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纏綿陷阱,引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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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屋子裡面僅僅點燃了一盞暖色的燈。

  而自己蜷縮在某人的懷抱中,姜魚緩緩地抬起頭,借著燭火打量眼前的人。

  他長得可真好看啊,現在閉著眼的他少了一些戾氣,多了些溫和。

  姜魚抬起手,手指虛劃,從對方的眉眼到鼻子,然後在嘴唇處輕輕點下。

  明明是一個男子,竟然張了這樣好看的一張唇。

  明擺著勾引她這種單純小姑娘的。

  唇色也好看,或許書里寫的唇紅齒白就該是這樣的模樣。

  姜魚像是鬧小脾氣一樣輕點了兩下對方的嘴唇。

  「怎麼能這麼好看那?」

  就在姜魚打算收回手的時候,卻被拉住,她抬起頭,就看到了一雙略帶委屈的眼睛。

  她想要問什麼,卻被吻住。

  這個吻很小心,又難以讓人抗拒。

  他是在傷心嗎?為什麼傷心?今天他不是威風的緊?

  半晌,蕭傾寒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姜魚的懷中。

  「怎麼了?」

  「沒什麼,抱一會。」

  姜魚的腦子裡突然多了一些畫面,竟然是她抱著蕭傾寒在床上睡覺的場景。

  自己的手還不老實。

  她連忙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完蛋了,更坐實她和蕭傾寒在一起的事情了。

  若不是愛人,他們怎麼可能會這麼親密,還是自己主動的。

  察覺到姜魚動作的蕭傾寒稍微鬆了松自己的手臂。

  「小魚兒,你怎麼了,是又難受了嗎?」

  「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畫面。」

  聽到姜魚又想起了什麼東西,他連忙詢問,「想起了什麼?」

  姜魚將臉埋到對方的懷中,「我們之前也睡在同一張床上,對嗎?」

  蕭傾寒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對,我們之前也是睡在同一張床。」

  「那我之前都怎麼叫你?總不能是叫你大名吧。」

  「熙哥。」

  「嗯?熙哥?」

  蕭傾寒點了點頭,「對,我名傾寒,字熙,是我母親給我取的字,在她離開之前就取好的。」

  姜魚感覺到身邊的人有些難過,於是伸手將人抱住,「熙哥,真好聽。」

  蕭傾寒也同意回抱住對方,感受著這偷來的溫暖。

  這一次的熙哥,她在叫他,在叫蕭傾寒。

  「小魚兒,你想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蕭傾寒的故事?姜魚似乎知道,但是她不能說。

  「你要是說,我就聽。」

  蕭傾寒頓了頓,最後嘆了一口氣,「算了,都過去了,不重要。」

  只要他把握好現在擁有的,就都不重要。

  哥哥在,小魚兒在,就夠了。

  他已經擁有得夠多了。

  「好,不重要了。」

  姜魚學著孤兒院院長的樣子一下下撫摸蕭傾寒的後背。

  「小魚兒,你喜歡聽童謠嗎?」

  童謠?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印象,難不成我們蕭大人還會唱童謠嗎?」

  很難想像。

  蕭傾寒似乎突然來了性子,清咳了兩聲。

  「楊柳青,放風箏;楊柳黃,擊壤忙。太陽升,蝴蝶飛,打發哥哥上學堂。學堂遠,過南山,山上有隻小猴在磨鐮。東一彎,西一彎,割個月亮當小船……」

  蕭傾寒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泉水擊打石頭的清脆。

  他的聲音很舒緩,手在姜魚的背上輕輕的拍著。

  若是不知道,還真的像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是誰教給你的,很好聽。」

  「是我娘,這首歌是她唱給我聽的,以前的我不愛睡覺,總是要娘親唱歌才能哄睡,哥哥還嘲笑我,說我被寵壞了,五歲了還離不開娘親。」


  蕭傾寒的語氣裡面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眷戀。

  姜魚盯著那張溫柔的臉,不由地幻想,若是當初的侯夫人沒有去世。

  蕭傾寒應該會在愛里長大,或許不會為了生活而去當錦衣衛。

  他長得那麼溫柔,感覺書生或許更適合他,又或者在哥哥的庇護下當一個閒散公子。

  驕傲,瀟灑,開懷大笑。

  會有很多的朋友,會遇到一個很好的妻子。

  他會成為一個溫柔的丈夫,一個隨和的父親。

  他不在穿黑色的束腰勁裝,青色的寬袖長衫或許更適合他。

  在某個秋日,會站著桂花樹下,教孩子練字……

  「在想什麼?」

  姜魚回過神,嘴角微微勾起,「在想起你。」

  「想我?想我什麼?我不就在你面前。」

  「我在想,你如果當初不當錦衣衛的話,你會當什麼?書生?還是閒散公子?」

  蕭傾寒抱著姜魚,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錦衣衛。」

  「嗯?為什麼還是錦衣衛?」

  原著里他不是為了生活才加入的錦衣衛嗎?按道理他應該是不喜歡的。

  「錦衣衛不是壞人,只是因為他們恐懼,才會對錦衣衛避而遠之,就像是烏鴉,不是因為它做了什麼壞事,僅僅是因為烏鴉和屍體總是一同出現,才被視為不詳。」

  「可是實際上烏鴉只是吃那些腐肉而已,它們並沒有錯。」

  「而錦衣衛,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若是他們心中沒有鬼,又何嘗懼怕。」

  姜魚抬頭看向蕭傾寒。

  突然她感覺自己錯了,他們不是紙片人,而是有著自己思想的人。

  活生生的人,自己所知道的東西,不過是片面的不能在片面的東西。

  如今蕭傾寒的一番話,倒是顯得她有些自負,自以為了解劇情,不過也只是片面角度罷了。

  蕭傾寒並不是那麼十惡不赦。

  「看來,我們蕭大人還挺心懷蒼生。」

  「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歡手握權利的滋味。」

  ……原著評價誠不欺我,他果然還是之前那個瘋批。

  「小魚兒,快點睡覺吧,還有一個時辰天才會亮,你的傷口不能熬夜。」

  「傷口不能熬夜,關我什麼事。」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蕭傾寒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裡,然後繼續輕聲哼唱歌謠。

  本來姜魚已經睡夠了,或許是蕭傾寒的歌聲太過催眠。

  她竟然再次睡了過去。

  而蕭傾寒看著懷中的姜魚,眼底的溫柔盡數散去,取而代替的是絕對的占有欲。

  沒有人比他更會演戲。

  小魚兒,不要離開我。

  為了你,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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