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謝家此舉只為自保
送走韓大，姜黎喊了小竹：「小竹，你再去刑知府府上找刑夫人，說我明日午後要親自去拜訪刑知府。」
謝辭在信中雖未說太多，但姜黎卻看得出，北狄國對於天啟容城和北狄棠城通商一時同意得這麼快，想來也是願意接受通商這件事。
畢竟細說起來，天啟的物資遠比北狄豐富得多，兩國通商，對於北狄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北狄到底只是小國，即便是一國之君，能看到的也只有表面上的這些東西，根本不知道姜黎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通過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暗戳戳的削弱北狄的實力，自然答應得痛快。
如今兩國坐下商議通商一事近在眼前，去找刑知府拿到文書，便更加迫在眉睫。
姜黎回到房間之後，不多時就等到小竹回來。
「刑夫人如何說？」姜黎問。
上次將刑知府夫婦兩個請到府上，請求刑知府上奏京城送姜玥回去時，刑知府和刑夫人對待自己以及謝家，態度稍有些防備，姜黎心想，自己要主動上門，刑夫人或許會有些不情願。
可她卻聽個小竹道：「刑夫人聽說小姐要上門拜訪，高興極了，她答應奴婢明日一定讓刑知府將午後的時間空出來，若小姐有什麼需要刑知府幫忙的，都可以但說無妨。」
這倒是讓姜黎有些意外，但她沒有細究其原因，早早地歇下，翌日一早料理好糧鋪以及當鋪的事情，用過午膳，便去了刑知府的府邸。
姜黎與小竹二人來到刑知府的府上，果然如昨日刑夫人所言，刑知府早已在家裡等著。
「刑大人。」姜黎給刑知府行了個禮，才在刑知府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謝夫人不必多禮，」刑知府擺了擺手，「先前多虧謝夫人給下官提出上奏請求朝廷接明月公主回京城的建議，兩日前下官得到消息，皇上有意重賞明月公主，聽聞容城去年的旱情，更是有意減免接下來兩年的賦稅。」
刑知府得到這些消息，是通過他在京城的舊友，這些事雖然還未公布下來，卻也幾乎是板上釘釘。
對於刑知府這樣的父母官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比讓當地百姓過得好些更加重要。更何況謝家與姜黎今年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對待姜黎，便比以往更加親厚一些。
「刑大人言重了。」姜黎笑著開口。
她沒有過多與刑知府周旋，直接說明來意：「我今日特地登門拜訪，的確有件有些棘手的事情，想請刑大人幫忙。只希望刑大人聽過之後，不要把我趕出府去才是。」
見姜黎說得這般直接，刑知府不由得皺了皺眉，卻還是開口道：「謝夫人但說無妨。」
姜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便將軍中有意讓容城與北狄的棠城通商一事，與刑知府盡數說來。
「通商只限於天啟的容城和北狄的棠城，不算是兩國之間的國事，自然不需要朝廷應允，只不過卻需要刑知府與北狄簽署一紙文書，作為兩城通商事宜的規範。」
姜黎的話說完，刑知府半天沒回過神來，待他將姜黎所說的內容全部消化，心中只覺得驚詫。
半晌之後，刑知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夫人，你老實與下官說。這主意，是你想出來的，還是謝將軍提出的？」
「是我想出來的，」姜黎道，這種事情，她沒必要隱瞞，「不過將軍他也同意了，不然不會由容城邊軍來提出。」
姜黎提出的通商之法，細節縝密，聽上去的確是件好事，刑知府之所以會有此疑問，並非通商一事有什麼問題，而是他本能的覺得，謝辭作為曾經鎮守邊關的將領，是不會主動想出與敵國互通有無的辦法，來維持邊關安穩。
眼下聽聞這法子果然由姜黎提出，刑知府更覺得姜黎心思通透。只是這一紙文書，若是他當真簽了，來日朝廷知道此事，再查出有謝家參與其中，刑知府想到這件事的後果，心中不由得有些怕。
「通商一事，當真沒得商量了？」他又問。
姜黎微微一下，索性將北狄此次受降所賠償的東西，也與刑知府說了一遍：「如今那五百匹戰馬已經送到天啟的軍營之中，好不容易要來的鹽礦和鐵礦，總不能再換其他的，免得叫北狄人覺得我們不守信用。」
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刑知府眼前一黑，被刑夫人扶著，才沒有從椅子上滑下去。
「謝夫人，你可知道，皇上對謝家只是抄家流放，已經是看在謝家先祖對社稷有功的份上，留了謝家老小的性命。如今你和謝將軍這般，就不怕來日事發，觸怒皇上，牽連了全家嗎？」
刑知府這般說，已經算是克制了，他心中所想，姜黎如何能夠不知道？若當真事發，牽連的豈止只有謝家？
整個容城邊軍，陳康、韓大等人，還有刑知府，甚至容城的全城百姓，都會因為皇帝對謝家的發難，而遭受到無妄之災。
再看向刑知府時，姜黎面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刑大人或許不知，如今謝家一家人能活著在容城安身立命，可並非是皇上寬容，而是我們自己的本事！」
「從前擔心牽連到刑大人，我與將軍從未對大人說過，當初在流放路上，謝家人出城不過一日時間，就有幾個殺手趁著夜色前來，想要取我們的性命，甚至連隨行的官差也不放過。」
「那時謝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將軍他雙腿受傷，只能依靠輪椅才能行動。皇上根本沒想我們活著，只是他算漏了一點，我這個謝辭新娶進門的妻子，竟是個懂拳腳的，這才保下全家性命。」
「如今我們在容城做的這些，只是為了將來皇上再度發難時，謝家尚有自保的能力，也能護住願意站在謝家身邊的朋友。」
這一番話下來，姜黎已經把刑知府來到了謝家的陣營中來，容不得刑知府反駁。
謝辭在信中雖未說太多，但姜黎卻看得出，北狄國對於天啟容城和北狄棠城通商一時同意得這麼快，想來也是願意接受通商這件事。
畢竟細說起來，天啟的物資遠比北狄豐富得多，兩國通商，對於北狄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北狄到底只是小國，即便是一國之君，能看到的也只有表面上的這些東西，根本不知道姜黎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通過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暗戳戳的削弱北狄的實力，自然答應得痛快。
如今兩國坐下商議通商一事近在眼前，去找刑知府拿到文書，便更加迫在眉睫。
姜黎回到房間之後，不多時就等到小竹回來。
「刑夫人如何說？」姜黎問。
上次將刑知府夫婦兩個請到府上，請求刑知府上奏京城送姜玥回去時，刑知府和刑夫人對待自己以及謝家，態度稍有些防備，姜黎心想，自己要主動上門，刑夫人或許會有些不情願。
可她卻聽個小竹道：「刑夫人聽說小姐要上門拜訪，高興極了，她答應奴婢明日一定讓刑知府將午後的時間空出來，若小姐有什麼需要刑知府幫忙的，都可以但說無妨。」
這倒是讓姜黎有些意外，但她沒有細究其原因，早早地歇下，翌日一早料理好糧鋪以及當鋪的事情，用過午膳，便去了刑知府的府邸。
姜黎與小竹二人來到刑知府的府上，果然如昨日刑夫人所言，刑知府早已在家裡等著。
「刑大人。」姜黎給刑知府行了個禮，才在刑知府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謝夫人不必多禮，」刑知府擺了擺手，「先前多虧謝夫人給下官提出上奏請求朝廷接明月公主回京城的建議，兩日前下官得到消息，皇上有意重賞明月公主，聽聞容城去年的旱情，更是有意減免接下來兩年的賦稅。」
刑知府得到這些消息，是通過他在京城的舊友，這些事雖然還未公布下來，卻也幾乎是板上釘釘。
對於刑知府這樣的父母官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比讓當地百姓過得好些更加重要。更何況謝家與姜黎今年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對待姜黎，便比以往更加親厚一些。
「刑大人言重了。」姜黎笑著開口。
她沒有過多與刑知府周旋，直接說明來意：「我今日特地登門拜訪，的確有件有些棘手的事情，想請刑大人幫忙。只希望刑大人聽過之後，不要把我趕出府去才是。」
見姜黎說得這般直接，刑知府不由得皺了皺眉，卻還是開口道：「謝夫人但說無妨。」
姜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便將軍中有意讓容城與北狄的棠城通商一事，與刑知府盡數說來。
「通商只限於天啟的容城和北狄的棠城，不算是兩國之間的國事，自然不需要朝廷應允，只不過卻需要刑知府與北狄簽署一紙文書，作為兩城通商事宜的規範。」
姜黎的話說完，刑知府半天沒回過神來，待他將姜黎所說的內容全部消化，心中只覺得驚詫。
半晌之後，刑知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夫人，你老實與下官說。這主意，是你想出來的，還是謝將軍提出的？」
「是我想出來的，」姜黎道，這種事情，她沒必要隱瞞，「不過將軍他也同意了，不然不會由容城邊軍來提出。」
姜黎提出的通商之法，細節縝密，聽上去的確是件好事，刑知府之所以會有此疑問，並非通商一事有什麼問題，而是他本能的覺得，謝辭作為曾經鎮守邊關的將領，是不會主動想出與敵國互通有無的辦法，來維持邊關安穩。
眼下聽聞這法子果然由姜黎提出，刑知府更覺得姜黎心思通透。只是這一紙文書，若是他當真簽了，來日朝廷知道此事，再查出有謝家參與其中，刑知府想到這件事的後果，心中不由得有些怕。
「通商一事，當真沒得商量了？」他又問。
姜黎微微一下，索性將北狄此次受降所賠償的東西，也與刑知府說了一遍：「如今那五百匹戰馬已經送到天啟的軍營之中，好不容易要來的鹽礦和鐵礦，總不能再換其他的，免得叫北狄人覺得我們不守信用。」
知道了事情的全貌，刑知府眼前一黑，被刑夫人扶著，才沒有從椅子上滑下去。
「謝夫人，你可知道，皇上對謝家只是抄家流放，已經是看在謝家先祖對社稷有功的份上，留了謝家老小的性命。如今你和謝將軍這般，就不怕來日事發，觸怒皇上，牽連了全家嗎？」
刑知府這般說，已經算是克制了，他心中所想，姜黎如何能夠不知道？若當真事發，牽連的豈止只有謝家？
整個容城邊軍，陳康、韓大等人，還有刑知府，甚至容城的全城百姓，都會因為皇帝對謝家的發難，而遭受到無妄之災。
再看向刑知府時，姜黎面上的笑容淡了許多：「刑大人或許不知，如今謝家一家人能活著在容城安身立命，可並非是皇上寬容，而是我們自己的本事！」
「從前擔心牽連到刑大人，我與將軍從未對大人說過，當初在流放路上，謝家人出城不過一日時間，就有幾個殺手趁著夜色前來，想要取我們的性命，甚至連隨行的官差也不放過。」
「那時謝家人老的老小的小，將軍他雙腿受傷，只能依靠輪椅才能行動。皇上根本沒想我們活著，只是他算漏了一點，我這個謝辭新娶進門的妻子，竟是個懂拳腳的，這才保下全家性命。」
「如今我們在容城做的這些，只是為了將來皇上再度發難時，謝家尚有自保的能力，也能護住願意站在謝家身邊的朋友。」
這一番話下來，姜黎已經把刑知府來到了謝家的陣營中來，容不得刑知府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