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為什麼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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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錯!」

  楚項的質問讓張夫子一愣。

  「你在質問我?」

  楚項絲毫不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即使他比自己要高上許多。

  可他的眼神裡面沒有一絲退讓。

  「是!你既然是他們的師長,他們品行不端,我為何不能質問你。」

  「什麼?你是什麼意思?你身為學子竟然敢質問夫子!」

  楊昭也聽懂了楚項的意思,立刻也跟著開口。

  「張夫子,我們現在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質問你,而是以被欺負的學子來質問你。」

  「你的弟子出言諷刺我,說我克父克母!」

  「還辱罵我娘親,我們難道不能質問他們的師長,不該質問教他們詩書禮易的師長嗎?」

  兩個小小的身影就這樣倔強的站著。

  「我娘親說讓我在這裡讀書明理,可是這裡的夫子教出來的學子卻是隨意的辱罵同窗!」

  「甚至毫無依據的詆毀陛下親封的郡主!」

  「這就是張夫子教出來的好學子!」

  「沒有規矩,沒有家教,不動禮法!」

  「夫子是學藝不精,或者這本就是夫子所傳授的!」

  張夫子被質問的臉頰通紅,「你放肆!」

  「是你放肆!」

  楊昭本就是小辣椒,除了在姜魚面前的時候會乖巧一些,平常完全就是混世魔王。

  「剛剛您一進來就開始質問我和小項,想來夫子應該不是學藝不精,而是……」

  楊昭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今日若是張夫子沒有將這件事講明白,那麼誤人子弟的名號就會徹底的蓋在他的腦袋上。

  「張夫子。」

  這次開口的是俞宴,「我弟弟受不得委屈,還希望您這邊儘快處理,我俞家雖然算不上皇親國戚,但是也是清流世家,書香門第,家中人也在朝堂上說得上話。」

  張夫子聽到這話差點暈倒。

  什麼叫做說得上話,你家是御史,每天和打了雞血一樣三天一小噴,五天一大噴。

  若是自己的事情傳到朝堂上,他或許就再也沒有了當官的機會。

  「俞公子,這件事我會處理,兩位小公子有些小題大做了。」

  楚項想起剛剛進門的時候張夫子看向他們的眼神。

  他見過太多次這樣的眼神。

  每次爹爹看自己不順眼打算將過錯蓋在自己腦袋上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張夫子是認為學子品行不端是小事?那敢問夫子,什麼是大事?」

  楚項的眼神掃過那些剛剛出言污穢的其他學子。

  這些人欺負了他楚項的兄弟。

  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楊昭拉住楚項,示意對方點到為止,「張夫子,我覺得您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我要的不多,道歉!」

  「道歉?」張夫子立刻就在內心中否定了這個條件。

  鬧笑話嗎?這裡都是非富即貴的子弟,他一個小小的夫子讓他們道歉?

  是嫌棄自己命太長嗎?

  早知道今天就不來了。

  「怎麼?夫子做不到?您身為師長竟然連斧正都做不到嗎?」

  「既然如此,你這個夫子能做什麼?管教不了弟子,你是來陪弟子玩耍的嗎?」

  楊昭也沒有打算讓張夫子做什麼。

  他轉頭看向其他的學子,似乎他們也沒有想到楊昭和楚項會這麼剛硬。

  有幾個膽子小的悄悄地縮了縮脖子,打算離開。

  「剛剛開口的我都記住了,你們也該知道今天是誰送我來的學堂。」

  「今日之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改日定會上門拜訪!」

  「你!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

  張夫子還想試圖調解,畢竟這件事傳出去他的夫子也是到頭了。


  「這不是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不會知道什麼是克父克母,也不會隨意辱罵我的娘親,這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教導他們這麼說,張夫子這件事若不是你,就不要參與。」

  「或者你承認是你教的?」

  張夫子連忙擺手,「自然不是。」

  楊昭拉起楚項的手,「今日的課應該是上不了了,我們還是等這件事情處理好後再來上學。」

  俞宴拉住兩人的後脖領子,「等等,初級班上不了,你們跟我到中級班去。」

  「別想逃課。」

  已經想好去哪裡玩的兩人瞪大眼睛看向身後的少年。

  「哥,你在開玩笑嗎?我們……去你的班級?聽不懂啊。」

  俞宴不管,「姑母讓我照顧好你,不讓你浪費時光,今日的事情張夫子會通知給這些孩子的家長,至於你們今天跟在我身邊。」

  「不求你們學會什麼,起碼要熟悉一下學堂。」

  「宴哥,小項跟著你吧,我娘親喊我回家吃飯。」

  俞宴沉默,「楊昭,現在距離中午還有兩個時辰,跟我走!」

  兩個小娃娃就這樣被提溜到了中級班。

  這裡的學子大多數是十歲以上,楚項和楊昭在他們當中就像是兩個小豆丁。

  十七皇子趙安看到兩人的時候眼睛一亮。

  他還是對這兩個人很感興趣的。

  「哥……」

  「宴哥……」

  俞宴將兩人安排在自己的身邊,「做好,這裡有書,自己拿著看。」

  兩人想要掙脫,在對上俞宴那雙正義凜然的眼睛時,立刻就蔫了。

  無奈地拿起書。

  中級班的夫子是一個老人,鬍子花白,對於俞宴跑出去的行為沒有深究。

  只是在看到他帶了兩個小娃娃回來時眉頭輕挑。

  「我們學堂來了新的學子,看起來長得很精神啊。」

  楊昭感覺自己被諷刺了,自己剛剛入學就搞出來這樣的動靜。

  不知道會不會給娘親惹麻煩。

  楚項一臉欣喜,「謝謝夫子誇獎,我也感覺我很精神。」

  夫子大笑,半晌才開始講課。

  楚項很快就在讀書聲中睡去,而楊昭聽著這些晦澀難懂的東西也是昏昏欲睡。

  小腦袋一點一點,不一會就靠在了一個軟和的地方。

  俞宴就在這樣被一左一右夾擊。

  兩隻手都不敢動。

  坐在他旁邊的十七皇子趙安看到後,更加好奇。

  他們怎麼會靠在兄長的身上睡覺。

  不怕他們兄長生氣嗎?而且坐在自己兄長的身邊,怎麼能睡得著。

  他是這樣想著,但是沒想到楊昭的小腦袋緩緩悠悠的馬上就要倒在書桌上。

  此時的俞宴根本騰不出手去接。

  眼看楊昭就要和書桌來一個親密接觸。

  趙安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手不自覺地就伸了過去。

  將人接住,白夫子看到後將人鮮少地點了點頭。

  沒有叫醒兩個孩子,也沒有停下自己的講解。

  趙安感受手裡的柔軟,原來小孩子這麼脆弱嗎?

  這麼軟的腦門撞在書桌上會很慘吧。

  他抬頭看向俞宴,見對方似乎緩了一口氣。

  趙安本該將人放下,可是最後竟然鬼使神差的將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讓對方睡得舒服一些。

  看向張臉,他腦子裡面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若是……他是自己的弟弟,該有多好。

  護著他和他一起面對流言蜚語的就會是自己。

  被兄弟護在身後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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