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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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溫泠已經走到車子後方,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

  司機有些為難地看向薄承洲。

  「病了就去醫院,東西不用你搬。」

  薄承洲說完,吩咐司機,「禮物晚點再送來,你先送她去看病。」

  司機點了下頭,剛要扶溫泠回車上,溫泠卻是推開他的手,衝著薄承洲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沒關係的薄總,我只是有點發熱,沒那麼嚴重,一會回家吃顆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

  這就是薄承洲不喜這位助理的根本所在。

  她聽不懂人話。

  「溫助理,上車,去醫院。」

  薄承洲的語氣不容置喙。

  她的體溫不是有點發熱,而是已經燒得很嚴重,不該拖著。

  溫泠很倔,「薄總,我真的沒事。」

  男人火氣上來,「想搬東西是吧?行,你搬。」

  誰家總裁跟他一樣,受這氣……

  他把邁巴赫的鑰匙拔下來,拉住喬舒的手,拽著人進屋。

  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喬舒很疑惑,「你跟助理生什麼氣?」

  「不聽話還唱反調的助理,唐僧來了都要給她戴上金箍,來段緊箍咒。」

  「……」

  司機一人搬著好幾個禮盒進來,他的身後跟著身形晃蕩的溫泠。

  她懷裡僅抱著一個盒子,盒上貼著一張便簽,註明裡面是易碎品,要輕拿輕放。

  然而溫泠前腳進門,便一個不穩,朝著地面歪栽下去。

  她懷裡的禮盒脫手重重摔在地上,傳出一陣破碎聲。

  喬舒聞聲望過去,發現溫泠倒在玄關的地板上,禮盒滾落在一旁。

  司機聽到動靜,腳步停了下,回頭也看到這一幕。

  唯獨薄承洲一眼沒往玄關的方向看,而是吩咐司機,「繼續搬。」

  話落,他掏出西裝褲里的手機,直接叫了救護車。

  他撥電話的工夫,喬舒已經跑到溫泠面前,「溫小姐?」

  確定溫泠失去意識,完全昏過去了,喬舒架住女人的胳膊,想把人扶到屋裡,總不能讓她就這麼躺在地上。

  「過來幫忙。」

  喬舒向薄承洲和司機求助。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拖動,溫泠眉頭輕皺了下,虛虛地睜開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正在拖拽自己的喬舒。

  「喬小姐,你拽疼我了。」

  聽到她的聲音,喬舒低頭,驚訝她醒了。

  「你沒事吧溫小姐?」

  溫泠早已斂了惡意的眼神,眸中滿是失意。

  她以為自己病成這樣,薄承洲不會無動於衷,沒想到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管她的意思,眼中頓時泛起淚花。

  「溫小姐?」

  喬舒以為她情緒不好是身體不適導致,畢竟生病的人,情緒很容易低落,內心也比較脆弱。

  「溫小姐,到裡面沙發躺一會,救護車很快就到。」

  她聽到薄承洲打了急救電話。

  可薄承洲不肯過來幫忙,她只能把司機喊來,讓司機把溫泠背到客廳的沙發上。

  「多放你幾天假,下周一再回公司上班。」

  薄承洲趁機把溫泠的假期又加了幾天。

  本來他休婚假,他的兩個助理是跟著一起休的,溫泠的倔勁,他光是想想都頭痛,關鍵人是薄啟山直招進公司,大力培養過的人。

  他沒有直接解僱溫泠的權利,再者,他知道溫泠的奶奶大病一場,如今在療養院,她需要錢,不能丟了工作。

  溫泠躺在沙發上,對面就是薄承洲。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模樣透著幾分可憐和無辜。

  薄承洲一言不發,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幾下。

  他在看溫泠把車送來以後的監控錄像。

  車子停在院中的時間是昨天下午的三點多鐘,車送到,溫泠卻沒走。

  她就坐在駕駛位上,一直到夜幕降臨,在光線變得昏暗,氣溫下降後,溫泠將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任由冷風灌入車內。


  她甚至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本來他還在疑惑,讓她昨天送車,為何她今天還在,現在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擰著眉退出監控畫面,平板隨手扔回茶几上,徑直起身上樓。

  薄承洲躲進書房,救護車趕到,他沒有露面。

  是喬舒把急救人員迎進屋。

  不多時,溫泠躺在擔架上,被急救人員抬上救護車。

  車子開走後,薄家司機也驅車走了。

  禮盒全部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喬舒把掉落在玄關的那個禮盒搬過來,放在茶几,小心翼翼拆開包裝,不料裡面是一套很有文化底蘊的青花瓷茶具。

  全碎了。

  她打開盒子的一瞬,就被一塊卡在盒子邊緣的尖銳碎片劃傷手指。

  指尖刺痛,血珠冒了出來,一滴滴地落到地板上。

  她抽了紙巾捂住流血的手指,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薄承洲快步走了下來。

  男人看到了地板上的血,以及她用力捂住的手指。

  「怎麼了?」

  男人加快腳步過來,看到那盒她拆開的碎裂茶具,眉心一緊。

  「碎了還拆開幹什麼?」

  喬舒苦笑,「不知道裡面放著什麼,再說不一定全碎。」

  事實證明,她的行為多此一舉。

  茶具確實全摔碎了。

  薄承洲轉身拎來藥箱,拉過她的手,表情嚴肅認真地幫她處理手指上的傷口。

  創面不深,就劃破了一道小口子,血很快就止住了。

  薄承洲給她貼上一個創可貼,把藥箱簡單收拾一下,放回原處,接著就將那盒摔碎的茶具搬起,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中。

  看到薄承洲大步回來,她想起溫泠獨自在醫院,忍不住問了句,「需不需要通知一下溫助理的家人?」

  她記得溫泠被抬上救護車時,精神已經非常恍惚。

  薄承洲在她身邊坐下來,看了眼茶几上堆放的禮品盒,隨手拿了一個,邊拆邊說:「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唯一的奶奶在療養院。」

  「那豈不是沒人照顧她?」

  「她是個成年人……」

  「我去醫院看看她。」

  喬舒說著便起了身。

  之前溫泠到醫院給她送過早飯,送她回楓林苑,看她車沒油,又送她去了趟機場,等她接安妮……雖然那份早飯她沒來得及吃,但這份人情她還記著。

  眼看她要走,薄承洲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你閒的?」

  男人語氣不輕不重,但透出股不悅。

  他用力把她往自己跟前一扯,手臂圈住她的腰,強硬地把人拽坐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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