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教授，你偷看我幹嘛
這個話茬打開，兩人就會吵一架。
每當吵完一架，他都會不停道歉。
會騎車去鎮上的供銷社，買下最時興的銀首飾、玉手鐲、簪子、的確良襯衫、羊皮襖子，整了一大包禮物送給蘇野芒。
被他惹生氣了，就會收到一堆禮物。
炕洞門還在發出「啪擦啪擦」，柴火燃燒的聲音。
蘇野芒想起他那些幼稚又不講理的行為，忽然覺得陳舊的日子，果然是讓人來懷念的。
這一夜的夢。
莫名又回到了永北村。
翌日。
蘇野芒莫名想打扮，用「友誼牌」雪花膏打底，塗了很少見的紅色防裂唇膏，沿著她原生毛流感十足的平眉毛修了下，弄成偏細的柳葉眉。
簡單化了個妝後，照例把那張蕭鄴的一寸照片，放進內兜口袋裡。
這時，次臥的門被擰開了。
蘇以新睡眼惺忪地從他房間出來，「媽媽，你今天心情好些了嗎。」
蘇野芒走過去，摸摸蘇以新的腦袋，「新新乖，媽媽心情很好哦。」
蘇以新奶聲奶氣的說道，「那太好了，希望蕭鄴叔叔心情也能好，老師說了大人也有情緒，也會有很多難過喔。」
蘇野芒心裡一暖，颳了話兒子鼻子，「你休假就睡會兒，醒了記得吃桌上的點心，媽媽去上班了。」
她說完就出門。
門「嘎……打開，剛踏出門就和蕭鄴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就這麼看著。
蘇野芒被看得有點害羞，抓緊挎包帶字抬腿走。
蕭鄴突然伸長胳膊，擋住了她。
蘇野芒抬眼，「蕭營長你幹嘛……」
蕭鄴偏著頭，俯視著她，「挺好看的。」
這低沉的聲音好像從頭頂傳來的一樣，讓她從頭頂一直麻到了耳朵，忍不住垂下泛紅的臉。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蘇野芒一抬頭，蕭鄴摸著她頭髮，眼神灼熱的看著她……
蘇野芒趕緊低頭，「你……別……」
「我別什麼？」蕭鄴走近，帶來一身清瀝的皂角味。
蘇野芒腦袋突然微微一顫……
前面沒什麼人經過，這讓彼此的心跳聲似乎更貼近。
他伸手，輕輕觸碰上蘇野芒的頭髮。
蘇野芒的呼吸聲好像跟著他的手……一個頻率
他突然停下。
「喲，蘇教授這麼操勞啊。」
蕭鄴拔了她一根白髮。
「哈！」
她一聲驚訝，正好伴隨遠處的松樹林飛出一群小鳥。
那翅膀撲騰的聲音，和她此刻抽搐的嘴角似乎是一樣的……
軍科院。
蘇繼續在做第二代「三防服」的跟進工作，完成一項時，就會想起蕭野在門前挑逗她，拔她白頭髮。
他什麼意思？
是想說她29歲，很老嗎？
29歲哪裡老了，明明正青春。
實在是……越想越氣……
中午，和防化營營長付揚一起開研討會。
會議結束時，付揚對著她忽然冷哼，「還化妝。」
蘇野芒知道付揚向來毒舌，但想到早上蕭鄴拔她白頭髮的事情，突然把這玩的很好的兩人連帶，想一想，就更生氣了。
她直接瞪過去，「付營長！你眼睛是用來觀察敵情的，還是用來盯著我臉上那點化妝品的？」
付揚愕然一愣，半張著朱紅的嘴唇，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好好好，我的錯。」他「咳咳」兩聲。
他只是因為自己好兄弟喜歡蘇野芒，喜歡這個離異帶孩子的教授，讓他莫名的有點不爽，替兄弟不值。
不過現下看來，是他淺薄了，人家時髦又聰明，性格剛強，離婚又怎麼樣，比好多單身大姑娘還要優秀得多。
付揚自嘲似的颳了刮鼻樑，起身說了句，「蘇教授，明天繼續開會。」
然後他鳳眼一眯，直接抬腿走了……
下午。
蘇野芒泡在研究室里研究「氫彈輻射裝備初稿」。
寫完第一版後，她看了看旁邊的日曆。
下面是胖娃娃抱著鯉魚的圖像。
她翻了一頁。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還有三天。
就是元旦節了。
她看了下窗外，莫名覺得今天有點熱。
她走到牆邊，擰了擰暖氣片的鑄鐵閥門。
暖氣管道瞬間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
有幾個化工小隊的女兵路過，「呀蘇教授，不冷嗎？」
蘇野芒笑著向門外，「這暖氣燒太旺了，有點子熱……」
女兵們詫異，「現在冷得發抖，溫度都降了，你怎麼會覺得熱呢？」
「就是啊，我們都快冷死了！」
她們這麼一說，蘇野芒瞬間有點兒怔住了……
這幾天她一直覺得挺熱的，她突然想到，懷孕會讓體內孕激素水平升高，體溫會上漲0.3%到0.5%。
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下午5點整。
蘇野芒急匆匆地下班了，她要趕著去先去醫院掛號驗個尿。
她背著淺綠色挎包從軍區院大樓下來。
剛到十字路口，就碰到了蕭鄴。
腦袋裡正想著懷孕的事，一抬頭就看到這個罪魁禍首。
蕭鄴壓低聲音，「蘇教授。」
他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唇叫微微勾起。
蘇野芒本來今天畫了妝，心情很好的。
因為覺得自己身體莫名發熱，害怕是懷孕……
這下突然被蕭鄴這麼盯著，有點不爽，就不想理他。
男人啊，總是在床上只享受的那一個，只有女人遭罪。
她先是眼皮向下，而後又抬起來淡定地繼續走路。
「什麼意思？」
蕭鄴朝著她這邊過來了。
「別跟著我。」蘇野芒加快腳步走。
蕭鄴心一沉，舌尖抵著口腔內壁。
他一臉雲淡風輕的說，「呵，誰要跟著你，真夠臭美的。」
他說這話時攥著拳頭，他一眼看到蘇野芒毫不在意的走了。
走在他前面。
蕭鄴喉嚨一滾，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尷尬的舞台劇丑角。
好像無論他怎麼撩撥她，她轉過背，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他自己卻很在意。
蕭鄴狠狠的咬著後槽牙。
過了幾秒後，他還是壓著去軍帽的帽檐，跟上了蘇野芒。
蘇野芒感受到他高挺的肩膀，從自己旁邊路過，他的肩膀要高出她幾十公分，讓她莫名有點心亂。
她加快腳步。
和他相隔3米，在同一條窄路上走著。
幾分鐘過去。
她和他都沒說話。
蘇野芒走得很快，旁邊男人的步子卻比他更快。
他厚重軍用皮靴發出「嚓嚓嚓」的聲音。
走了大概50多米，兩人經過一個大水坑。
她低頭看……
水坑像一面鏡子。
水坑裡的倒映出蕭鄴的臉，他在看她？
蕭鄴突然開口，「你看我幹嘛？」
「啊？」
「我看你？」
蘇野芒瞳孔睜的無限大，
每當吵完一架，他都會不停道歉。
會騎車去鎮上的供銷社，買下最時興的銀首飾、玉手鐲、簪子、的確良襯衫、羊皮襖子，整了一大包禮物送給蘇野芒。
被他惹生氣了，就會收到一堆禮物。
炕洞門還在發出「啪擦啪擦」，柴火燃燒的聲音。
蘇野芒想起他那些幼稚又不講理的行為，忽然覺得陳舊的日子，果然是讓人來懷念的。
這一夜的夢。
莫名又回到了永北村。
翌日。
蘇野芒莫名想打扮，用「友誼牌」雪花膏打底，塗了很少見的紅色防裂唇膏，沿著她原生毛流感十足的平眉毛修了下，弄成偏細的柳葉眉。
簡單化了個妝後，照例把那張蕭鄴的一寸照片，放進內兜口袋裡。
這時，次臥的門被擰開了。
蘇以新睡眼惺忪地從他房間出來，「媽媽，你今天心情好些了嗎。」
蘇野芒走過去，摸摸蘇以新的腦袋，「新新乖，媽媽心情很好哦。」
蘇以新奶聲奶氣的說道，「那太好了，希望蕭鄴叔叔心情也能好，老師說了大人也有情緒，也會有很多難過喔。」
蘇野芒心裡一暖，颳了話兒子鼻子，「你休假就睡會兒，醒了記得吃桌上的點心，媽媽去上班了。」
她說完就出門。
門「嘎……打開，剛踏出門就和蕭鄴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就這麼看著。
蘇野芒被看得有點害羞，抓緊挎包帶字抬腿走。
蕭鄴突然伸長胳膊，擋住了她。
蘇野芒抬眼，「蕭營長你幹嘛……」
蕭鄴偏著頭，俯視著她，「挺好看的。」
這低沉的聲音好像從頭頂傳來的一樣，讓她從頭頂一直麻到了耳朵，忍不住垂下泛紅的臉。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蘇野芒一抬頭，蕭鄴摸著她頭髮，眼神灼熱的看著她……
蘇野芒趕緊低頭，「你……別……」
「我別什麼？」蕭鄴走近，帶來一身清瀝的皂角味。
蘇野芒腦袋突然微微一顫……
前面沒什麼人經過，這讓彼此的心跳聲似乎更貼近。
他伸手，輕輕觸碰上蘇野芒的頭髮。
蘇野芒的呼吸聲好像跟著他的手……一個頻率
他突然停下。
「喲，蘇教授這麼操勞啊。」
蕭鄴拔了她一根白髮。
「哈！」
她一聲驚訝，正好伴隨遠處的松樹林飛出一群小鳥。
那翅膀撲騰的聲音，和她此刻抽搐的嘴角似乎是一樣的……
軍科院。
蘇繼續在做第二代「三防服」的跟進工作，完成一項時，就會想起蕭野在門前挑逗她，拔她白頭髮。
他什麼意思？
是想說她29歲，很老嗎？
29歲哪裡老了，明明正青春。
實在是……越想越氣……
中午，和防化營營長付揚一起開研討會。
會議結束時，付揚對著她忽然冷哼，「還化妝。」
蘇野芒知道付揚向來毒舌，但想到早上蕭鄴拔她白頭髮的事情，突然把這玩的很好的兩人連帶，想一想，就更生氣了。
她直接瞪過去，「付營長！你眼睛是用來觀察敵情的，還是用來盯著我臉上那點化妝品的？」
付揚愕然一愣，半張著朱紅的嘴唇，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好好好，我的錯。」他「咳咳」兩聲。
他只是因為自己好兄弟喜歡蘇野芒，喜歡這個離異帶孩子的教授，讓他莫名的有點不爽，替兄弟不值。
不過現下看來，是他淺薄了，人家時髦又聰明，性格剛強，離婚又怎麼樣，比好多單身大姑娘還要優秀得多。
付揚自嘲似的颳了刮鼻樑，起身說了句，「蘇教授，明天繼續開會。」
然後他鳳眼一眯，直接抬腿走了……
下午。
蘇野芒泡在研究室里研究「氫彈輻射裝備初稿」。
寫完第一版後，她看了看旁邊的日曆。
下面是胖娃娃抱著鯉魚的圖像。
她翻了一頁。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還有三天。
就是元旦節了。
她看了下窗外，莫名覺得今天有點熱。
她走到牆邊，擰了擰暖氣片的鑄鐵閥門。
暖氣管道瞬間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
有幾個化工小隊的女兵路過，「呀蘇教授，不冷嗎？」
蘇野芒笑著向門外，「這暖氣燒太旺了，有點子熱……」
女兵們詫異，「現在冷得發抖，溫度都降了，你怎麼會覺得熱呢？」
「就是啊，我們都快冷死了！」
她們這麼一說，蘇野芒瞬間有點兒怔住了……
這幾天她一直覺得挺熱的，她突然想到，懷孕會讓體內孕激素水平升高，體溫會上漲0.3%到0.5%。
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下午5點整。
蘇野芒急匆匆地下班了，她要趕著去先去醫院掛號驗個尿。
她背著淺綠色挎包從軍區院大樓下來。
剛到十字路口，就碰到了蕭鄴。
腦袋裡正想著懷孕的事，一抬頭就看到這個罪魁禍首。
蕭鄴壓低聲音，「蘇教授。」
他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唇叫微微勾起。
蘇野芒本來今天畫了妝，心情很好的。
因為覺得自己身體莫名發熱，害怕是懷孕……
這下突然被蕭鄴這麼盯著，有點不爽，就不想理他。
男人啊，總是在床上只享受的那一個，只有女人遭罪。
她先是眼皮向下，而後又抬起來淡定地繼續走路。
「什麼意思？」
蕭鄴朝著她這邊過來了。
「別跟著我。」蘇野芒加快腳步走。
蕭鄴心一沉，舌尖抵著口腔內壁。
他一臉雲淡風輕的說，「呵，誰要跟著你，真夠臭美的。」
他說這話時攥著拳頭，他一眼看到蘇野芒毫不在意的走了。
走在他前面。
蕭鄴喉嚨一滾，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尷尬的舞台劇丑角。
好像無論他怎麼撩撥她，她轉過背，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他自己卻很在意。
蕭鄴狠狠的咬著後槽牙。
過了幾秒後，他還是壓著去軍帽的帽檐，跟上了蘇野芒。
蘇野芒感受到他高挺的肩膀，從自己旁邊路過，他的肩膀要高出她幾十公分，讓她莫名有點心亂。
她加快腳步。
和他相隔3米，在同一條窄路上走著。
幾分鐘過去。
她和他都沒說話。
蘇野芒走得很快，旁邊男人的步子卻比他更快。
他厚重軍用皮靴發出「嚓嚓嚓」的聲音。
走了大概50多米，兩人經過一個大水坑。
她低頭看……
水坑像一面鏡子。
水坑裡的倒映出蕭鄴的臉，他在看她？
蕭鄴突然開口，「你看我幹嘛？」
「啊？」
「我看你？」
蘇野芒瞳孔睜的無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