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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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西上下,已為這次來朝,做足了準備。

  從覲見禮樂、宴席。

  再到百狩林、瞭烽台等地的布置。

  每一步都是按照舊制,很是妥帖,盡顯大西風範。

  使臣隊伍一踏進京,便見到鴻臚寺卿禮數周全,早早就率眾,前來迎接。

  其中,一個騎著紅鬃駿馬的王子,傲然昂首,故意猛勒韁繩。

  馬兒凌空長鳴一聲!

  差點撞到兩旁禮官。

  「怎麼樣,本王子早說了,就算我等擅改日子,他們還不照樣,老實迎接咱們,中原人生來喜歡把禮節仁義掛嘴邊,麵團捏得似的,就沒半點血性!」柔然七王子得意勾唇,瞥了身側人一眼。

  南越大祭司手握長杖,眼睛滿意眯起。

  「他們越是有禮,便越說明,他們怕與我等起衝突。」

  「所以大西皇帝很有可能,真的已經病危!」南越大祭司暗暗轉了眼睛。

  這話一出,使臣團們,眾人相視一笑。

  全都各懷鬼胎。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京郊三十里外。

  顧晏山早已暗派李大顯,率著一眾精銳輕騎,朝柔然邊境出發!

  大軍整裝待陣。

  戰旗迎風高揚。

  顧晏山一身雪青便袍,一手牽著小歲安,另一手持著酒盞。

  他的目光,環視眾軍,眼底閃過銳利的光。

  「諸軍,打先帝起,我大西便向來對外鬆懈,把主要精力,都用於內鬥之上。」

  「但是今朝,這風氣應改一改了!」顧晏山聲音鏗鏘落地,帶著十足決心。

  是時候,把多半的精力,用于震懾外敵。

  唯有如此,顧氏江山,大西百姓,才能安定百年。

  他們既然想,趁大西之「危」。

  那便該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憑藉大西的國力,長久以來,若是真的一致對外,就算不打他們個落花流水,也絕對不會讓他們討到什麼便宜!

  顧晏山舉起酒盞,「蠻夷侵擾我邊境數十載,如今,應一舉蕩平邊患,換我邊境子民安定,闔家團圓!」

  此話一出,李大顯和眾兵士,全都紅著眼睛,叩謝君恩。

  「末將領命,定不負皇命,此戰一定拿下,凱旋迴朝!」李大顯聲如洪鐘,眼睛裡有些濕潤。

  「我等領命,皇上萬歲,大西萬歲!」眾人高呼出聲,一時間,大地都有幾分震動。

  終於,他們等到了這一天。

  不知為何,抬頭望天,總覺得這天比從前,更亮了幾分。

  小歲安看著眾軍的臉龐,她眨巴著大眼睛,跟著有些感動。

  這時,小奶糰子想到銀翠草,揮揮小手,叫身後的張太醫來。

  皇莊那邊,此草種了多時。

  制好的傷藥,全都囤在國庫,也是時候一用了。

  「李大將軍,這個給你們。」小奶糰子拿起其中一隻,小小的藥瓶。

  「要是你們受傷了,流了很多血,一定要用此物,很快就會好起來,能救人命的。」

  李大顯起身,伸出粗糙的雙手,接過那隻小藥瓶。

  他打開後,先是聞了一下。

  無什麼香味。

  顏色褐綠。

  看起來,似乎有些平淡無奇。

  但是,李大顯知歲安本事,猜到此物定不同尋常。

  於是他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小臂外側,輕輕一划。

  鮮血順著皮膚,瞬間流出一點。

  李大顯又趕忙,挖出一坨藥膏,糊在傷口上。

  張太醫見了,連忙上前,「用多了李將軍,少用一些就夠。」

  「你這傢伙,本將軍用多少,要你管,公主都沒……」

  話還沒有說完。

  李大顯就看到,自己臂上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起來!


  隨之,只見方才受傷皮膚,居然已經恢復如常!

  他眼睛猛地瞪大,「這是……也太神了!」

  離得最近的一排騎兵,同樣也看到了,這銀翠草藥膏的威力。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時間,連呼吸都忘了。

  一點藥膏,就能使傷口,飛快癒合。

  有了這種東西,上戰場,簡直就是所有兵將,最大的底氣!

  以後誰人還不敢,奮力沖向敵人呢!

  「這藥膏,公主,是您想法子弄來的?」李大顯張大嘴。

  很快,他就激動地舉起藥瓶,看向大軍,「公主為我等尋來神藥,此番天佑我軍,天佑大西!」

  眾軍的士氣更是振奮。

  「天佑大西,公主千歲,皇上萬歲!」眾人全都振臂高呼。

  一時間,戰旗劃破夏風,揚得更是高昂。

  小歲安看著此情此景,笑得眉眼彎彎。

  顧晏山摟緊懷裡小人兒,心裏面,有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很快,在交代完李大顯,震懾柔然的作戰計劃後。

  送走大軍,顧晏山就帶著小歲安,慢慢走回重華宮。

  此時,沈若淵剛散了早朝。

  他更累得閉目養神,人還坐在羅漢榻上,但「魂」卻快累飛了。

  等到顧晏山回來後,沈若淵打了個哈欠,這才睜眼。

  「爹爹,可算看到你啦!」小奶糰子像要飛似的,小短腿狂奔,就撲向了沈若淵懷裡。

  自從爹爹代理政務。

  她都已經兩天,啊不對,是三天,沒有看到爹爹了。

  眼看小歲安掰著手指頭,數著自己多久,沒看到沈若淵。

  顧晏山微微扁嘴。

  語氣有些酸里酸氣,「嗯,記得可當真清楚,果然,爹爹還是比父皇親。」

  最後一個「親」字,還被他格外加重。

  小奶糰子無奈,只好哄回去,「我不是天天都陪在父皇身邊嗎。」

  沈若淵抱緊小傢伙,生怕跑了似的,用力點頭。

  就是就是。

  他才命苦呢。

  整日,幫皇上幹活兒,還沒空陪閨女和媳婦兒,他找誰說理啊。

  鬧夠了之後,沈若淵才正經道,「對了皇上,使臣已經入京。」

  「方才,鴻臚寺卿來回稟,說那柔然派了七王子來,行事很是囂張跋扈。」

  「而南越人也不老實,一來就旁敲側擊,打探皇上有多少日,沒有露面了。」沈若淵一邊摸著懷裡小腦袋,一邊說著正事,目光飄遠。

  大內侍前來奉茶,然後一頓,「王爺,您放過老奴的手吧……」

  沈若淵再一低頭。

  才發現,懷裡的小傢伙不知何時,已經被顧晏山抱走了。

  至於他方才摸的,一直是大內侍,那雙粗糙老手。

  沈若淵差點一激靈蹦起來。

  他就說嘛,小傢伙的小臉兒,何時生褶子了,還有點喇手……

  小歲安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小白牙。

  「皇上!」沈若淵無奈了。

  顧晏山理直氣壯,他的閨女,他想抱走就抱走。

  「好了,言歸正傳。」這時,顧晏山重新認真起來。

  他神色微沉,「熱水就要沸了,何不再添上一把薪柴,再他們最沸騰膨脹時,再狠狠澆個涼透,才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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