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臘月十五，兩軍開戰
回到軍中之後，陳康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又找軍中其他將領湊了一圈，最後找王記糧鋪的掌柜接了二百兩銀子，才終於湊齊一千兩，在第三日傍晚差人給謝記糧鋪送了過來。
姜黎這邊也不含糊，早早地就將二十萬斤精米與三十萬斤番薯準備好，收到銀錢，馬上讓尹世安安排鏢局的人，分批將糧食送入軍營之中。
所有糧草運送完畢，已經到了臘月十二，距離戰書上面兩軍開戰的日子還有最後三天。
「黎兒，我今日去軍中，開戰前還需提前做些準備，也要提防北狄人不講信用，提前攻城。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趕在除夕之前，回來一起過年。」大房院中，謝辭道。
姜黎點了點頭，心中自然是理解的。
她也有一身武藝，若非謝家這邊許多事情都離不開她，姜黎甚至想與謝辭同去，讓這場戰爭再早些結束。
「小將軍，切記保重好身體，戰場之上別再受傷了。」姜黎親自將謝辭的衣物整理好，交到他手裡，輕聲叮囑著。
看著面前的人，謝辭控制住想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只沙啞著嗓子答應：「放心，我會的。黎兒，等我回來。」
……
自從謝辭離開謝府，天啟與北狄開戰的消息也在容城傳開，得知要打仗，百姓們人人自危，甚至已經開始有城內的富戶帶上細軟，舉家搬遷到距離變成更遠的地方，生怕被戰火波及。
謝府內，謝老夫人也聽人說起，特地找姜黎問了此事：「黎丫頭，如今大戰在即，咱們謝家可有什麼要準備的？」
謝家即便如今在容城頗有地位，卻與其他人家不同，有皇上那道聖旨在，謝家無法離開容城，舉家搬遷絕無可能，可若是天啟戰敗，謝家落到北狄人的地盤之上，後果可想而知。
若是從前謝家掌軍時，謝老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種擔憂，但如今的邊城守將她見過，實在是不成氣候，謝老夫人如何能夠不憂心？
「祖母不必太過擔心，」姜黎溫聲安慰著，「如今軍中尚有幾個不錯的將領，前幾日我與相公也低價賣給軍中許多糧食，糧草不會短缺，這場仗天啟能贏下來。」
見姜黎說得篤定，不像是為了寬慰自己而說的漂亮話，稍稍寬心下來，如今戰況還沒個定論，她過早擔憂，倒也沒用。
三日之後，天啟與北狄正式開戰，軍中的消息能傳到民間的到底不多。
好在有尹世安和韓大在，姜黎想知道前線的戰況不是什麼難事，每天傍晚，前線的軍情都會準時送到姜黎這裡來。
這場仗北狄軍準備得充分，又有精銳騎兵在，天啟軍應付起來，的確有些吃力。
但是有謝辭領兵衝鋒，北狄那邊也沒討到什麼好處，一直打到第三日，北狄軍依舊沒能攻破天啟的第一道防線，開始露出疲態，也總算到了天啟反攻的時候。
姜黎拿到戰報，臉上總算露出輕鬆的表情。
前幾日的戰況太過焦灼，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讓北狄有可乘之機，但眼下，謝辭已經掌控了戰場局勢，雖然短時間內還看不出太大優勢，但最終的結果，卻已然明了。
轉眼間到了臘月二十四，容城的小年雖然在前一日，但謝家人從前生活的京城，依舊選擇按照從前的習慣，今日過小年，全家團聚。
正午時分，謝家其他人已經在正廳聚齊，只有姜黎帶著小竹姍姍來遲。
「黎丫頭，辭兒呢？」見姜黎獨自一人前來，謝老夫人問，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
謝老夫人並非深居簡出之人，這幾日在府中幾次看到孫子身邊的小廝阿言，卻接連十幾日都沒見過謝辭一次。
「相公身體不太舒服，方才找大夫看過，此時剛剛歇下，我便沒有叫醒他。」姜黎直接說出她早就想好的藉口。
謝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追問什麼，三房杜氏眉宇間有擔憂的神色，倒是想問兩句，可礙於人多，還是沒有開口。
只有二房的謝程語氣不滿地嘟囔一句：「全家團聚的日子，生個病就能不來了？還有沒有一點晚輩的樣子……」
謝辭如今到底不在府中，姜黎不想多生事端，況且謝程也是因為先前自己對二房的安排，對她與謝辭二人不滿，只能嘴上說兩句，礙不到她什麼。
就在姜黎已經打算不去理會二房時，謝老夫人重重地將筷子置於桌上：「辭兒和黎丫頭為這個家出力頗多，勞累生病自然該歇著，全家團聚不過是借小年這個由頭，今日不聚，改日一樣能聚，難不成還能越過謝家子孫的健康去？」
「我這個當祖母的還沒發話，你一個二叔就開始挑三揀四，謝程，你真當我管不了你不成？」
謝老夫人的呵斥讓謝程忍不住瑟縮一下，實在是這些日子，他和李氏在姜黎手底下吃了苦，沒敢鬧騰出別的事情來，謝老夫人待他比從前溫和了些，謝程竟然忘了謝老夫人的性子。
要知道他母親從來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對待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更是嚴格，他今日實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方才只是擔心辭兒的身體。」謝程乾笑著解釋兩句，見謝老夫人沒有繼續動怒，才把頭埋進飯碗裡，一言不發地吃飯，隨後灰溜溜地帶著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
午飯之後，謝老夫人心裡到底裝著事，索性把姜黎喊去主院。
「黎丫頭，戰場上的事，祖母聽城中百姓說了許多，」謝老夫人拉著姜黎的手，開口道，「聽聞戰場上除了個身披銀甲的少年將軍，十分效用，用兵如神。若是辭兒的腿沒傷，或許也是這般光景吧？」
聽著謝老夫人說的話，姜黎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謝老夫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就知道，以謝老夫人的聰慧，絕不會對謝辭的狀況毫無察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透露半分消息，只能隱晦地提醒：「祖母寬心些，這世上尚有許多名醫，相公的腿將來若是能得個機緣，也未必不能痊癒。」
姜黎這邊也不含糊，早早地就將二十萬斤精米與三十萬斤番薯準備好，收到銀錢，馬上讓尹世安安排鏢局的人，分批將糧食送入軍營之中。
所有糧草運送完畢，已經到了臘月十二，距離戰書上面兩軍開戰的日子還有最後三天。
「黎兒，我今日去軍中，開戰前還需提前做些準備，也要提防北狄人不講信用，提前攻城。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趕在除夕之前，回來一起過年。」大房院中，謝辭道。
姜黎點了點頭，心中自然是理解的。
她也有一身武藝，若非謝家這邊許多事情都離不開她，姜黎甚至想與謝辭同去，讓這場戰爭再早些結束。
「小將軍，切記保重好身體，戰場之上別再受傷了。」姜黎親自將謝辭的衣物整理好，交到他手裡，輕聲叮囑著。
看著面前的人，謝辭控制住想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只沙啞著嗓子答應：「放心，我會的。黎兒，等我回來。」
……
自從謝辭離開謝府，天啟與北狄開戰的消息也在容城傳開，得知要打仗，百姓們人人自危，甚至已經開始有城內的富戶帶上細軟，舉家搬遷到距離變成更遠的地方，生怕被戰火波及。
謝府內，謝老夫人也聽人說起，特地找姜黎問了此事：「黎丫頭，如今大戰在即，咱們謝家可有什麼要準備的？」
謝家即便如今在容城頗有地位，卻與其他人家不同，有皇上那道聖旨在，謝家無法離開容城，舉家搬遷絕無可能，可若是天啟戰敗，謝家落到北狄人的地盤之上，後果可想而知。
若是從前謝家掌軍時，謝老夫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種擔憂，但如今的邊城守將她見過，實在是不成氣候，謝老夫人如何能夠不憂心？
「祖母不必太過擔心，」姜黎溫聲安慰著，「如今軍中尚有幾個不錯的將領，前幾日我與相公也低價賣給軍中許多糧食，糧草不會短缺，這場仗天啟能贏下來。」
見姜黎說得篤定，不像是為了寬慰自己而說的漂亮話，稍稍寬心下來，如今戰況還沒個定論，她過早擔憂，倒也沒用。
三日之後，天啟與北狄正式開戰，軍中的消息能傳到民間的到底不多。
好在有尹世安和韓大在，姜黎想知道前線的戰況不是什麼難事，每天傍晚，前線的軍情都會準時送到姜黎這裡來。
這場仗北狄軍準備得充分，又有精銳騎兵在，天啟軍應付起來，的確有些吃力。
但是有謝辭領兵衝鋒，北狄那邊也沒討到什麼好處，一直打到第三日，北狄軍依舊沒能攻破天啟的第一道防線，開始露出疲態，也總算到了天啟反攻的時候。
姜黎拿到戰報，臉上總算露出輕鬆的表情。
前幾日的戰況太過焦灼，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讓北狄有可乘之機，但眼下，謝辭已經掌控了戰場局勢，雖然短時間內還看不出太大優勢，但最終的結果，卻已然明了。
轉眼間到了臘月二十四，容城的小年雖然在前一日，但謝家人從前生活的京城，依舊選擇按照從前的習慣，今日過小年，全家團聚。
正午時分，謝家其他人已經在正廳聚齊，只有姜黎帶著小竹姍姍來遲。
「黎丫頭，辭兒呢？」見姜黎獨自一人前來，謝老夫人問，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
謝老夫人並非深居簡出之人，這幾日在府中幾次看到孫子身邊的小廝阿言，卻接連十幾日都沒見過謝辭一次。
「相公身體不太舒服，方才找大夫看過，此時剛剛歇下，我便沒有叫醒他。」姜黎直接說出她早就想好的藉口。
謝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追問什麼，三房杜氏眉宇間有擔憂的神色，倒是想問兩句，可礙於人多，還是沒有開口。
只有二房的謝程語氣不滿地嘟囔一句：「全家團聚的日子，生個病就能不來了？還有沒有一點晚輩的樣子……」
謝辭如今到底不在府中，姜黎不想多生事端，況且謝程也是因為先前自己對二房的安排，對她與謝辭二人不滿，只能嘴上說兩句，礙不到她什麼。
就在姜黎已經打算不去理會二房時，謝老夫人重重地將筷子置於桌上：「辭兒和黎丫頭為這個家出力頗多，勞累生病自然該歇著，全家團聚不過是借小年這個由頭，今日不聚，改日一樣能聚，難不成還能越過謝家子孫的健康去？」
「我這個當祖母的還沒發話，你一個二叔就開始挑三揀四，謝程，你真當我管不了你不成？」
謝老夫人的呵斥讓謝程忍不住瑟縮一下，實在是這些日子，他和李氏在姜黎手底下吃了苦，沒敢鬧騰出別的事情來，謝老夫人待他比從前溫和了些，謝程竟然忘了謝老夫人的性子。
要知道他母親從來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對待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更是嚴格，他今日實在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母親，兒子不是那個意思，方才只是擔心辭兒的身體。」謝程乾笑著解釋兩句，見謝老夫人沒有繼續動怒，才把頭埋進飯碗裡，一言不發地吃飯，隨後灰溜溜地帶著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
午飯之後，謝老夫人心裡到底裝著事，索性把姜黎喊去主院。
「黎丫頭，戰場上的事，祖母聽城中百姓說了許多，」謝老夫人拉著姜黎的手，開口道，「聽聞戰場上除了個身披銀甲的少年將軍，十分效用，用兵如神。若是辭兒的腿沒傷，或許也是這般光景吧？」
聽著謝老夫人說的話，姜黎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謝老夫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就知道，以謝老夫人的聰慧，絕不會對謝辭的狀況毫無察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透露半分消息，只能隱晦地提醒：「祖母寬心些，這世上尚有許多名醫，相公的腿將來若是能得個機緣，也未必不能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