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談錢，難道談感情？
從民政局出來，顏姜顯得有些急躁。
如果不是公共場合不好看，他一定扛起姜顏往照相館跑。
馬上要過年了，他會一天比一天忙，今天照了相，過幾天他真不見得有時間來辦結婚。
想到這種可能，他就非常煩躁。
上次猶豫一下，半年見不到人。這次錯過了，他怕姜顏心裡，那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自降門檻，把人給搶了。
用母親的話說，軍人就該敢想敢幹。陣地，先搶了再說。至於守不守得住，不先搶過來，怎麼知道？
他的臉色太難看了，姜顏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就那麼怕相親啊？」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讓顏姜這樣的人，失去表情管理。
「我怕挨打！」
顏姜瞥了她一眼，意識到自己可能太心急，嚇到她了。連忙調整狀態，讓自己冷靜下來。
思索片刻，開口道：
「今天的事兒，也許很快會傳到我媽那兒，後果很嚴重！」
名聲都傳出去了，卻沒有結婚證，這要是擱軍隊裡，少不了重罰。
更嚴重的，槍斃都可能。
「那怎麼辦？」
姜顏有些擔心了：「就算今天咱們拿了證，伯母肯定也會生氣吧？」
「那不一樣！」
顏姜推著她上車，替她系好安全帶，解釋著：
「一個是紀律問題，一個是意願問題。只要不犯紀律，我媽再生氣，也就氣一陣子。而且，她也不是小氣的人。」
這樣啊……
姜顏咬唇偷笑，有了主意。
「我有辦法，今天就拿到證！」
照相館之所以要好幾天才能拿到相片，主要是因為一卷膠捲，拍滿了，才能一起拿出來洗，否則就會造成膠捲浪費。
但如果他們主動承擔這筆費用，再多給老闆一點錢，當天拍，當天洗，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種做法，有錢才行，普通人很難承受得起。
買一卷膠捲，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大半個月的工資。再加上照相館老闆故意要高價，照片拿到手，恐怕得大幾十，上百塊。
不過這對姜顏來說，壓力不大。
她現在有錢，非常有錢。
「快走吧，去照相館！」
姜顏催促著，可顏姜卻猶豫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顯得很糾結。
「我沒有那麼多錢！」
他是真窮，發了工資，三分之二，得寄去戰友們家鄉，剩下三分之一，有可能還要借給經濟緊張的同事。
每個月，除了吃食堂，就靠父母接濟過日子。
「我有！」
姜顏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這事本來也是讓你犧牲，幫助我，怎麼可能還讓你花錢呢？」
「不不不！」
顏姜想了想，發動車子，沒有去照相館，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沒過多久，興沖沖的拿了錢出來。
「其實，你這真沒必要……」
姜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突然跟父母要這麼多錢，他們沒問什麼嗎？」
顏姜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開著車子，駛向最近的照相館。
一個小時後，他們拿著熱乎的相片，在民政局關門前，最後一刻，拿到了鮮紅的結婚證。
明明是親眼看著人家辦的，顏姜卻在那裡反覆端詳，仿佛生怕證是假的一樣。
不過，證是真的，但他們這夫妻關係，是假的。
姜顏心裡五味雜陳，非常矛盾。
「一起吃個飯……」
「咱們還是說清楚點……」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顏姜笑了笑，此刻心情很好：
「你先說！」
他帶了足夠多的錢，也得到了父母特許，調了休，今晚到明天，都可以好好陪一陪姜顏。
「到車裡說吧！」
姜顏坐進車裡，拿出了一個本子。她知道，顏姜此刻的開心，跟領證本身，跟她，沒有關係。
只是一個男人，終於自由了。
「雖然咱們是各取所需，但說到底，還是我占你便宜了。出於補償，我每個月給你一千塊錢……」
她在紙上寫著協議，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你遇見對的人，想真正結婚了，我們可以隨時解約！
當然，我希望最好是能在姜平讀大學之後。」
她將協議遞到顏姜面前，抬頭時，撞上的是一雙受傷的眸子。
心，不由的一緊，又很快恢復平靜。
她知道，給錢這種舉動，對顏姜來說，是種侮辱。
可沒有辦法，她必須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是一個商人，只能從經濟方面做補償，請你不要介意。」
姜顏解釋著，可她還是在男人眼裡，看到了憤怒。
手中的紙，被緩緩抽走。
她的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卻必須堅持。
顏姜人品是好，但備不住有個萬一呢？
萬一有個貪財的親戚攛掇，萬一顏姜腦子一抽，愛上個貪財又不講理的女人……
現在把經濟劃分清楚，到了將來要分時，既不會有什麼糾紛，姜顏也不會覺得虧欠。
「姜老闆真是好細的心！」
顏姜看著協議，心像刀在扎。他能理解，姜顏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想要把自己保護好，這無可厚非。
可是看著紙上的條條款款，義務和責任劃分的那麼清楚，尤其是對於離婚後財產的分割：
「如若離婚，男方不參與女方財產的分割！」
不參與！
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姜顏的錢啊！
「好，挺好！就是有個地方要改改！」
顏姜拿過筆，將「每個月，女方支付男方一千塊錢」劃掉。
「我要配合你演出，你也要配合我演出，責任和義務是對等的，就不需要誰給誰錢了。」
他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協議還給姜顏。
「單位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罷，他推開車門下車，竟然要走著去！
「誒，我送你吧！」
姜顏有些慌了，連忙探出車外，想要叫住他，可越喊，男人腳步越快。
一拐彎，眨眼就不見人了。
談錢傷感情，可不談錢，他們能談什麼呢？
算了，下次再道歉吧！
現在正在氣頭上，她也不可能把一個壯漢擼到車上來，強行接受她的道歉。
姜顏發動了車子，朝著跟顏姜相反的方向開走。
等到完全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顏姜猛的回頭，發現她的車子已經躥不見了。
「我！」
顏姜已經氣到無語，氣到……
「誒？幹什麼的？」
一抬眼，有個小賊，正在用刀片割路人的包。
他立刻沖了上去，那速度快到令小賊絕望。
小賊感覺自己都跑到靈魂出竅了，可還是被瞬間按倒在地，然後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
「同志，你的錢包！」
顏姜單手拎著小賊，把錢包遞給失主。
可就在這時，他認出來了，竟然是王傳志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顏警官威武！」
王傳志勾著唇，透著一抹戲謔：
「不對，我現在好像應該稱呼您為……父親大人？」
他說著，兩根手指夾著一本結婚證，遞到顏姜面前。
如果不是公共場合不好看，他一定扛起姜顏往照相館跑。
馬上要過年了，他會一天比一天忙，今天照了相，過幾天他真不見得有時間來辦結婚。
想到這種可能，他就非常煩躁。
上次猶豫一下，半年見不到人。這次錯過了，他怕姜顏心裡，那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自降門檻，把人給搶了。
用母親的話說，軍人就該敢想敢幹。陣地，先搶了再說。至於守不守得住，不先搶過來，怎麼知道？
他的臉色太難看了，姜顏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就那麼怕相親啊？」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讓顏姜這樣的人，失去表情管理。
「我怕挨打！」
顏姜瞥了她一眼，意識到自己可能太心急，嚇到她了。連忙調整狀態，讓自己冷靜下來。
思索片刻，開口道：
「今天的事兒，也許很快會傳到我媽那兒，後果很嚴重！」
名聲都傳出去了，卻沒有結婚證，這要是擱軍隊裡，少不了重罰。
更嚴重的，槍斃都可能。
「那怎麼辦？」
姜顏有些擔心了：「就算今天咱們拿了證，伯母肯定也會生氣吧？」
「那不一樣！」
顏姜推著她上車，替她系好安全帶，解釋著：
「一個是紀律問題，一個是意願問題。只要不犯紀律，我媽再生氣，也就氣一陣子。而且，她也不是小氣的人。」
這樣啊……
姜顏咬唇偷笑，有了主意。
「我有辦法，今天就拿到證！」
照相館之所以要好幾天才能拿到相片，主要是因為一卷膠捲，拍滿了，才能一起拿出來洗，否則就會造成膠捲浪費。
但如果他們主動承擔這筆費用，再多給老闆一點錢，當天拍，當天洗，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種做法，有錢才行，普通人很難承受得起。
買一卷膠捲，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大半個月的工資。再加上照相館老闆故意要高價，照片拿到手，恐怕得大幾十，上百塊。
不過這對姜顏來說，壓力不大。
她現在有錢，非常有錢。
「快走吧，去照相館！」
姜顏催促著，可顏姜卻猶豫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顯得很糾結。
「我沒有那麼多錢！」
他是真窮，發了工資，三分之二，得寄去戰友們家鄉，剩下三分之一，有可能還要借給經濟緊張的同事。
每個月，除了吃食堂，就靠父母接濟過日子。
「我有！」
姜顏從包里拿出一沓錢：「這事本來也是讓你犧牲，幫助我，怎麼可能還讓你花錢呢？」
「不不不！」
顏姜想了想，發動車子，沒有去照相館，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沒過多久，興沖沖的拿了錢出來。
「其實，你這真沒必要……」
姜顏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突然跟父母要這麼多錢，他們沒問什麼嗎？」
顏姜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開著車子，駛向最近的照相館。
一個小時後，他們拿著熱乎的相片，在民政局關門前，最後一刻，拿到了鮮紅的結婚證。
明明是親眼看著人家辦的，顏姜卻在那裡反覆端詳，仿佛生怕證是假的一樣。
不過，證是真的，但他們這夫妻關係，是假的。
姜顏心裡五味雜陳，非常矛盾。
「一起吃個飯……」
「咱們還是說清楚點……」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顏姜笑了笑，此刻心情很好：
「你先說！」
他帶了足夠多的錢，也得到了父母特許，調了休，今晚到明天，都可以好好陪一陪姜顏。
「到車裡說吧！」
姜顏坐進車裡，拿出了一個本子。她知道，顏姜此刻的開心，跟領證本身，跟她，沒有關係。
只是一個男人，終於自由了。
「雖然咱們是各取所需，但說到底，還是我占你便宜了。出於補償，我每個月給你一千塊錢……」
她在紙上寫著協議，並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你遇見對的人，想真正結婚了，我們可以隨時解約！
當然，我希望最好是能在姜平讀大學之後。」
她將協議遞到顏姜面前，抬頭時，撞上的是一雙受傷的眸子。
心，不由的一緊，又很快恢復平靜。
她知道，給錢這種舉動，對顏姜來說，是種侮辱。
可沒有辦法，她必須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是一個商人，只能從經濟方面做補償，請你不要介意。」
姜顏解釋著，可她還是在男人眼裡，看到了憤怒。
手中的紙，被緩緩抽走。
她的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卻必須堅持。
顏姜人品是好，但備不住有個萬一呢？
萬一有個貪財的親戚攛掇，萬一顏姜腦子一抽，愛上個貪財又不講理的女人……
現在把經濟劃分清楚，到了將來要分時，既不會有什麼糾紛，姜顏也不會覺得虧欠。
「姜老闆真是好細的心！」
顏姜看著協議，心像刀在扎。他能理解，姜顏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想要把自己保護好，這無可厚非。
可是看著紙上的條條款款，義務和責任劃分的那麼清楚，尤其是對於離婚後財產的分割：
「如若離婚，男方不參與女方財產的分割！」
不參與！
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姜顏的錢啊！
「好，挺好！就是有個地方要改改！」
顏姜拿過筆，將「每個月，女方支付男方一千塊錢」劃掉。
「我要配合你演出，你也要配合我演出，責任和義務是對等的，就不需要誰給誰錢了。」
他在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協議還給姜顏。
「單位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罷，他推開車門下車，竟然要走著去！
「誒，我送你吧！」
姜顏有些慌了，連忙探出車外，想要叫住他，可越喊，男人腳步越快。
一拐彎，眨眼就不見人了。
談錢傷感情，可不談錢，他們能談什麼呢？
算了，下次再道歉吧！
現在正在氣頭上，她也不可能把一個壯漢擼到車上來，強行接受她的道歉。
姜顏發動了車子，朝著跟顏姜相反的方向開走。
等到完全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顏姜猛的回頭，發現她的車子已經躥不見了。
「我！」
顏姜已經氣到無語，氣到……
「誒？幹什麼的？」
一抬眼，有個小賊，正在用刀片割路人的包。
他立刻沖了上去，那速度快到令小賊絕望。
小賊感覺自己都跑到靈魂出竅了，可還是被瞬間按倒在地，然後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
「同志，你的錢包！」
顏姜單手拎著小賊，把錢包遞給失主。
可就在這時，他認出來了，竟然是王傳志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顏警官威武！」
王傳志勾著唇，透著一抹戲謔：
「不對，我現在好像應該稱呼您為……父親大人？」
他說著，兩根手指夾著一本結婚證，遞到顏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