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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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安也只敢瞥一眼,她對陳觀瀾一直是敬而遠之,她太明白了,陳觀瀾作為國公府的世子,他們之間的距離猶如天塹。

  陳觀瀾看了一眼萬安,收回視線。她看起來比起往日來說,神情沒有以往那麼怯弱了,眼神也不飄忽不定,有點穩重的樣子。

  老太太聽到珍珠說,萬安跟陳觀瀾一起過來請安了,眉毛挑了一下,「是在門口遇見了?」

  今日是休沐的日子,陳觀瀾會過來她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萬安過來,又說是拿著一些的紙過來,她想著前些日子自己誇過她的字,想必也是因為這個過來。

  珍珠見老太太沉默,以為是她不想要見萬安,貼心地開口:「老太太,要不我去回了安姑娘?」

  萬安過來做什麼,她不用多想也知道,莫不過是討好這樣的事,老太太在京都里,是有幾分名望的,這個對萬安來說,已經是她能找到的最能幫助自己的人了。

  攀著老太太往上爬,這個事在府里很常見。

  老太太想了一下:「叫她進來。」她還是很喜歡萬安的,這姑娘可憐是可憐,有算計也是有算計,只這一個孤女還沒有一點城府的話,這真的是一輩子也別想過好了。

  天真單純是好,可這個不能出現在萬安的身上。

  珍珠有些意外,「老太太?」老太太一向是喜歡單獨見七郎的,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讓人打擾她跟七郎說話。

  老太太見珍珠這樣,拿著紈扇敲了一下珍珠的肩膀,「安姐兒是個可憐的,她來這裡,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提提身份,讓她進來坐坐。」

  那個吳氏不是個好的,可她死了丈夫,她那個丈夫也算是國公府里的人,她們國公府若是將孤兒寡母給趕出去,也顯得國公府不近人情。

  這萬安以前受欺負的事,國公府里私下的處理了就是,可有的事情還是不能夠一棒子打死。

  還得留著一點餘地。

  安姐兒也是一個懂事的,在這個事上沒有提過一句,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這貼心得讓人心疼。

  珍珠立刻笑著解釋:「老太太,我這不是擔心您想要多跟七郎說話。」她說完就掀了那南緞做的帘子出去。

  老太太坐在榻上,讓小丫頭將窗戶支起來,今日的天氣好,那太陽照出來的光暖洋洋的。

  萬安跟陳觀瀾隔了幾步,他先進去後,她才跟著往裡走。

  見了老太太后各自地行禮。

  老太太笑著叫了他們起來,又讓人給萬安搬了一個椅子過來,她瞧著陳觀瀾,見他眼下有烏青,心裡很是心疼。

  「最近翰林院裡忙?」老太太是知道陳觀瀾最近在做什麼的,「你休沐也多睡一睡的,補補覺。」

  年輕人跟她這樣的老年人不一樣,年輕的人更喜歡睡覺,等到了年紀,這想睡也睡不好。

  睡兩個時辰,眼睛就自然地睜開,怎麼閉上也睡不著。

  陳觀瀾笑著道:「祖母,我不忙的。」他在老太太面前從來不多說朝堂的事,更不要說現在還有一個外人在,他更是不會多說。

  萬安就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著手裡的宣紙,耳朵倒是有點豎了起來。

  陳觀瀾是探花郎,她來府里的第二年,他在春闈里中了會元,後來又在殿試中因為長得好看,說是有那『君子如玉』的美稱,陛下欽點做了探花郎。

  這國公府里一門兩進士不說,更有一個武狀元跟探花郎,春桃打聽來的消息,都說當年陳觀瀾中探花郎後,這國公府里的門檻都被踏破不說。

  還說又王爺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陳觀瀾的。

  他是京都里有女兒的人家,陳龍快婿的第一人選。

  萬安腦子裡在想著以前自己聽到的那些消息,又對比著現在看到的陳觀瀾,他長得是很好看,是那種溫潤的君子,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很沉穩。

  不過這樣的人,不是她該肖想的。

  老太太知道他只喜歡說好話,不願意自己擔心,又拉著他的手,「治卿,我讓珍珠送去的湯,你可有喝了?」

  「都喝了,祖母,我如今都圓了一圈了。」陳觀瀾有萬安在場的時候,說這些總是不那麼的自然。

  萬安當然也能感受到這情緒的波動,哪怕只是很細微的,她明白自己在場,確實對他們祖孫兩個人來說,有一定的影響。

  她剛剛跟珍姑娘說的,要不她在旁邊的小花廳,或是別的什麼地方先待一會,等老太太見完人之後再過來也可以。


  只是珍姑娘說,老太太叫她一起進來。

  老太太捏著陳觀瀾的手,這手上有不少的繭子,她心裡一酸,關心道:「府里如今有你四叔頂著,你不必這樣的自苦。」府中如今也算是青黃不接的,四郎他這人混吝得很,這鬧起來的時候,不分親疏遠近的。

  尤其是如今李家的那個事,四郎道如今也不願跟她說,這叫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觀瀾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祖母,我讀書就是為了報效朝廷的,這一點事算不得苦。」四叔跟祖母的關係,並非那麼的融洽,其中還涉及了父親跟母親。

  他心裡是覺得四叔沒有錯的,可那又是他的父母。

  老太太叮囑幾句,又叫了萬安過來,將手裡的字放在了小桌子上。

  萬安怔了一會,不過她還是聽話地展開,她覺得老太太不是這樣的是性子,在陳觀瀾在場叫她進來,就已經很奇怪了。

  這還要她將自己的字放在桌上,任由陳觀瀾來看,她心裡有點找不到底。

  陳觀瀾也很意外,男女大妨這樣的事,在祖母這裡雖然不是很嚴重,可叫他當場看一個姑娘的名字,還是遠房的表妹,確實有些過分了。

  「如何?」老太太問陳觀瀾。

  萬安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心裡矛盾極了。

  陳觀瀾對萬安的認識,就是她是一個跟萬縣令完全不像似的人,她卑怯,柔弱,迎風就倒,唯一就是那一張臉,仙姿玉色。

  只這樣的人,不過是空有美貌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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