠感激,一面又示意春桃將準備好的荷包塞進了她的手裡。

  珍珠沒有拒絕,她看出來萬安是真心想送,不是那種討好。

  等人走了後,萬安這才開始收拾起桌上的東西,在另外的竹樓的二樓里,陳觀瀾將這些全部盡收眼底。

  豐年提著心,這安姑娘,你可是在賄賂老太太身邊的啊?

  這不是叫人說嘴的?

  陳觀瀾本來對萬安已經改了偏見,如今見她這樣的鑽營,也覺得沒了什麼意思。

  豐年見狀,這個可不行的,七郎這人好不容易有點萌動,別還沒有開始,這個就已經結束了,這可不好。

  「郎君,小的瞧著,這珍珠是不是找安姑娘買畫呢?」這聲音是越說越小的,要是買畫的話,那不是該給安姑娘錢。

  陳觀瀾冷著臉:「你長千里眼了,這隔著這麼遠,你能看到哪個是畫?」他都看不清,那上面到底是字還是畫的,他能看清。

  豐年拍了自己一個嘴巴,說:「郎君,小的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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