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不敢
國公夫人的眼睛已經被淚光裹挾，她低著頭，看著地面上暈開的茶水，茶葉凌亂地摔在地上，腳輕輕一抬就能碾碎。
老太太見她還是這樣，不說話，就在這裡杵著，心裡一口濁氣湧上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一點錯都沒有？」這個兒媳，當年選的時候，就不是她，若不是當年李家暗度陳倉，換了她過來。
這樣的人，她是如何也看不上的。
國公夫人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了下來，她心裡委屈，自己不過是想要幫襯一下家裡，竟招來婆母這樣的責罵。
她如今都是多少歲的人了，婆母竟然拿還將她當做那年輕不懂事的新婦教訓。
老太太最看不上她這個一言不合就不說話就哭的性子，按著額頭，厲聲道：「治卿的妻子，不可能是李家的人，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有些話已經翻來覆去的說了多少遍，李氏這個腦子就是不開竅，非要賠上一個前途遠大的兒子。
國公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老太太說一不二的脾氣，可治卿分明是自己的兒子，老太太自己又不是沒有兒子。
「母親，治卿是我的兒子。」國公夫人就咬著這一句話說，治卿是她生下來的，天生就欠了她的。
老太太見國公夫人固執，氣得差點上手，她指著國公夫人的鼻子，「李氏，你若是執意不改，我也不介意叫宗齡換一個媳婦。」
國公夫人臉色大變，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下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太太，這樣的重話，哪怕是那些年，老太太也從來沒有說過。
如今為了不叫她幫扶娘家，竟然說出這樣狠心絕情的話來。
她知道老太太說到做到的，老太太是王府的郡主，跟如今的皇太后娘娘又沾親帶故的，她一定是可以壓著國公爺的……想到這這裡，國公夫人那一顆要為了娘家豁出去的心，又回落了一些。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恫嚇道：「李氏，你自己回去想清楚了。」她不想見到這個蠢婦。
-
萬安是不知道榮安堂發生的事情的，她現在正想著崇福寺的事，這個事無論如何是不能傳揚出去，她跟春桃兩個人為此這兩日都不怎麼說話。
生怕自己私下討論的時候，叫燕兒幾個人撞見了，到時惹下大禍事。
畫畫是一個細緻的事，萬安這為了靜心，又開始畫畫，想著老太太說的花朝節的事，如今也不過十天了。
她心裡也著急，可這齣府買成衣的事，又不能夠耽誤，她又怕自己剛剛出去，後腳就叫燕兒兩個告到四太太那裡去。
這畫畫的時候，也難免有點心浮氣躁。
春桃經過兩天的緩和，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下來，她只要守口如瓶，就不會有人知道那天的事。
「姑娘，要不我們還是找李嬤嬤？」她們自己出府買衣裳也是可以的，國公府里並不限制她們出去，只要跟管事的媽媽報備一聲，就可以從芳園的側門出去，並不用走國公府的大門。
萬安想了想，「還是我們自己出去買。」李嬤嬤年紀畢竟大了，買的不一定適合她，而她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浪費。
這成衣買回來了，肯定是要做一些修改的，這領口、袖口之類的地方，可以做一點花樣出來。
春桃怕四太太那邊知道，皺著眉：「可是姑娘要是出門的話，那四太太肯定是知道的，到時候只怕又要人來搜咱們的屋子。」
四太太真真就是一個貪心的，恨不得姑娘的每一個子都給她。
萬安：「可若是我不去，衣裳不合身，買回來到時候改的話，也來不及。」她想要給老太太留一個好的印象，這樣的話，她日後說不得能有更多的機會。
她不想自己的人生完全捏在四太太的手，那樣她覺得自己一輩子大概都是無望的。
「而且你想想老太太，若是咱們這一回沒有準備好，日後說不得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萬安記得鄒媽媽特意說的話，老太太要她打扮漂亮一點，其實大概是跟那日去榮安堂一樣。
春桃一想也是這樣的，「那要不我們先將銀子都藏起來？」這燕兒跟鶯兒就是兩個老鼠，見著一點東西都要偷了。
「好。」萬安想著自己的銀子，她手裡雖然不多，可這每一點都是自己攢的。
不過萬安出門前還是跟四太太說了一聲。
孫嬤嬤看著四太太的神情，試探說道：「要不我去攔著？」太太明顯是不滿那天的事，這表小姐平日裡看著是個柔順的，可沒想到竟然也是個藏奸的。
四太太眼神不悅，「沒聽人說，她是出去買衣裳的？她這個是在說我呢？上回拿了她幾匹料子，就記恨在心。」
要不是她管著她，她早就跟她那個短命的娘一樣，不知道墳頭的草有幾丈高了。
如今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她倒是要看看，這國公府里又有哪一個管她。
陳晴看著四太太，說：「娘，要不直接斷了她的月銀，看她手裡沒有銀子，還敢不敢出門。」
孫嬤嬤也覺得這個是個好主意，這樣她們手裡也能寬裕一些，跟著附和了起來。
四太太很是心動，不過還是搖頭，「不能將人真的逼太狠了，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牆的。」
「你們忘了以前的事？」
萬安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柔順的，她跟那個丫頭不是沒有反抗過，鬧了幾次，有一次差點就鬧到了國公夫人那裡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的，給了國公夫人身邊一個媽媽五十兩銀子，將這個事給壓下去。
只怕她苛待萬安的事情，就已經鬧出去了，國公府的知道了，肯定是不會留著他們繼續住在府里。
陳晴癟嘴，「娘，萬安那個小賤人，一定是想著買衣裳參加花朝節的，到時候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怎麼辦？」
「我難不成要撿她剩下的？」陳晴甩了一下手帕，「我不干！」娘說安慶伯父的跟她八字不合，不是一段好姻緣。
她如今能找誰？只能指望著這花朝節的時候，能夠去各家各府里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個更好的。
四太太看著女兒沉不住氣，又點點她的額頭，說：「她買了好看的衣裳有什麼用，到時候我不叫她出去，她難不成敢自己一個人，沒有帖子就上門去？她一個姑娘要不要臉面名聲？」
沒有長輩帶路，萬安一個姑娘要是敢自己上門去，不用她出手，她在這京都的名聲便要直接的傳揚出去。
老太太見她還是這樣，不說話，就在這裡杵著，心裡一口濁氣湧上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一點錯都沒有？」這個兒媳，當年選的時候，就不是她，若不是當年李家暗度陳倉，換了她過來。
這樣的人，她是如何也看不上的。
國公夫人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了下來，她心裡委屈，自己不過是想要幫襯一下家裡，竟招來婆母這樣的責罵。
她如今都是多少歲的人了，婆母竟然拿還將她當做那年輕不懂事的新婦教訓。
老太太最看不上她這個一言不合就不說話就哭的性子，按著額頭，厲聲道：「治卿的妻子，不可能是李家的人，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有些話已經翻來覆去的說了多少遍，李氏這個腦子就是不開竅，非要賠上一個前途遠大的兒子。
國公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老太太說一不二的脾氣，可治卿分明是自己的兒子，老太太自己又不是沒有兒子。
「母親，治卿是我的兒子。」國公夫人就咬著這一句話說，治卿是她生下來的，天生就欠了她的。
老太太見國公夫人固執，氣得差點上手，她指著國公夫人的鼻子，「李氏，你若是執意不改，我也不介意叫宗齡換一個媳婦。」
國公夫人臉色大變，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下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太太，這樣的重話，哪怕是那些年，老太太也從來沒有說過。
如今為了不叫她幫扶娘家，竟然說出這樣狠心絕情的話來。
她知道老太太說到做到的，老太太是王府的郡主，跟如今的皇太后娘娘又沾親帶故的，她一定是可以壓著國公爺的……想到這這裡，國公夫人那一顆要為了娘家豁出去的心，又回落了一些。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恫嚇道：「李氏，你自己回去想清楚了。」她不想見到這個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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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是不知道榮安堂發生的事情的，她現在正想著崇福寺的事，這個事無論如何是不能傳揚出去，她跟春桃兩個人為此這兩日都不怎麼說話。
生怕自己私下討論的時候，叫燕兒幾個人撞見了，到時惹下大禍事。
畫畫是一個細緻的事，萬安這為了靜心，又開始畫畫，想著老太太說的花朝節的事，如今也不過十天了。
她心裡也著急，可這齣府買成衣的事，又不能夠耽誤，她又怕自己剛剛出去，後腳就叫燕兒兩個告到四太太那裡去。
這畫畫的時候，也難免有點心浮氣躁。
春桃經過兩天的緩和，心情總算是平復了下來，她只要守口如瓶，就不會有人知道那天的事。
「姑娘，要不我們還是找李嬤嬤？」她們自己出府買衣裳也是可以的，國公府里並不限制她們出去，只要跟管事的媽媽報備一聲，就可以從芳園的側門出去，並不用走國公府的大門。
萬安想了想，「還是我們自己出去買。」李嬤嬤年紀畢竟大了，買的不一定適合她，而她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浪費。
這成衣買回來了，肯定是要做一些修改的，這領口、袖口之類的地方，可以做一點花樣出來。
春桃怕四太太那邊知道，皺著眉：「可是姑娘要是出門的話，那四太太肯定是知道的，到時候只怕又要人來搜咱們的屋子。」
四太太真真就是一個貪心的，恨不得姑娘的每一個子都給她。
萬安：「可若是我不去，衣裳不合身，買回來到時候改的話，也來不及。」她想要給老太太留一個好的印象，這樣的話，她日後說不得能有更多的機會。
她不想自己的人生完全捏在四太太的手，那樣她覺得自己一輩子大概都是無望的。
「而且你想想老太太，若是咱們這一回沒有準備好，日後說不得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萬安記得鄒媽媽特意說的話，老太太要她打扮漂亮一點，其實大概是跟那日去榮安堂一樣。
春桃一想也是這樣的，「那要不我們先將銀子都藏起來？」這燕兒跟鶯兒就是兩個老鼠，見著一點東西都要偷了。
「好。」萬安想著自己的銀子，她手裡雖然不多，可這每一點都是自己攢的。
不過萬安出門前還是跟四太太說了一聲。
孫嬤嬤看著四太太的神情，試探說道：「要不我去攔著？」太太明顯是不滿那天的事，這表小姐平日裡看著是個柔順的，可沒想到竟然也是個藏奸的。
四太太眼神不悅，「沒聽人說，她是出去買衣裳的？她這個是在說我呢？上回拿了她幾匹料子，就記恨在心。」
要不是她管著她，她早就跟她那個短命的娘一樣，不知道墳頭的草有幾丈高了。
如今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她倒是要看看，這國公府里又有哪一個管她。
陳晴看著四太太，說：「娘，要不直接斷了她的月銀，看她手裡沒有銀子，還敢不敢出門。」
孫嬤嬤也覺得這個是個好主意，這樣她們手裡也能寬裕一些，跟著附和了起來。
四太太很是心動，不過還是搖頭，「不能將人真的逼太狠了，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牆的。」
「你們忘了以前的事？」
萬安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柔順的，她跟那個丫頭不是沒有反抗過，鬧了幾次，有一次差點就鬧到了國公夫人那裡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的，給了國公夫人身邊一個媽媽五十兩銀子，將這個事給壓下去。
只怕她苛待萬安的事情，就已經鬧出去了，國公府的知道了，肯定是不會留著他們繼續住在府里。
陳晴癟嘴，「娘，萬安那個小賤人，一定是想著買衣裳參加花朝節的，到時候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怎麼辦？」
「我難不成要撿她剩下的？」陳晴甩了一下手帕，「我不干！」娘說安慶伯父的跟她八字不合，不是一段好姻緣。
她如今能找誰？只能指望著這花朝節的時候，能夠去各家各府里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個更好的。
四太太看著女兒沉不住氣，又點點她的額頭，說：「她買了好看的衣裳有什麼用，到時候我不叫她出去，她難不成敢自己一個人，沒有帖子就上門去？她一個姑娘要不要臉面名聲？」
沒有長輩帶路，萬安一個姑娘要是敢自己上門去，不用她出手，她在這京都的名聲便要直接的傳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