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重提
孫嬤嬤早早地就去找了仙師，她比四太太現在還要恨萬安，因為萬安這不安分，導致她手裡沒有銀子，不能幫自己的兒子，以至於自己的兒子被賭坊的人關了兩天。
這兩天可是粒米未盡的，她心裡心疼得不行。
四太太：「你去催一催，若是她實在沒有空，你先換了其他的來。」她現在一刻也等不了。
這萬安一日不除，她一日都沒有辦法睡一個好覺。
-
梨香閣。
萬安手裡拿著筆，正在琢磨著給老太太的畫。珍珠今日送她回來的時候，她問了，珍珠也沒有瞞著，直接就說老太太最愛的就是牡丹。
她想著自己見過的牡丹，以前在花園的，畫上的牡丹，她想著老太太可能更愛魏紫，或是姚黃？又或是其他的品種，她是不是可以多畫一些，畫個十樣的出來？
春桃一面給萬安研墨，一面又小聲地說：「姑娘，我聽李嬤嬤說，新的小丫頭已經在教導了，只怕過不了半個月，就能來咱們的院子裡。」
燕兒跟鶯兒這兩個，已經被送了回去，如今院子裡只有兩個國公夫人吩咐過來的兩個外院的丫頭先過來當值，白日裡來，晚上再回去。
春桃覺得這個日子是越過越好，姑娘現在手裡有了銀子，不用跟前面一樣拮据，過著吃了上頓，擔心下一頓的日子。
萬安眉眼彎彎的，比起前面的那幾天，自己心裡裝著事，如今也是跟外邊的陽光一樣的燦爛，她甚至想要出去對著院子裡的太陽喊上一句；今天是個好日子。
老太太說的婚事，她是萬分願意的，她這樣的出身，沒有家世，靠著國公府的孤女，有的時候她甚至也覺得四太太說的一些話是對的。
「姑娘，你說老太太說的婚事，成了的話，你是不是要從國公府嫁出去？」萬安一回來就將這個好事告訴了春桃，叫她別跟以前一樣，每日裡都憂心忡忡的。
萬安也不知道，不管是從國公府，還是從別的地方嫁人，她心裡都是感激的，老太太對她一個外人這樣的好，她真的是無以為報。
「我不知道。」萬安實話實說，「也許吧，這個事情如今還沒有定下來，你不要跟外面的人說。」
她知道春桃不是喜歡說閒話的性子，可她還是免不了要叮囑幾句。
春桃笑著道：「姑娘，我哪裡是那種到處說的人。」她只盼著姑娘好，姑娘是好人，該有好日子的。
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
陳鶴齡又到了榮安堂，大馬金刀地坐在老太太的旁邊，一點也看不到老太太那面沉如水的臉。
怡然自得地吃茶，吃點心。
「母親，明前的春茶再不就送來了，你多留一些給我。」陳鶴齡在外的形象，跟在老太太這裡，那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外人面前的冷戾，狠辣、殺人不眨眼，在老太太這裡是無賴、潑皮、說什麼也沒有用的一根筋。
老太太沉著臉：「喝你的，不要多話。」他這個霉神的兒子，真的是回來准沒有一點好事。
陳鶴齡的臉一直就是冷硬的，「母親，陳宜之那些破事，你真不知道？」他說的姐姐，就是老太太的養女陳宜之。
陳宜之是老太太妯娌的女兒，她當年生下陳宜之沒多久，就病逝了。陳宜之的父親隔了一年再娶了新婦，一連生了三個兒子，這個女兒也就有些礙眼了。
老太太看她可憐，又想著當初跟她娘的關係不錯，就做主將陳宜之給抱養了過來，記在了自己的名下，當做自己唯一的女兒來養著。
這養得很是嬌貴了，當初成婚的時候，也是多番打聽後，又壓著她的夫婿，除非年過四十沒有兒子，不然不准納妾有通房。
陳宜之嫁過去後的十幾年一直過著京都里不少太太、夫人都羨慕的生活，可這生活在陳鶴齡接手了錦衣衛後戛然而止。
陳宜之的夫家，成了罪人，她的兩個孩子，也必須改名換姓地常伴青燈古佛。
這本是陳鶴齡對陳宜之這個姐姐的體貼，沒想陳宜之為此恨上了他，在老太太面前賭咒發誓的，伺候她一直住在京郊的道觀里，不肯再見陳家人。
老太太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不悅道：「陳九鳴，那是你親姐姐，你為何不能放她一回。」她不知道，只是宜之當年離開時候，狀若癲狂的樣子，她一直歷歷在目的。
心中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肝腸寸斷。
陳鶴齡語氣淡淡的，「母親，若不是我姐姐，她墳頭的草該比父親的高了。」
「陳九鳴！」老太太警告地看了一眼他，「你父親已經死了，你不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人死債消？」陳鶴齡冷笑了一聲，「母親倒是寬容。」
話不投機半句多，老太太現在只想著將這個逆子給趕出去，「你回你的府里去，不要在國公府里攪風攪雨的。」
她現在真的是怕了，這府里如今再鬧起來，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事。
陳鶴齡眼皮掀了一點，漠然地看著手裡的茶碗，是天青色的葵口茶碗，有些年歲了，「母親，治卿的婚事耽誤不得了。」
李家那邊，若是真要拖著國公府下水的話，陳觀瀾是最好的選擇。
「那不是你一個叔叔該操心的。」老太太沉聲，「治卿的父母尚且都健在不說，還有我這個祖母，你不要太過了。」
她不知道小兒子為何一直在提醒這個事，問他，他有不說，一直打啞謎的。
陳鶴齡對老太太的態度一點也不陌生，「母親，江心補漏，你可有那能力？」
「九鳴，到底是什麼事，你不說，你大哥也不說，你只要做，難不成我這個做娘的，問一句也不行？」老太太有些落寞，「難不成你是覺得我老了？」
陳鶴齡眼神還是淡淡的，「母親，你也是皇宮裡長大的，難道不知謹言慎行。」他說的已經夠多了。
老太太嘆氣，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九鳴，我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日後這個府里還要在你嫂子手裡幾十年，我總得為府里考慮，不能就聽你一面之詞。」
這兩天可是粒米未盡的，她心裡心疼得不行。
四太太：「你去催一催，若是她實在沒有空，你先換了其他的來。」她現在一刻也等不了。
這萬安一日不除，她一日都沒有辦法睡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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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閣。
萬安手裡拿著筆，正在琢磨著給老太太的畫。珍珠今日送她回來的時候，她問了，珍珠也沒有瞞著，直接就說老太太最愛的就是牡丹。
她想著自己見過的牡丹，以前在花園的，畫上的牡丹，她想著老太太可能更愛魏紫，或是姚黃？又或是其他的品種，她是不是可以多畫一些，畫個十樣的出來？
春桃一面給萬安研墨，一面又小聲地說：「姑娘，我聽李嬤嬤說，新的小丫頭已經在教導了，只怕過不了半個月，就能來咱們的院子裡。」
燕兒跟鶯兒這兩個，已經被送了回去，如今院子裡只有兩個國公夫人吩咐過來的兩個外院的丫頭先過來當值，白日裡來，晚上再回去。
春桃覺得這個日子是越過越好，姑娘現在手裡有了銀子，不用跟前面一樣拮据，過著吃了上頓，擔心下一頓的日子。
萬安眉眼彎彎的，比起前面的那幾天，自己心裡裝著事，如今也是跟外邊的陽光一樣的燦爛，她甚至想要出去對著院子裡的太陽喊上一句；今天是個好日子。
老太太說的婚事，她是萬分願意的，她這樣的出身，沒有家世，靠著國公府的孤女，有的時候她甚至也覺得四太太說的一些話是對的。
「姑娘，你說老太太說的婚事，成了的話，你是不是要從國公府嫁出去？」萬安一回來就將這個好事告訴了春桃，叫她別跟以前一樣，每日裡都憂心忡忡的。
萬安也不知道，不管是從國公府，還是從別的地方嫁人，她心裡都是感激的，老太太對她一個外人這樣的好，她真的是無以為報。
「我不知道。」萬安實話實說，「也許吧，這個事情如今還沒有定下來，你不要跟外面的人說。」
她知道春桃不是喜歡說閒話的性子，可她還是免不了要叮囑幾句。
春桃笑著道：「姑娘，我哪裡是那種到處說的人。」她只盼著姑娘好，姑娘是好人，該有好日子的。
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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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鶴齡又到了榮安堂，大馬金刀地坐在老太太的旁邊，一點也看不到老太太那面沉如水的臉。
怡然自得地吃茶，吃點心。
「母親，明前的春茶再不就送來了，你多留一些給我。」陳鶴齡在外的形象，跟在老太太這裡，那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外人面前的冷戾，狠辣、殺人不眨眼，在老太太這裡是無賴、潑皮、說什麼也沒有用的一根筋。
老太太沉著臉：「喝你的，不要多話。」他這個霉神的兒子，真的是回來准沒有一點好事。
陳鶴齡的臉一直就是冷硬的，「母親，陳宜之那些破事，你真不知道？」他說的姐姐，就是老太太的養女陳宜之。
陳宜之是老太太妯娌的女兒，她當年生下陳宜之沒多久，就病逝了。陳宜之的父親隔了一年再娶了新婦，一連生了三個兒子，這個女兒也就有些礙眼了。
老太太看她可憐，又想著當初跟她娘的關係不錯，就做主將陳宜之給抱養了過來，記在了自己的名下，當做自己唯一的女兒來養著。
這養得很是嬌貴了，當初成婚的時候，也是多番打聽後，又壓著她的夫婿，除非年過四十沒有兒子，不然不准納妾有通房。
陳宜之嫁過去後的十幾年一直過著京都里不少太太、夫人都羨慕的生活，可這生活在陳鶴齡接手了錦衣衛後戛然而止。
陳宜之的夫家，成了罪人，她的兩個孩子，也必須改名換姓地常伴青燈古佛。
這本是陳鶴齡對陳宜之這個姐姐的體貼，沒想陳宜之為此恨上了他，在老太太面前賭咒發誓的，伺候她一直住在京郊的道觀里，不肯再見陳家人。
老太太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不悅道：「陳九鳴，那是你親姐姐，你為何不能放她一回。」她不知道，只是宜之當年離開時候，狀若癲狂的樣子，她一直歷歷在目的。
心中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肝腸寸斷。
陳鶴齡語氣淡淡的，「母親，若不是我姐姐，她墳頭的草該比父親的高了。」
「陳九鳴！」老太太警告地看了一眼他，「你父親已經死了，你不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人死債消？」陳鶴齡冷笑了一聲，「母親倒是寬容。」
話不投機半句多，老太太現在只想著將這個逆子給趕出去，「你回你的府里去，不要在國公府里攪風攪雨的。」
她現在真的是怕了，這府里如今再鬧起來，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事。
陳鶴齡眼皮掀了一點，漠然地看著手裡的茶碗，是天青色的葵口茶碗，有些年歲了，「母親，治卿的婚事耽誤不得了。」
李家那邊，若是真要拖著國公府下水的話，陳觀瀾是最好的選擇。
「那不是你一個叔叔該操心的。」老太太沉聲，「治卿的父母尚且都健在不說，還有我這個祖母，你不要太過了。」
她不知道小兒子為何一直在提醒這個事，問他，他有不說，一直打啞謎的。
陳鶴齡對老太太的態度一點也不陌生，「母親，江心補漏，你可有那能力？」
「九鳴，到底是什麼事，你不說，你大哥也不說，你只要做，難不成我這個做娘的，問一句也不行？」老太太有些落寞，「難不成你是覺得我老了？」
陳鶴齡眼神還是淡淡的，「母親，你也是皇宮裡長大的，難道不知謹言慎行。」他說的已經夠多了。
老太太嘆氣，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九鳴，我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日後這個府里還要在你嫂子手裡幾十年，我總得為府里考慮，不能就聽你一面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