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媳婦比唐僧取經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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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冷?」

  薄承洲微怔,感受了一下深秋夜的寒風,猛打一個寒戰。

  「你別說,還真有點冷。」

  話落,喬舒肩頭一輕。

  男人的手連同外套一起抽走。

  她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在耍帥的薄承洲,下一秒就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又穿回自己身上,忍不住『噗嗤』一聲。

  「笑什麼?男人就不能怕冷?」

  薄承洲從小就怕冷,所以他不喜歡過冬天。

  不等喬舒收住臉上的笑,男人已經邁開長腿,直奔停車場。

  他走得很快,把她遠遠地落在後面。

  喬舒追了幾步,高跟鞋一崴,傷的正是不久前崴到的那隻腳,當時扭傷不嚴重,她躲在茶水間,手動揉了很久,症狀基本緩解。

  這次是真崴傷了,痛感強烈。

  薄承洲走到邁巴赫旁邊,拽開了駕駛位的車門,剛要往車裡坐,身後『撲通』一聲。

  他尋聲望去,就見喬舒歪坐在地上,一隻手用力按著右腳的腳踝,疼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他原路返回,彎腰看了眼她腫起的腳踝,不由分說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胳膊搭上肩頭。

  「摟著我。」

  薄承洲的語氣不容置喙。

  她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男人扣緊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從她膝彎橫過,輕輕鬆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可不算輕,一米七的身高,體重不到六十公斤,將近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薄承洲卻是臉不紅氣不喘,穩穩地抱著她,朝著邁巴赫的方向走去。

  到了車旁,男人將她放下,拽開車門,扶她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駛離私廚,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下車時,男人伸手要來抱她,她趕緊阻止,「不用,扶一把就行。」

  在醫院人來人往的地方,她怕社死,而且她這麼大一坨,薄承洲抱著她掛號,看診,繳費,拿藥,一整套流程下來,她怕把他累死。

  男人若有所思地勾了下薄唇,「隨你。」

  他伸手扶她,一手抓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扣在她腰後,扶得很穩。

  拍了張片子,確認骨頭沒事,只是韌帶軟組織損傷,醫生進行了加壓包紮,開了噴的藥,叮囑回去以後,冰敷,多休息少走動,抬高患肢。

  從醫院出來,薄承洲開著車直奔楓林苑。

  喬舒意識到他不打算送自己回去時,車子已經遠離市區。

  「去哪?」

  「我家。」

  「你不送我回去?」

  「姜家有人照顧你?」

  「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假裝信了。」

  正常走個路都能把腳扭了,能照顧好個屁。

  薄承洲提了車速,在快到楓林苑的時候,喬舒再次開口,態度很強硬,「麻煩你送我回去。」

  夜不歸宿,不曉得喬正梁又要怎麼凶她。

  薄承洲沉默片刻,猛打方向盤,掉轉車頭,又往市區方向開。

  把人送到姜家,不等他下車,喬舒已經自行推開門走了下去。

  「謝謝薄先生。」

  「自己能走?」

  「可以的。」

  「回吧。」

  喬舒點了下頭,關上車門,挪著扭傷的腳,一瘸一拐地往院裡走。

  她的速度堪比蝸牛。

  「薄先生,你回去吧。」

  喬舒回頭,禮貌沖他笑了一下,還衝他揮揮手。

  「別忘記明天試禮服。」

  「好。」

  薄承洲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驅車離開。

  他將車開到自己名下的一家撞球俱樂部,剛進包廂,給自己倒了杯酒,門被推開,封硯走了進來。

  「就你自己?」

  封硯面容冷峻,淡淡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撥給嘉珩。


  「什麼時候到?」

  嘉珩:「馬上,一分鐘。」

  掛斷電話,封硯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仰頭灌下一杯酒的薄承洲,皺眉,「你今天放我外婆鴿子了?」

  「不是故意的。」

  「她給我打電話,嘮叨了半天,說你追媳婦比唐僧取經還難。」

  薄承洲放下手裡的杯子,胸腔溢出一聲極低的笑,「哪有那麼誇張。」

  「我外婆身體不好,你別老逗她。」

  「今天是意外。」

  他沒想到白天還好好的人,晚上臉上就多了個巴掌印。

  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他走到封硯身邊坐下,胳膊一抬,搭在封硯肩頭,「我說准表哥,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什麼事?」

  「你們封家人怎麼這麼老實?不讓你們見喬舒,你們就真不見?就沒私下偷偷聯繫過?」

  封硯眉目清冷,眼神波動都沒有,「我當時還小,據我所知,聯繫過。」

  「喬舒知道你們的存在嗎?」

  「應該不知道。」

  「應該?」

  「喬正梁不允許封家的人接近他的女兒,他曾經以死相逼。」

  封敏去世,葬禮他甚至都不允許封家人參加。

  當時,唯一受邀出席葬禮的人,只有薄承洲的母親何曼蓉。

  她是封敏最好的朋友,即使封敏離開封家,兩人的聯繫卻沒斷,喬正梁對她的敵意沒那麼大,而且封敏和喬正梁創業時,何曼蓉向他們提供了不少幫助。

  「喬正梁性子有些極端,多次把刀架在脖子上,這種人,你敢惹?」

  薄承洲點上一支煙,猛吸一口,煙霧過肺。

  「他耍無賴,你們不會把刀也架脖子上,耍回去?」

  封硯剜了他一眼,「……」

  「對付無賴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無賴。」

  「話是這麼說,但……」

  封家人的家風很正,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們做不到像喬正梁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躺在地上要死要活,撒潑耍渾。

  「臉皮薄就是誤事。」

  薄承洲吐出一口煙圈,沖封硯勾唇一笑,「我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封硯又剜他一眼,伸手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推下去。

  恰好這時,嘉珩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

  他直奔酒櫃,一臉驚魂未定,拿了個空杯,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壓壓驚。

  將整杯酒一飲而盡,他喘口氣,對薄承洲說:「能不能跟你姐商量一下,別再追我了。」

  薄承洲冷笑,「我姐追你,是你的福氣。」

  「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別拿兄弟說事,本來就是你做得不對。」

  嘉珩炸毛,「我怎麼不對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有心上人,讓你姐放過我吧,別整天陰魂不散地纏著我,我女朋友知道了,要跟我鬧。」

  「首先,你和我姐先訂的婚,後有的女朋友,我姐不知道你女朋友的存在,你自己不跟她說清楚,還一直躲著她不見,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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