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鎩羽
四太太那裡敘舊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這陳晴聽到齊太太的恭維，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想著自己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去齊太太家裡，好好的指點一下幾個表妹。
就聽到院子裡的丫頭匆匆的來報，說是管前院的李嬤嬤叫人打了孫嬤嬤十個板子，又要將她趕出府里去。
四太太的臉一下就沉了，她這剛跟自己的嫂子炫耀，立刻就被打了臉。
「怎麼回事？」四太太忍著脾氣問道，這孫嬤嬤不是在院子裡的，怎麼就出去了，還惹到了前院的李嬤嬤，要知道那李嬤嬤可不是一般的人。
這是跟著老國公的舊人，國公府里的主子們還都很敬著她的。
那丫頭哭哭啼啼的，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顛三倒四的說是孫嬤嬤惹了竹青，被竹緋扭送到了李嬤嬤面前。
四太太皺著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這竹青跟竹緋是前院的大丫頭，孫嬤嬤的脾氣她是知道有些不妥，可也不會舞到前院去。
齊太太這個時候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以為自己這個小姑子在國公府里過著奴僕成群，錦衣玉食的貴夫人生活。
沒想到這一個嬤嬤就能叫她亂了分寸，那她過來求的事，還能幫上忙嗎？
陳晴站了起來，連帶著將桌上的茶盞給打翻了，著急道：「你能不能說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丫頭見狀直接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孫嬤嬤把白竹緋姑娘給送到了前院去，她悄悄的跟上去，沒一會就聽到前院那邊的人出來說，孫嬤嬤被打了。
「我不知道，只說嬤嬤這樣的刁奴，府里是不敢留著的了。」丫頭哭得眼淚跟鼻涕都下來了，她不知道，她就聽到一些，馬上就回來了。
四太太聽到這一句話，睨了一眼丫頭，「孫嬤嬤去了哪裡？」刁奴？那就是說孫嬤嬤去欺負人了，她見孫嬤嬤最近是有些毛躁，以為她是因為萬安的事生氣。
丫頭只會搖頭，「不知道，我沒看到，只看到竹緋送她去的前院。」
四太太見這個丫頭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說到點上，可這個孫嬤嬤是她的陪房，跟著已經二十多年了，她對著齊太太說到：「嫂子，我去就回，你先在這裡坐著吃茶。」
孫嬤嬤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要孫嬤嬤去請仙師的事唄府里的人知道了，這才找了理由發作了孫嬤嬤。
齊太太：「妹妹說的那裡的話，這孫嬤嬤是孫昌家的吧？」這孫嬤嬤她是有些耳熟，不過這七八年不怎麼見面，也分不清如今小姑子身邊的人。
四太太點點頭，又吩咐陳晴：「晴兒，你在這裡陪著你舅母說話，我先去看看。」這孫嬤嬤也不知怎麼做事的，這怎麼能被抓到把柄。
還有她就算是要撒氣，也不該去找府里的人，去萬安的院子罵一頓打一頓的也比去外邊罵人要強。
四太太的動作很快，到了前院的時候，孫嬤嬤已經被打了，如今正趴在地上哼唧。
李嬤嬤見四太太來了，臉色冷淡了不少，這吳太太這人以前只當是有點貪心，沒想是全貪了，這一點不給人留地。
這不就是要斷了人活路，這樣的人太沒有良心了。
「嬤嬤，還請嬤嬤告訴我，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四太太在萬安面前是作威作福的，說什麼話從來都是全憑心意，可到了李嬤嬤面前，以前的那些脾氣全都消失了，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人，她竟然還能好聲好氣地說話。
李嬤嬤棱了她一眼，說：「吳太太，國公府是有規矩的人家，這孫嬤嬤要她一個奴才，在府里竟然對著姑娘喊打喊殺的，你說這是不是要打？」
萬安跟她也算是有兩分熟的人，有一回她腳歪了，一頭栽進芳園出來的小池塘里，幸虧這萬安在，找了竹竿撈了她出來，要不她一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她好幾回跟國公夫人那邊幾個媽媽說芳園的情況，一直沒有一點動靜，這一回還是因著四爺回來了，這府里才開始有動靜的。
這前面的時候，她也只能給萬安找個出路，那畫其實也值不了那麼多錢，就萬安的畫，好是好，可這京都里哪裡會缺這畫畫的人，不知多少的進士老爺以前，都是要私下裡賣畫賣字的。
她給萬安找的那個書鋪，收的價格也就是一半的價格，剩下的銀子都是她補上的。
四太太感覺認錯：「嬤嬤，孫嬤嬤她年紀大了，這腦子不好使，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說完又說：「嬤嬤，你只管告訴我，孫嬤嬤欺負了誰，我親自上門去賠禮道歉去。」
孫嬤嬤真的是糊塗，可她不能真的不管。
李嬤嬤瞥一眼四太太：「吳太太，你這奴才是留不住了，國公夫人那邊剛剛下了令，這樣的沒有主子的奴才，國公府里是要不起的。」
「你還是立刻叫人給孫嬤嬤的東西收拾好，趁著天色還早，送了她出府。」
聽到李嬤嬤這不近人情的話，四太太深吸一口氣，從手上退下一個赤金的鐲子，這個是剛剛找出來裝面子給自己嫂子看的，她因為萬安的事，手裡的銀子也沒有剩多少了。
「嬤嬤，求你原諒則個，我就孫嬤嬤一個老人了。」四太太說著聲音也有點哽咽了，雙手抓住李嬤嬤，「嬤嬤，求你網開一面，替我跟國公夫人求求情。」
李嬤嬤將手鐲往地上一丟，「吳太太，你這是在做什麼，國公府有國公府的規矩，豈容你在這裡放肆。」說著那一雙古井般的眼睛，狠狠地剜了四太太一眼。
「竹緋，跟國公夫人說，這吳太太要賄賂我。」李嬤嬤可看不上這個東西，這些東西她在府里見多了，當年老太太也沒少給她送這些，她如今老了，只好一口酒。
四太太怔了一下，她想著這國公夫人身邊的媽媽都是這樣，這一個赤金的鐲子，可是實心的，比起五十兩的銀子來說，這更加的值錢。
這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她說一說的又沒有關係。
就聽到院子裡的丫頭匆匆的來報，說是管前院的李嬤嬤叫人打了孫嬤嬤十個板子，又要將她趕出府里去。
四太太的臉一下就沉了，她這剛跟自己的嫂子炫耀，立刻就被打了臉。
「怎麼回事？」四太太忍著脾氣問道，這孫嬤嬤不是在院子裡的，怎麼就出去了，還惹到了前院的李嬤嬤，要知道那李嬤嬤可不是一般的人。
這是跟著老國公的舊人，國公府里的主子們還都很敬著她的。
那丫頭哭哭啼啼的，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顛三倒四的說是孫嬤嬤惹了竹青，被竹緋扭送到了李嬤嬤面前。
四太太皺著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這竹青跟竹緋是前院的大丫頭，孫嬤嬤的脾氣她是知道有些不妥，可也不會舞到前院去。
齊太太這個時候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以為自己這個小姑子在國公府里過著奴僕成群，錦衣玉食的貴夫人生活。
沒想到這一個嬤嬤就能叫她亂了分寸，那她過來求的事，還能幫上忙嗎？
陳晴站了起來，連帶著將桌上的茶盞給打翻了，著急道：「你能不能說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丫頭見狀直接哭了起來，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孫嬤嬤把白竹緋姑娘給送到了前院去，她悄悄的跟上去，沒一會就聽到前院那邊的人出來說，孫嬤嬤被打了。
「我不知道，只說嬤嬤這樣的刁奴，府里是不敢留著的了。」丫頭哭得眼淚跟鼻涕都下來了，她不知道，她就聽到一些，馬上就回來了。
四太太聽到這一句話，睨了一眼丫頭，「孫嬤嬤去了哪裡？」刁奴？那就是說孫嬤嬤去欺負人了，她見孫嬤嬤最近是有些毛躁，以為她是因為萬安的事生氣。
丫頭只會搖頭，「不知道，我沒看到，只看到竹緋送她去的前院。」
四太太見這個丫頭翻來覆去的，就是沒有說到點上，可這個孫嬤嬤是她的陪房，跟著已經二十多年了，她對著齊太太說到：「嫂子，我去就回，你先在這裡坐著吃茶。」
孫嬤嬤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要孫嬤嬤去請仙師的事唄府里的人知道了，這才找了理由發作了孫嬤嬤。
齊太太：「妹妹說的那裡的話，這孫嬤嬤是孫昌家的吧？」這孫嬤嬤她是有些耳熟，不過這七八年不怎麼見面，也分不清如今小姑子身邊的人。
四太太點點頭，又吩咐陳晴：「晴兒，你在這裡陪著你舅母說話，我先去看看。」這孫嬤嬤也不知怎麼做事的，這怎麼能被抓到把柄。
還有她就算是要撒氣，也不該去找府里的人，去萬安的院子罵一頓打一頓的也比去外邊罵人要強。
四太太的動作很快，到了前院的時候，孫嬤嬤已經被打了，如今正趴在地上哼唧。
李嬤嬤見四太太來了，臉色冷淡了不少，這吳太太這人以前只當是有點貪心，沒想是全貪了，這一點不給人留地。
這不就是要斷了人活路，這樣的人太沒有良心了。
「嬤嬤，還請嬤嬤告訴我，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四太太在萬安面前是作威作福的，說什麼話從來都是全憑心意，可到了李嬤嬤面前，以前的那些脾氣全都消失了，看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人，她竟然還能好聲好氣地說話。
李嬤嬤棱了她一眼，說：「吳太太，國公府是有規矩的人家，這孫嬤嬤要她一個奴才，在府里竟然對著姑娘喊打喊殺的，你說這是不是要打？」
萬安跟她也算是有兩分熟的人，有一回她腳歪了，一頭栽進芳園出來的小池塘里，幸虧這萬安在，找了竹竿撈了她出來，要不她一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她好幾回跟國公夫人那邊幾個媽媽說芳園的情況，一直沒有一點動靜，這一回還是因著四爺回來了，這府里才開始有動靜的。
這前面的時候，她也只能給萬安找個出路，那畫其實也值不了那麼多錢，就萬安的畫，好是好，可這京都里哪裡會缺這畫畫的人，不知多少的進士老爺以前，都是要私下裡賣畫賣字的。
她給萬安找的那個書鋪，收的價格也就是一半的價格，剩下的銀子都是她補上的。
四太太感覺認錯：「嬤嬤，孫嬤嬤她年紀大了，這腦子不好使，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說完又說：「嬤嬤，你只管告訴我，孫嬤嬤欺負了誰，我親自上門去賠禮道歉去。」
孫嬤嬤真的是糊塗，可她不能真的不管。
李嬤嬤瞥一眼四太太：「吳太太，你這奴才是留不住了，國公夫人那邊剛剛下了令，這樣的沒有主子的奴才，國公府里是要不起的。」
「你還是立刻叫人給孫嬤嬤的東西收拾好，趁著天色還早，送了她出府。」
聽到李嬤嬤這不近人情的話，四太太深吸一口氣，從手上退下一個赤金的鐲子，這個是剛剛找出來裝面子給自己嫂子看的，她因為萬安的事，手裡的銀子也沒有剩多少了。
「嬤嬤，求你原諒則個，我就孫嬤嬤一個老人了。」四太太說著聲音也有點哽咽了，雙手抓住李嬤嬤，「嬤嬤，求你網開一面，替我跟國公夫人求求情。」
李嬤嬤將手鐲往地上一丟，「吳太太，你這是在做什麼，國公府有國公府的規矩，豈容你在這裡放肆。」說著那一雙古井般的眼睛，狠狠地剜了四太太一眼。
「竹緋，跟國公夫人說，這吳太太要賄賂我。」李嬤嬤可看不上這個東西，這些東西她在府里見多了，當年老太太也沒少給她送這些，她如今老了，只好一口酒。
四太太怔了一下，她想著這國公夫人身邊的媽媽都是這樣，這一個赤金的鐲子，可是實心的，比起五十兩的銀子來說，這更加的值錢。
這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她說一說的又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