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錯位親情
「你說，哪些人該怎麼處理？」
皇帝雖然在問，但是姜魚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陛下，趙乾身為您的兄長，因為貪戀長生被藥物損害了身體，導致佞臣亂政，您臨危受命，承襲大統，自然要安頓好他的後代。」
如今朝堂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絕對不能爆出來關於皇室的醜聞。
不然天下人該信誰。
「安頓？如何安頓？」
姜魚抬起頭，「父債子償，當初先帝輕信佞臣，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怨聲載道，那麼如今他們這些深受皇恩的人自然要彌補百姓。」
「有能力的去民間幫助百姓重建家園，有誠心地捐出所有家產，在皇寺祈福。」
「盛兒覺得公主說得怎麼樣？」皇帝看向懷中的大公主。
雖然這孩子才七歲，但是對一些事情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考。
她看向姜魚，「昭文護國公主心善，兒臣覺得極好。」
「好，那便這般做。」
「不過朕聽說先帝有兩個孩子格外出眾，一個是九皇子，一個是十七皇子，不知道他們誰有本事，誰有誠心。」
姜魚一愣，沒想到這個新皇竟然打聽得那麼細。
趙乾僅有的兩個出色的孩子，就這樣被問了出來。
姜魚的腦海裡面立刻出現了那兩個人的臉。
一個如同毒蛇，一個如同狐狸。
她垂眸，還真是伴君如伴虎。
「陛下，臣和他們相處不多……」姜魚本不想摻和兩個皇子的分配，畢竟這兩個人都算不上好惹，可是她的腦海裡面又浮現出自己兒子趴在十七皇子趙安懷中睡覺的模樣。
加上她之前也曾經算計過趙安，她還是緩緩抬起頭。
「不過十七皇子曾經和幼子有過同窗之誼，應該是一個不錯的人。」
「哦，那或許不錯。」
姜魚不再言語。
皇帝絕對不會把兩個天才放在同一個環境下。
只有落差才能最大程度防止他們聯手，畢竟他們才是血親。
帝王心，在他成為帝王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
「護國公主，你若沒有什麼事情就退下吧。」
「是。」
「對了，別忘了上朝和你的女學，朕很感興趣。」
「臣，知道。」
「對於鎮北王府，你是什麼打算？」
終於問到這個問題。
「鎮北王忠君報國，是陛下的良臣，不過現在沒有戰事，鎮北王應該上交部分兵權。」
皇帝輕笑，「你可是他的好女兒，朕剛剛登基你就要你父親交出兵權。」
「世人怕不會說朕忘恩負義。」
「陛下，臣是您的臣子，應該是為國為民，況且陛下是君，兵權是陛下賦予，自然可以收回。」
功高震主，鎮北王手裡拿著太多兵權不是好事，這件事她提出來鎮北王才能少一點危險。
她是他的女兒，由她和皇帝表明態度，起碼能讓皇帝少一點猜忌。
「而且，是收部分，而不是全收，只是收回京城，北境的兵權依舊留給鎮北王，他會為陛下守好北境。」
「好，不虧是朕的好臣子。」
「但是你應該知道，朕問的不止是這個問題。」
皇帝托腮，「朕是受人之託，想要問一下，你究竟願不願意回去。」
回去？不願回，也不能回。
她昂起頭，「陛下，臣只是商戶之女，談不上回不回，鎮北王早有獨女，乃是芊芊公主。」
「臣不敢高攀。」
「你在怪他？」
「臣沒有。」
皇帝笑出聲，「算了算了，你們一家的事情朕不管了，亂的很。」
「不過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反正以後鎮北王是要回北境的，你就算回去也和他待不了多久，護國公主不能離開京城。」
姜魚不語，安靜的聽著皇帝說話。
「楊昭七歲了吧，和盛兒差不多大，你要是有空可以讓楊昭來陪陪盛兒。」
「是。」
姜魚退出大殿，等到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短短的半個時辰好像一個月那麼長。
在裡面，哪怕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
她吐出一口濁氣，一抬頭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熙哥，你怎麼在這裡。」
「在等你，第一次面聖，怎麼樣？」
「還好。」
就是死了一堆的腦細胞而已。
蕭傾寒伸出手將姜魚牽住。
「累壞了吧，走吧回家。」
「好。」
皇帝看向姜魚離開的方向，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影。
「你聽到了，她不願意回去。」
鎮北王點了點頭，「我聽到了。」
皇帝拍了拍大公主的肩膀，大公主抱著摺子走到里室。
大殿上只剩下了姜蛟和皇帝。
皇帝走向皇位，坐在台階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姜蛟看了一眼，隨後坐下。
「你女兒防備我，但是卻是護著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開心？」
「心疼。」
皇帝聽到這兩個字冷哼一聲，「不要臉，有這樣的女兒你就偷著樂吧，自己沒養多久，她自己成長得那麼好。」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她不知道你我之間的情意，覺得朕會卸磨殺驢，真是令人寒心。」
姜蛟低著頭，「陛下，你是君，阿魚說的沒錯。」
皇帝沉默了半晌，收回了摟著姜蛟的手。
「你也這樣想朕。」
「陛下，親兄弟明算帳，因為有情意才不能肆意妄為。」
「月底我就會去往北地。」
皇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麼快，王妃和你一起走嗎？」
「不，她留下和孫芊芊還有……阿魚，都留下，我自己去。」
「姜蛟！」皇帝似乎真的生氣了，他看向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這是把孩子夫人留下來當人質嗎？你就這麼信不過我！覺得我需要扣押人質才能安心嗎？」
鎮北王姜蛟抬起頭，走到皇帝面前。
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我從未疑心你，只是必須那麼做，手裡有兵權的不止我，可是你完全信任的只有我。」
「陛下，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前半生對不起我的女兒阿魚，我的後半生不能對不起大虞。」
「北境需要有人坐鎮，可是陛下你剛剛登基，你需要時間，需要籌碼。」
「我的女兒為了百姓付出了很多，我這個身為父親的，總不能落後。」
這個驕傲了半輩子，在屍山血海都沒有彎下腰的大漢，此時眼底卻出現了淚水。
他規規矩矩地給自己的好兄弟磕了一個頭。
「只希望，陛下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我的女兒在朝堂上做了什麼令你不開心的事情，可以留情，她怕疼怕委屈，從小就怕。」
皇帝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他的記憶中他總是大大咧咧，沒想到竟然會這般規矩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姜蛟，不用你說，朕也會照顧朕的能臣！」
皇帝站起身，一腳踹在鎮北王的屁股上，「你最好快點滾回北境給朕幹活！看到你就心煩！」
鎮北王突然就笑出了聲音，只是聲音裡面總是帶了幾分哽咽。
他能給自己孩子做的太少了，或許是他來得太遲了，他的孩子已經受夠了苦難，即使沒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皇帝雖然在問，但是姜魚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陛下，趙乾身為您的兄長，因為貪戀長生被藥物損害了身體，導致佞臣亂政，您臨危受命，承襲大統，自然要安頓好他的後代。」
如今朝堂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絕對不能爆出來關於皇室的醜聞。
不然天下人該信誰。
「安頓？如何安頓？」
姜魚抬起頭，「父債子償，當初先帝輕信佞臣，導致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怨聲載道，那麼如今他們這些深受皇恩的人自然要彌補百姓。」
「有能力的去民間幫助百姓重建家園，有誠心地捐出所有家產，在皇寺祈福。」
「盛兒覺得公主說得怎麼樣？」皇帝看向懷中的大公主。
雖然這孩子才七歲，但是對一些事情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考。
她看向姜魚，「昭文護國公主心善，兒臣覺得極好。」
「好，那便這般做。」
「不過朕聽說先帝有兩個孩子格外出眾，一個是九皇子，一個是十七皇子，不知道他們誰有本事，誰有誠心。」
姜魚一愣，沒想到這個新皇竟然打聽得那麼細。
趙乾僅有的兩個出色的孩子，就這樣被問了出來。
姜魚的腦海裡面立刻出現了那兩個人的臉。
一個如同毒蛇，一個如同狐狸。
她垂眸，還真是伴君如伴虎。
「陛下，臣和他們相處不多……」姜魚本不想摻和兩個皇子的分配，畢竟這兩個人都算不上好惹，可是她的腦海裡面又浮現出自己兒子趴在十七皇子趙安懷中睡覺的模樣。
加上她之前也曾經算計過趙安，她還是緩緩抬起頭。
「不過十七皇子曾經和幼子有過同窗之誼，應該是一個不錯的人。」
「哦，那或許不錯。」
姜魚不再言語。
皇帝絕對不會把兩個天才放在同一個環境下。
只有落差才能最大程度防止他們聯手，畢竟他們才是血親。
帝王心，在他成為帝王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出現了。
「護國公主，你若沒有什麼事情就退下吧。」
「是。」
「對了，別忘了上朝和你的女學，朕很感興趣。」
「臣，知道。」
「對於鎮北王府，你是什麼打算？」
終於問到這個問題。
「鎮北王忠君報國，是陛下的良臣，不過現在沒有戰事，鎮北王應該上交部分兵權。」
皇帝輕笑，「你可是他的好女兒，朕剛剛登基你就要你父親交出兵權。」
「世人怕不會說朕忘恩負義。」
「陛下，臣是您的臣子，應該是為國為民，況且陛下是君，兵權是陛下賦予，自然可以收回。」
功高震主，鎮北王手裡拿著太多兵權不是好事，這件事她提出來鎮北王才能少一點危險。
她是他的女兒，由她和皇帝表明態度，起碼能讓皇帝少一點猜忌。
「而且，是收部分，而不是全收，只是收回京城，北境的兵權依舊留給鎮北王，他會為陛下守好北境。」
「好，不虧是朕的好臣子。」
「但是你應該知道，朕問的不止是這個問題。」
皇帝托腮，「朕是受人之託，想要問一下，你究竟願不願意回去。」
回去？不願回，也不能回。
她昂起頭，「陛下，臣只是商戶之女，談不上回不回，鎮北王早有獨女，乃是芊芊公主。」
「臣不敢高攀。」
「你在怪他？」
「臣沒有。」
皇帝笑出聲，「算了算了，你們一家的事情朕不管了，亂的很。」
「不過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反正以後鎮北王是要回北境的，你就算回去也和他待不了多久，護國公主不能離開京城。」
姜魚不語，安靜的聽著皇帝說話。
「楊昭七歲了吧，和盛兒差不多大，你要是有空可以讓楊昭來陪陪盛兒。」
「是。」
姜魚退出大殿，等到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短短的半個時辰好像一個月那麼長。
在裡面，哪怕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
她吐出一口濁氣，一抬頭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熙哥，你怎麼在這裡。」
「在等你，第一次面聖，怎麼樣？」
「還好。」
就是死了一堆的腦細胞而已。
蕭傾寒伸出手將姜魚牽住。
「累壞了吧，走吧回家。」
「好。」
皇帝看向姜魚離開的方向，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影。
「你聽到了，她不願意回去。」
鎮北王點了點頭，「我聽到了。」
皇帝拍了拍大公主的肩膀，大公主抱著摺子走到里室。
大殿上只剩下了姜蛟和皇帝。
皇帝走向皇位，坐在台階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姜蛟看了一眼，隨後坐下。
「你女兒防備我，但是卻是護著你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開心？」
「心疼。」
皇帝聽到這兩個字冷哼一聲，「不要臉，有這樣的女兒你就偷著樂吧，自己沒養多久，她自己成長得那麼好。」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她不知道你我之間的情意，覺得朕會卸磨殺驢，真是令人寒心。」
姜蛟低著頭，「陛下，你是君，阿魚說的沒錯。」
皇帝沉默了半晌，收回了摟著姜蛟的手。
「你也這樣想朕。」
「陛下，親兄弟明算帳，因為有情意才不能肆意妄為。」
「月底我就會去往北地。」
皇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麼快，王妃和你一起走嗎？」
「不，她留下和孫芊芊還有……阿魚，都留下，我自己去。」
「姜蛟！」皇帝似乎真的生氣了，他看向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你這是把孩子夫人留下來當人質嗎？你就這麼信不過我！覺得我需要扣押人質才能安心嗎？」
鎮北王姜蛟抬起頭，走到皇帝面前。
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我從未疑心你，只是必須那麼做，手裡有兵權的不止我，可是你完全信任的只有我。」
「陛下，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前半生對不起我的女兒阿魚，我的後半生不能對不起大虞。」
「北境需要有人坐鎮，可是陛下你剛剛登基，你需要時間，需要籌碼。」
「我的女兒為了百姓付出了很多，我這個身為父親的，總不能落後。」
這個驕傲了半輩子，在屍山血海都沒有彎下腰的大漢，此時眼底卻出現了淚水。
他規規矩矩地給自己的好兄弟磕了一個頭。
「只希望，陛下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要是我的女兒在朝堂上做了什麼令你不開心的事情，可以留情，她怕疼怕委屈，從小就怕。」
皇帝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他的記憶中他總是大大咧咧，沒想到竟然會這般規矩地跪在自己的面前。
「姜蛟，不用你說，朕也會照顧朕的能臣！」
皇帝站起身，一腳踹在鎮北王的屁股上，「你最好快點滾回北境給朕幹活！看到你就心煩！」
鎮北王突然就笑出了聲音，只是聲音裡面總是帶了幾分哽咽。
他能給自己孩子做的太少了，或許是他來得太遲了，他的孩子已經受夠了苦難，即使沒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