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上輩子竟然是昭元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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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夜,昭王徑直去了淮蔭郡侯府,找外祖父密談。

  昭王開口便問,「您可還記得,當年有位道士,曾給我和老七批過命?」

  林郡侯爺能不記得嗎?「他說老七命不長,說你是帝王之相。」

  林家最初本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直到東里靖登基為帝,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早有天定。他們林家的外孫,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正因如此,上天才推了東里靖上位,不過是為昭王鋪路罷了。

  林家徹底挺直腰杆,支棱起來,傾盡家底為昭王招攬幕僚,積蓄勢力。

  林郡侯爺提起舊事,「王爺,你那日說話傷了你外祖母的心。」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沉重,「如今林家的家底早已掏空,那些銀子用在何處,你心中該有數。你不能這般沒良心,說不管林家,便撒手不管了啊!」

  昭王聽得滿心煩躁,又無從辯駁。

  林郡侯爺卻不肯停,「老七那個混帳東西我便不提了,旁人也暫且不論。可你仁傑表弟是永寧伯世子,他若真折進去,王爺可是平白少了一大助力啊!」

  「本王心中有數。」昭王眉頭緊蹙,「今日過來,是想問一件事。當年那道士給本王批下的帝號,是哪兩個字?」

  林郡侯爺一怔,脫口而出,「昭元!」

  昭王腦中轟然一熱,氣血直衝頭頂。

  他就知道!他沒有記錯!

  當年那道士留下的兩個字,確確實實就是「昭元」!

  顧江知!果然是重生之人!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事?

  昭王幾乎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沖入大牢,將顧江知拖出來細細拷問。

  可他終究強行按捺住了衝動。

  這一夜,註定無眠。

  昭王睜著眼直到天明,腦海中反覆翻湧著近來一連串的失利與挫敗。

  就是那種明明手握籌碼,眼看著離成功就一步之遙,最後還是失敗了。

  處處被人牽著鼻子走,憋屈到了極點。

  從前昭王只當是運氣差,對手太陰。

  如今醍醐灌頂。若是這世間真有重生之人存在,步步被人提前算死,又有什麼好奇怪?

  顧江知!

  年初九!

  怪不得!怪不得!

  若顧江知真的是重生之人,那他知道的,就絕不只是一個帝號那麼簡單。

  這樣一個人,關在牢里,簡直是送上門的天機。

  他上輩子竟然是昭元大帝!

  天色微亮時,昭王翻身坐起,眼底卻無一絲倦意,灼熱的野心似火燃燒,「哈哈哈哈哈哈!來人!來人!」

  「主子!您的眼睛,怎的這般紅?」小廝忠六大驚,「主子這是一夜未睡?」

  「不必在意,去安排一下。」昭王聲音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本王要親自去大牢見顧江知。」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冷冽,「記住,隱秘行事,不可聲張。」

  他要親口問問那個重生之人,往後的天下,究竟是不是他的昭元盛世。

  更要問問,既然兩個都是重生之人,為何你顧江知被年初九壓著打?

  昭王又吩咐,「去找吳德義來。」

  眾人便知,吳德義重新得寵。昭王連去趟牢房,都要帶著吳德義這小子。

  「吳兄,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幕僚甲好生羨慕,「聽聞你最近得了個年輕女子,美得很啊。」

  吳德義苦著臉。

  要是顧江知早說梁微梨是昭王的女人,他怎敢染指?可,話說回來,自從昨日得知這一茬,他在床上辦事兒都更來勁了。

  只是他要如何先一步去求求顧江知,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這都木已成舟,他也不是故意的。

  吳德義覺得自己運氣慢慢好起來了。就剛才被昭王召來的路上,他都被銀子砸中。

  起因是這樣的:他被昭王冷落許久,為省銀兩,早已把賃下的馬車還了。

  是以他去昭王府,只得步行。走著走著,竟撿到一支金簪。


  金簪啊!黃澄澄的一支,著實誘人。

  可他手還沒捂熱,前方馬車便停了下來。

  馬車上下來一位衣著體面的老爺,一上來便連連道謝,要拿百兩銀子酬謝他尋回自家娘子的金簪。

  百兩銀子!那金簪都不值百兩銀子。

  只因此簪是戰亂歲月里的定情之物,對夫妻倆意義非凡。

  吳德義最開始當然是想昧下金簪,但百兩銀子和金簪比起來,他自然偏重百兩銀子。

  然而他見對方出手闊綽,又改了主意,只肯收下十兩。

  那老爺大為感動,連稱他是京城少有的君子,當即留下客棧地址,邀他日後登門一敘。

  原來是位客棧老闆,怪不得出手這般大方。

  吳德義越發覺得,自己要開始走運了。

  他從未見過昭王這般紅光滿面,走起路來威風八面,氣勢如虹。

  大牢深處辟有一間獄官值守的偏室,平日裡用來問話、錄供、接待前來提審的官員。

  室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桌案、兩把椅子,四壁陰濕,透著濃重的霉味與鐵腥氣。

  獄卒得了吩咐,早已清退左右。

  昭王坐在上首,面色沉鬱地等著。

  顧江知一步一步跨出牢房,跟隨獄卒沿著陰冷狹長的甬道,徑直走向盡頭這間屋子。

  吳德義在外頭等著,與顧江知照面時,帶著哀求低聲道,「顧兄,梨兒已是我的妾室,你可否……」

  顧江知扭頭看著吳德義,好半天,才陰陰一笑,點頭,「放心,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吳德義鬆了口氣,「你放心,王爺會請大夫為你治傷。」

  顧江知不再多言,步履沉緩地踏入屋內。

  房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他強撐著身上的傷,朝昭王沉沉拜了下去,「兵馬司統領顧江知,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王呆若木雞:「!!!」

  怎麼說呢!

  就,還沒準備好!

  即使他昨夜已經在心裡預演了無數次,可當這聲「陛下」真真切切響在耳邊時,依舊猝不及防。

  著實有點尷尬。

  又很害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造反!

  昭王忙將左手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一聲壓下心緒,沉聲道,「先起來,謹防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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