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丟太太的臉
孫嬤嬤上門的時候，沉著臉。
春桃還是一如既往的臉上堆著笑出去，四太太身邊的嬤嬤也好還是媽媽也好，都沒有一個是善茬。
這幾年她們在四太太手底下討生活，很了解這些人，都是些難纏的小鬼。
「嬤嬤來了。」萬安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裡還有一點討好。
可孫嬤嬤皮笑肉不笑的，她盯著萬安的臉，看了又看，輕輕的嗤了一聲，「當不得，如今安姑娘是老太太面前的紅人了，我這個奴才，哪裡能讓安姑娘惦記。」
四太太是讓她過來給萬安一個甜棗，可這個萬安也不要不識抬舉，她是什麼東西？一個死了爹娘，克爹又克娘的天煞孤星，她也配跟姑娘相提並論的。
姑娘要去花朝節，她也配？
再說了，這些年要不是太太顧著她，她一個孤女哪裡有今天的。
萬安看孫嬤嬤那挑起的三角眼，也沒有生氣，還是心平氣和地讓春桃端了茶水上來，四太太這打一棒又叫人打一棒的，再最後來一個甜棗的事，她已經習慣了。
昔年韓信受胯下之辱，她雖比不上韓信，可這也知道一些道理。雞蛋是不能跟石頭硬碰的，如今她還不能反抗四太太，那就不要多說。
有的事是避免不了，只是該低下去的頭還是要低下去。
「嬤嬤喝茶。」萬安邊卿孫嬤嬤喝茶，又邊讓孫嬤嬤坐下說話。
這孫嬤嬤也當真的餓一點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眼神有些凌厲，「安姑娘，不是我要說你，你一個姑娘家，這名聲跟臉面還是得要一點的。」
聽著孫嬤嬤這一點不客氣的話，萬安只是低著頭。
「你也不必在我一個奴才面前裝樣子，你這鄉下地方來，還真不一定有我這個奴才懂規矩。」孫嬤嬤呷了一口茶，「四太太心疼你，當初是在老太太跟前跪了好幾個時辰，才府里願意接了你進京。」
「這些年來，太太也沒有說叫你回報，只讓你在這院子裡給小姐姑爺守孝。本想著你這齣孝了，要帶著你出門去做客的，可你這心思實在是太多了些。」
孫嬤嬤就是故意的，這萬安一點不識抬舉的話，那就不要怪她們，這樣的姑娘臉皮薄，說上幾回，這心裡自然地就會聽話。
這萬安就是以前太太心軟了，沒有一下給治服，這才叫她敢背著太太，跟老太太院子裡的人往來。
萬安垂眸看著地面，這青磚還是跟以前一樣，走出了不少的痕跡。只是這痕跡很不規整，這人人的步伐都不一樣，留下的也不一樣。
孫嬤嬤看萬安這個樣子，心裡那一股濁氣是順暢了一些，又挑著眉說：「安姑娘，你也是一個大姑娘了，這也該懂事了。」
「太太為著你，操碎了心。你一個失了父母雙親的孤女，你知不知道外邊的人怎麼說你，說你克親！」孫嬤嬤這後面幾個字，說得尤為的重。
春桃聽得刺耳，想要去反駁，還是被萬安一把拉住了。
孫嬤嬤瞥了一眼春桃，「你這個婢女也是，沒有規矩得很！這裡是什麼地方，信國公府也是她一個奴才秧子能夠撒野的地方？」
萬安的手緊了緊，捏著裙邊，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現在沒有那個能力，老太太那邊也不分明，有的事還好要忍。
孫嬤嬤很滿意萬安這個忍讓的態度，她在四太太院子裡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怎麼說萬安，這說得好聽一點是國公府的表小姐。
可她這樣的表小姐，在國公府里不說有十個八個，至少也有個五六個。
只是這些人，都有自己的親娘親爹在，不需要跟萬安一樣住在國公府里討生活。
「安姑娘，太太為了壓下那些流言，可是花了不少的精力跟銀子的。」
孫嬤嬤這個話，萬安很明白，是想要找她要銀子來的，她低著頭，裝聽不懂，不回話。
她的銀子，這三年多的時間四太太拿走的還算少嗎？月例就不說了，還有那些逢年過節的時候，府里給的東西，全部都在四太太的手裡。
這一些加在一起，沒有個一千兩也有個八百兩了。
還不要說前幾天老太太特意給的那些料子，在外邊都是價值幾十兩銀子一匹的料子，那差不多十來匹料子，全部都在四太太那裡。
萬安心裡說是不生氣，那也是不可能的。一個是四太太有恩於她，一個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府里沒有人能夠為她做主。
那她只能忍著，忍到自己能夠離開這裡，或是有辦法避開的時候。
孫嬤嬤特意的等了一會，看她只一味地低著頭，也不說話，她皺著眉，「安姑娘，太太給你花的那些銀子，太太不提，我這個做奴才的可不能不說？」
「若是你這個表小姐安分，那我這個做奴才也不說，可你這跟老太太的院子裡的人往來，一味地瞞著太太，你這小心思也太多了些？太太給你做的那些，我一個奴才都覺得不值當。」
萬安還是聽著，孫嬤嬤說就說，她不說話。
反正就是沒有銀子，你要說你就說，你說夠了，你就走。
她現在只能是寄希望於老太太身上，只要老太太那邊看重她，次數多了，這四太太這裡自然不敢跟以前一樣欺負她。
春桃站在萬安的背後，眼睛裡的怒火已經快要燒出來了，只是萬安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她也知道她的顧慮，只能跟著低頭不說話。
孫嬤嬤見自己說到這個份上，萬安還是一言不發的，冷笑：「安姑娘，我還以為你讀過書，是一個懂事的姑娘，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沒臉沒皮！」
再直白的話，孫嬤嬤是不好說出來的，再說就是四太太要找她要銀子，這個話只能暗示，不能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
「罷了，你既然裝聾作啞的，我一個奴才也不好說。」孫嬤嬤做出一副寬容大方的態度，又叫燕兒將東西送過來，「太太看你可憐，想著你沒有什麼衣裳首飾的，這特意地吩咐我給你送來，日後去花朝節上，也別丟了太太的臉。」
說完帶著燕兒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春桃還是一如既往的臉上堆著笑出去，四太太身邊的嬤嬤也好還是媽媽也好，都沒有一個是善茬。
這幾年她們在四太太手底下討生活，很了解這些人，都是些難纏的小鬼。
「嬤嬤來了。」萬安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裡還有一點討好。
可孫嬤嬤皮笑肉不笑的，她盯著萬安的臉，看了又看，輕輕的嗤了一聲，「當不得，如今安姑娘是老太太面前的紅人了，我這個奴才，哪裡能讓安姑娘惦記。」
四太太是讓她過來給萬安一個甜棗，可這個萬安也不要不識抬舉，她是什麼東西？一個死了爹娘，克爹又克娘的天煞孤星，她也配跟姑娘相提並論的。
姑娘要去花朝節，她也配？
再說了，這些年要不是太太顧著她，她一個孤女哪裡有今天的。
萬安看孫嬤嬤那挑起的三角眼，也沒有生氣，還是心平氣和地讓春桃端了茶水上來，四太太這打一棒又叫人打一棒的，再最後來一個甜棗的事，她已經習慣了。
昔年韓信受胯下之辱，她雖比不上韓信，可這也知道一些道理。雞蛋是不能跟石頭硬碰的，如今她還不能反抗四太太，那就不要多說。
有的事是避免不了，只是該低下去的頭還是要低下去。
「嬤嬤喝茶。」萬安邊卿孫嬤嬤喝茶，又邊讓孫嬤嬤坐下說話。
這孫嬤嬤也當真的餓一點不客氣，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眼神有些凌厲，「安姑娘，不是我要說你，你一個姑娘家，這名聲跟臉面還是得要一點的。」
聽著孫嬤嬤這一點不客氣的話，萬安只是低著頭。
「你也不必在我一個奴才面前裝樣子，你這鄉下地方來，還真不一定有我這個奴才懂規矩。」孫嬤嬤呷了一口茶，「四太太心疼你，當初是在老太太跟前跪了好幾個時辰，才府里願意接了你進京。」
「這些年來，太太也沒有說叫你回報，只讓你在這院子裡給小姐姑爺守孝。本想著你這齣孝了，要帶著你出門去做客的，可你這心思實在是太多了些。」
孫嬤嬤就是故意的，這萬安一點不識抬舉的話，那就不要怪她們，這樣的姑娘臉皮薄，說上幾回，這心裡自然地就會聽話。
這萬安就是以前太太心軟了，沒有一下給治服，這才叫她敢背著太太，跟老太太院子裡的人往來。
萬安垂眸看著地面，這青磚還是跟以前一樣，走出了不少的痕跡。只是這痕跡很不規整，這人人的步伐都不一樣，留下的也不一樣。
孫嬤嬤看萬安這個樣子，心裡那一股濁氣是順暢了一些，又挑著眉說：「安姑娘，你也是一個大姑娘了，這也該懂事了。」
「太太為著你，操碎了心。你一個失了父母雙親的孤女，你知不知道外邊的人怎麼說你，說你克親！」孫嬤嬤這後面幾個字，說得尤為的重。
春桃聽得刺耳，想要去反駁，還是被萬安一把拉住了。
孫嬤嬤瞥了一眼春桃，「你這個婢女也是，沒有規矩得很！這裡是什麼地方，信國公府也是她一個奴才秧子能夠撒野的地方？」
萬安的手緊了緊，捏著裙邊，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現在沒有那個能力，老太太那邊也不分明，有的事還好要忍。
孫嬤嬤很滿意萬安這個忍讓的態度，她在四太太院子裡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怎麼說萬安，這說得好聽一點是國公府的表小姐。
可她這樣的表小姐，在國公府里不說有十個八個，至少也有個五六個。
只是這些人，都有自己的親娘親爹在，不需要跟萬安一樣住在國公府里討生活。
「安姑娘，太太為了壓下那些流言，可是花了不少的精力跟銀子的。」
孫嬤嬤這個話，萬安很明白，是想要找她要銀子來的，她低著頭，裝聽不懂，不回話。
她的銀子，這三年多的時間四太太拿走的還算少嗎？月例就不說了，還有那些逢年過節的時候，府里給的東西，全部都在四太太的手裡。
這一些加在一起，沒有個一千兩也有個八百兩了。
還不要說前幾天老太太特意給的那些料子，在外邊都是價值幾十兩銀子一匹的料子，那差不多十來匹料子，全部都在四太太那裡。
萬安心裡說是不生氣，那也是不可能的。一個是四太太有恩於她，一個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府里沒有人能夠為她做主。
那她只能忍著，忍到自己能夠離開這裡，或是有辦法避開的時候。
孫嬤嬤特意的等了一會，看她只一味地低著頭，也不說話，她皺著眉，「安姑娘，太太給你花的那些銀子，太太不提，我這個做奴才的可不能不說？」
「若是你這個表小姐安分，那我這個做奴才也不說，可你這跟老太太的院子裡的人往來，一味地瞞著太太，你這小心思也太多了些？太太給你做的那些，我一個奴才都覺得不值當。」
萬安還是聽著，孫嬤嬤說就說，她不說話。
反正就是沒有銀子，你要說你就說，你說夠了，你就走。
她現在只能是寄希望於老太太身上，只要老太太那邊看重她，次數多了，這四太太這裡自然不敢跟以前一樣欺負她。
春桃站在萬安的背後，眼睛裡的怒火已經快要燒出來了，只是萬安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她也知道她的顧慮，只能跟著低頭不說話。
孫嬤嬤見自己說到這個份上，萬安還是一言不發的，冷笑：「安姑娘，我還以為你讀過書，是一個懂事的姑娘，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沒臉沒皮！」
再直白的話，孫嬤嬤是不好說出來的，再說就是四太太要找她要銀子，這個話只能暗示，不能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
「罷了，你既然裝聾作啞的，我一個奴才也不好說。」孫嬤嬤做出一副寬容大方的態度，又叫燕兒將東西送過來，「太太看你可憐，想著你沒有什麼衣裳首飾的，這特意地吩咐我給你送來，日後去花朝節上，也別丟了太太的臉。」
說完帶著燕兒就大搖大擺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