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意
陳晴衝進來的時候，那半扇的窗戶，剛好將珍珠給擋住了。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竟然敢背著我娘去討好老太太！」陳晴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直接開罵，萬安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不就是仗著她那一張臉，跑去老太太面前獻殷勤。
「你以為你討好了老太太，她就能給你找個好男人！你也不看看你是誰？你一個剋死爹娘的天煞孤星……」陳晴從院子裡罵進屋裡來，結果剛剛一掀開這帘子，就看到珍珠拿著筆，站在書桌旁邊。
陳晴跟卡住了脖子的雞一樣，雙眼睜大極大，可是這嘴巴里的話，又全部地咽了下去。
珍珠看了一眼陳晴，又看了一眼萬安。
萬安臉色漲紅，十分的不好意思，她真的沒有想過這個時候，要借著珍珠教訓陳晴的，她是想著留珍珠喝茶，套近乎。
是珍珠自己說，要她寫幾個字，學學寫字的技巧。
陳晴臉色煞白，一雙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裡放，她別開臉去，心裡又開始罵，這萬安這個小賤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萬安剛剛要開口說話，陳晴立刻就掀了帘子跑了。
「珍姑娘，我不知道我表姐會來。」萬安其實也是知道陳晴肯定回來，但是沒想到陳晴敢這麼的大膽，看到珍珠在這裡，還敢這樣的罵著進門。
珍珠在老太太身邊久了，也能分辨一些，看萬安這一雙如春水一般的眼睛，也知道剛剛要不是自己要留在這裡學寫字，可能也遇不上這樣的事。
「不關你的事。」珍珠其實知道萬安的待遇可能不會太好，她在府里這麼多年，不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家裡送她到老太太面前，也是為了抬抬身份，學一學管事的手段。
萬安這點事，她能有七分確定，這個事不是她故意要借刀殺人。
就是事趕事，遇上了。
「珍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叫你看了這樣的笑話。」萬安說的時候，臉上帶著十足的歉意，她無意叫珍珠看到自己的落魄跟難堪，她要跟珍珠拉近關係，也是想要了解老太太，想著給老太太送點什麼禮物感激她。
珍珠放下筆，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了萬安生活的窘迫，只是現在這個又跟外邊說的不一樣。
她以前聽過小丫頭們說閒話，安表姑娘在府里，那是被她的舅母當做親生女兒疼愛的，這安表姑娘也孝順，但凡有點好東西，都要孝敬給她的舅母。
這如此的『母慈女孝』的事，原來不僅不是真的，真相還是萬安被欺凌。
萬安看著珍珠如此善解人意，面帶請求，看著珍珠，「那個，珍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把這個事跟老太太說？」
她知道珍珠是老太太身邊的一等得意的大丫鬟，可珍珠這樣的回去說，好像顯得她是故意的，想要借珍珠的手，滅一滅四太太的威風。
但這個不是她的本意，老太太那邊可能還會多想，以為她的心思複雜。
珍珠詫異地看了一眼萬安，「你叫我不要說？」自己被欺負了，還要忍氣吞聲的？這個安姑娘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萬安看珍珠的不解，自己只能小聲的說：「珍姑娘，我怕老太太誤會我。」
她要借著老太太的光，才能去花朝節，才能有更好的人生，才能擺脫四太太，可要是老太太因為這個事誤會了她，不帶她去的話。
這一切都會沒有的。
珍珠瞥了一眼萬安，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
榮安堂里，老太太沒想到陳鶴齡根本就沒有被打發走，一直在外邊等著。
「你不忙嗎？朝廷里事情不多？」老太太對這個兒子，真的是見不得，尤其是看到他，想到自己的女兒，又想到他原本該是閣輔之才，現在變成這個聲名狼藉的錦衣衛指揮使。
她更是不想見他。
好好的人生，被自己糟蹋成這樣。
陳鶴齡自然地坐在老太太的對面，「母親，你最近也太心慈手軟了些。」
「閉嘴！」老太太沒了笑臉，「那是你大嫂，你尊敬一些。」
陳鶴齡：「母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若是過來說這些，你趁早回去你自己的府邸。」老太太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點警告。
「這是你大哥的國公府。」她知道小兒子的心結，只是有的事，真的不是能夠一句一字的說清楚明白。
這世上有很多的事，不是只有黑白。
陳鶴齡眼神冷了一些，換了一個話題：「母親，府里的碩鼠還沒有處理？」
「你大嫂會處理。」老太太不想將有的話說得太明白，以免傷了那本就不多的情分，只看李氏能不能在這幾天處理好。
陳鶴齡是不喜歡這樣的委婉的，「母親，治卿的世子只怕是懸了。」
「你又做了什麼？」老太太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的小兒子，他就是嫌府里太太平了，非要找一些事出來做。
陳鶴齡被誤會，也不解釋，「母親，聖人不喜歡李家。」他說的話，母親從來不放在心上。
從陳宜之的事情後，她總是覺得自己對家裡的人有恨。
老太太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她一直拖著陳觀瀾的婚事，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考量，只是有的事情還沒到最後，說不得有轉機。
「你大嫂…」老太太說了半句，又停下了，看著陳鶴齡，「九鳴，你老實跟我說，李家那邊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因為李家，老大從邊關回來，成了一個富貴閒人。
她多番的打聽，太后娘娘也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是何故？知情的老大跟小兒子，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她的。
陳鶴齡不說，又轉了話題，「今日過來請安的時候，見母親這裡出現了新面孔。」
老太太看他這樣的直白，心裡罵了一句，又說，「萬家那個姑娘，不是你要送回來養的，如今見著也不認識？」這萬安是小兒子要接回來的，當時都沒有提前說一聲，人到了，直接叫人送到了府里來。
要不是這萬安跟他差著輩分，又差著年紀，她都以為這是小兒子在外邊的風流債。
「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竟然敢背著我娘去討好老太太！」陳晴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直接開罵，萬安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不就是仗著她那一張臉，跑去老太太面前獻殷勤。
「你以為你討好了老太太，她就能給你找個好男人！你也不看看你是誰？你一個剋死爹娘的天煞孤星……」陳晴從院子裡罵進屋裡來，結果剛剛一掀開這帘子，就看到珍珠拿著筆，站在書桌旁邊。
陳晴跟卡住了脖子的雞一樣，雙眼睜大極大，可是這嘴巴里的話，又全部地咽了下去。
珍珠看了一眼陳晴，又看了一眼萬安。
萬安臉色漲紅，十分的不好意思，她真的沒有想過這個時候，要借著珍珠教訓陳晴的，她是想著留珍珠喝茶，套近乎。
是珍珠自己說，要她寫幾個字，學學寫字的技巧。
陳晴臉色煞白，一雙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裡放，她別開臉去，心裡又開始罵，這萬安這個小賤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萬安剛剛要開口說話，陳晴立刻就掀了帘子跑了。
「珍姑娘，我不知道我表姐會來。」萬安其實也是知道陳晴肯定回來，但是沒想到陳晴敢這麼的大膽，看到珍珠在這裡，還敢這樣的罵著進門。
珍珠在老太太身邊久了，也能分辨一些，看萬安這一雙如春水一般的眼睛，也知道剛剛要不是自己要留在這裡學寫字，可能也遇不上這樣的事。
「不關你的事。」珍珠其實知道萬安的待遇可能不會太好，她在府里這麼多年，不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家裡送她到老太太面前，也是為了抬抬身份，學一學管事的手段。
萬安這點事，她能有七分確定，這個事不是她故意要借刀殺人。
就是事趕事，遇上了。
「珍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叫你看了這樣的笑話。」萬安說的時候，臉上帶著十足的歉意，她無意叫珍珠看到自己的落魄跟難堪，她要跟珍珠拉近關係，也是想要了解老太太，想著給老太太送點什麼禮物感激她。
珍珠放下筆，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了萬安生活的窘迫，只是現在這個又跟外邊說的不一樣。
她以前聽過小丫頭們說閒話，安表姑娘在府里，那是被她的舅母當做親生女兒疼愛的，這安表姑娘也孝順，但凡有點好東西，都要孝敬給她的舅母。
這如此的『母慈女孝』的事，原來不僅不是真的，真相還是萬安被欺凌。
萬安看著珍珠如此善解人意，面帶請求，看著珍珠，「那個，珍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把這個事跟老太太說？」
她知道珍珠是老太太身邊的一等得意的大丫鬟，可珍珠這樣的回去說，好像顯得她是故意的，想要借珍珠的手，滅一滅四太太的威風。
但這個不是她的本意，老太太那邊可能還會多想，以為她的心思複雜。
珍珠詫異地看了一眼萬安，「你叫我不要說？」自己被欺負了，還要忍氣吞聲的？這個安姑娘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萬安看珍珠的不解，自己只能小聲的說：「珍姑娘，我怕老太太誤會我。」
她要借著老太太的光，才能去花朝節，才能有更好的人生，才能擺脫四太太，可要是老太太因為這個事誤會了她，不帶她去的話。
這一切都會沒有的。
珍珠瞥了一眼萬安，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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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堂里，老太太沒想到陳鶴齡根本就沒有被打發走，一直在外邊等著。
「你不忙嗎？朝廷里事情不多？」老太太對這個兒子，真的是見不得，尤其是看到他，想到自己的女兒，又想到他原本該是閣輔之才，現在變成這個聲名狼藉的錦衣衛指揮使。
她更是不想見他。
好好的人生，被自己糟蹋成這樣。
陳鶴齡自然地坐在老太太的對面，「母親，你最近也太心慈手軟了些。」
「閉嘴！」老太太沒了笑臉，「那是你大嫂，你尊敬一些。」
陳鶴齡：「母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若是過來說這些，你趁早回去你自己的府邸。」老太太說話的時候，還帶著點警告。
「這是你大哥的國公府。」她知道小兒子的心結，只是有的事，真的不是能夠一句一字的說清楚明白。
這世上有很多的事，不是只有黑白。
陳鶴齡眼神冷了一些，換了一個話題：「母親，府里的碩鼠還沒有處理？」
「你大嫂會處理。」老太太不想將有的話說得太明白，以免傷了那本就不多的情分，只看李氏能不能在這幾天處理好。
陳鶴齡是不喜歡這樣的委婉的，「母親，治卿的世子只怕是懸了。」
「你又做了什麼？」老太太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的小兒子，他就是嫌府里太太平了，非要找一些事出來做。
陳鶴齡被誤會，也不解釋，「母親，聖人不喜歡李家。」他說的話，母親從來不放在心上。
從陳宜之的事情後，她總是覺得自己對家裡的人有恨。
老太太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她一直拖著陳觀瀾的婚事，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考量，只是有的事情還沒到最後，說不得有轉機。
「你大嫂…」老太太說了半句，又停下了，看著陳鶴齡，「九鳴，你老實跟我說，李家那邊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因為李家，老大從邊關回來，成了一個富貴閒人。
她多番的打聽，太后娘娘也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是何故？知情的老大跟小兒子，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她的。
陳鶴齡不說，又轉了話題，「今日過來請安的時候，見母親這裡出現了新面孔。」
老太太看他這樣的直白，心裡罵了一句，又說，「萬家那個姑娘，不是你要送回來養的，如今見著也不認識？」這萬安是小兒子要接回來的，當時都沒有提前說一聲，人到了，直接叫人送到了府里來。
要不是這萬安跟他差著輩分，又差著年紀，她都以為這是小兒子在外邊的風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