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正是十七皇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師可有事情對朕說嗎?」

  皇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什麼語氣。

  可是跟在皇帝身邊那麼久的太師怎麼可能不清楚。

  在他沒有任何語氣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這代表著,有人真的觸碰到了這位皇帝的逆鱗。

  「陛下!老臣有罪。」

  皇帝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太師身邊,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你可知道,勾結皇子是什麼罪名嗎?」

  「老臣……有罪。」

  皇帝看向柳貴妃和趙安的方向,兩人在不遠處似乎在說什麼,趙安給柳貴妃編了一個草環。

  即使隔得很遠,但是皇帝也能一眼看出來那草環有多難看。

  可是柳貴妃一點也沒有嫌棄。

  兩人之間的相處,是皇帝朝思暮想的。

  「朕一直很好奇,權勢就真的比親情重要嗎?你放著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趙安不管,反而看中了朕的九皇子。」

  「老師,在朕年少時,你就教導朕,什麼是天子。」

  聽到熟悉又陌生的稱呼,柳太師有一時的失神。

  那時候皇帝只是他的一個學生,和其他學子一眼稱呼自己為老師。

  可是這樣的稱呼在他成為皇帝的那一刻也隨之消失了。

  如此再次聽來,竟然有些恍惚。

  皇帝沒有叫柳太師起來,「可是沒有人教朕如何當一個兒子,當一個哥哥,甚至如何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老師,你老了。」皇帝頓了頓,「朕也老了。」

  他似乎在懷念什麼,「朕玩弄了大半輩子的權術,如今只想和自己的孩子好好的。」

  「老師能明白朕的意思嗎?」

  柳太師連忙跪在地上,「老臣明白,一切都是老臣的錯。」

  「老師,下一任皇帝朕早就決斷好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當你的太師。」

  「某要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你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朕能給你,也能毀掉。」

  「是!」

  柳太師顫顫巍巍的低著頭,他早該知道,眼前的人早就不是那個在深夜和自己學權謀之術的稚童。

  「九皇子你教的一般。」

  皇帝突然評價了這樣的一句話,卻讓柳太師如同墜入了寒冰地獄。

  他……竟然早就知道。

  「很吃驚?」皇帝微微挑眉,「這皇宮裡面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瞞住朕的眼睛。」

  「就像是今日,朕可以只是借著貴妃帶小十七出來遊玩來等待老師一樣。」

  「你的女兒很良善,她只是來這裡遊玩,還以為朕是真的被她請來和小十七培養感情的。」

  柳太師現在的後背都是汗水。

  皇后和他做的那麼隱蔽,竟然也是在皇帝的默許下嗎?

  錦衣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地步。

  「太師。」

  皇帝再次轉換了語氣和稱呼,「趙安才是你的外孫子,朕不介意你偏心,可是你該多看看他。」

  「即使他不是那麼聰明,即使他只喜歡看書。」

  「可是你們才是有血脈親緣的。」

  柳太師忍不住顫抖,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讓自己站隊十七皇子嗎?可是十七皇子是最沒有機會接觸那個位置的。

  皇帝是在平衡……

  說什麼真心親緣,不過都是為了平衡權術。

  「是,陛下。」

  「老九啊,沒想到……還是太心急了一些。」

  皇帝看向一臉純真的十七,「你以後就來皇宮單獨教導小十七吧,太師博覽群書,而小十七最喜歡的就是讀書。」

  「你們又是親人,小十七會很開心的。」

  「況且,當初本就讓你教導小十七,可是不到一年你就說自己身體不適離去。」

  「如今朕看你身體卻是好得很。」


  「是。」

  皇帝沒有給柳太師什麼懲罰,只是將他和九皇子徹底分開。

  而九皇子在皇帝這裡也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背過身,「太師平身吧,去看看你的女兒,她才是真的對你好的人。」

  「外人終究是外人。」

  柳太師顫顫巍巍地起身,然後走到了柳媛的身邊,拱手行禮。

  「臣拜見貴妃娘娘。」

  柳貴妃連忙將人扶起,只是在扶住柳太師的時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的說。

  「父親,你終究站在我這邊了。」

  柳太師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乖巧的女兒。

  「你……」

  柳貴妃笑的真誠,「父親,我早就說了,您會後悔的。」

  「你!是你!是你泄露了我和九皇子的事情。」

  柳貴妃秀氣的眉毛皺起,「父親在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我每次進宮看你,只有你知道我去了哪裡,那個地道隱秘,除了你……」

  柳貴妃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邊,防止自己笑出聲,偏偏眼睛卻含著淚水。

  看著楚楚可憐。

  「父親這才知道啊,您當初寧願教九皇子都不願理會我的安兒。」

  「嫌棄我的孩兒愚笨,你一心只有柳家,何曾有過我這個嫁出去的女兒。」

  「在父親的眼中,只有大哥的兒子才是柳家的孩子,我和我的孩子只是你們的擋箭牌。」

  「你從不對我們施以援手,就算是當年每月奉旨來教導我的安兒,也是陽奉陰違借我的宮殿去教導那個病秧子!」

  柳太師拉住柳貴妃的手,「你就將這件事告訴了陛下!讓你父親像是一隻猴子一樣在陛下面前上躥下跳。」

  柳貴妃立刻拉住柳太師的手,「父親這就說錯了,女兒怎麼會這樣做,女兒在陛下面前可是一個善良的人。」

  「一個善良的人,在遇到不公的時候,什麼都不會做,只是會找一個地方偷偷哭泣罷了。」

  「至於……」她突然靠近柳太師,「有誰看見,誰知道那?」

  「你!」

  柳太師有些後悔將這個女兒送到後宮。

  他所有孩子當中,柳媛是最像他的,可是偏偏是一個女兒身。

  若她是一個男子,他又何必如此辛苦。

  「貴妃娘娘,安兒實在是愚笨,平常孩童學一天的東西,他要學十天。」

  「那又如何!」

  柳貴妃看向自己乖巧在旁邊編螞蚱的兒子,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草環。

  「我兒只是不願爭,他只是學得慢,可是卻比任何孩童都要好。」

  「我兒什麼都知道,他不是笨,只是太過聰慧。」

  柳太師閉眼嘆氣,「笨就是笨,只聽過活潑的聰明孩子,沒有見過沉默的聰明孩子。」

  「除了你和皇帝問話,平常這孩子三棒子打不出一個聲音,平常學個東西總是會發呆很久。」

  「聚不起心神,如何能成大事。」

  旁邊的十七皇子離得近,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

  不過他不在意,這些人說什麼,和他有什麼關係。

  書上說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外物於他不過是枷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