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糧鋪開業，低價賣糧
糧鋪？
掌柜？
謝鳶聽得一頭霧水，但瞧見姜黎和尹世安二人都表現得淡定，又不好多問什麼，隨後便聽姜黎吩咐車夫，帶著他們去了糧鋪那邊。
從田間離開到這裡，姜黎只見了謝鳶一人，這糧鋪掌柜的人選，尹世安自然心中有數。
直到兩輛馬車先後停下來，謝鳶隨著姜黎一同從馬車上下來，便瞧見眼前這間不算大的鋪子門前的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大字——「謝記糧鋪」。
看這樣子，是絲毫沒想掩飾這間糧鋪歸謝家所有。
「黎姐姐，你方才所說的糧鋪掌柜，指的是？」謝鳶試探著問。
姜黎朝她笑了一下，等尹世安將鋪子的門打開，牽著謝鳶的手一同進了鋪子，將門掩上才開口：「鳶兒，你在山關村已經生活了些時日，想來也知道如今容城旱情嚴重，百姓們日子過得艱難。」
謝鳶在山關村時，也認識了些村民，平日裡聊天時，自然聽到過許多，順著姜黎的話點頭：「的確，聽聞今年收成不好，糧價漲了許多。山關村因著黎姐姐僱人種地，又用土豆抵工錢，這才比其他村子過得少好些。」
姜黎又繼續道：「先前流放的路上，我讓人囤了些糧食，我這糧鋪在這個時間開業，正是為了將手裡囤的這些糧食放出去。」
「饑荒生亂，謝家既然要在容城紮根，當然不能看著容城亂起來。只有讓百姓吃飽肚子，容城才能安穩些。」
姜黎並沒有把她開糧鋪的行為說得多偉大，至於收攏人心的事，雖不必瞞著謝鳶，卻也沒必要特地與她說。
「只是時間到底太倉促了，掌柜和帳房都來不及找，原本定的是讓尹掌柜把當鋪那邊的活計放一放，暫時幫忙盯著些，但同時盯著兩個鋪子，尹掌柜到底還是分身乏術。」
「鳶兒既然識字，又動算帳，不如這糧鋪的掌柜和帳房便由你來當。謝記糧鋪里只賣糧食，帳目也不複雜。鳶兒來給我當帳房，賺些銀子回去，你和嬤嬤也不必擔心日後的生活。」
姜黎的話，謝鳶的確心動，可她卻也有自己的顧慮。
「黎姐姐，等你的糧鋪開業之後，每日來往的人一定很多，以我的身份，可能會多有不便……」
她畢竟是逃婚的和親公主，若是被人發現身份，怕是謝家也會受她牽連。
瞧見謝鳶有些彆扭的樣子，姜黎不由失笑：「鳶兒，你的身份如何，不過是謝家遠親罷了。況且你想想，莫說是在容城這種地方，便是在皇宮之中，又有幾個人能夠將你認出來？」
比起先前在皇宮之中吃不飽穿不暖，在和親車隊上，又因為憂思過重寢室難安，如今的謝鳶，倒比兩個月之前圓潤了些，身子也開始抽條，即便是從前見過她的人，恐怕也很難將眼前的謝鳶與兩個月之前骨瘦嶙峋的明珠公主聯繫到一起。
眼見著糧鋪這邊的確需要人幫忙，謝鳶也想做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姜黎勸了兩句之後，她索性答應下來：「黎姐姐，鳶兒一定會當好這個掌柜！」
對待自己人，姜黎也不含糊，糧鋪雖然能賺的銀子不多，但她給謝鳶開出的月錢，卻有一個月十兩銀子，再加上五十斤糧食。
每個月的五十斤糧食，足以當做謝鳶和嬤嬤兩個人的口糧，至於十兩銀子的月錢，則由謝鳶自己支配，置辦些過冬的家用，或是買些小姑娘喜歡的東西都好。
翌日，謝記糧鋪開業，謝鳶早早地就來到糧鋪里，和糧鋪的夥計一起將幾口大鍋支起來，其中兩口鍋煮粥，另外兩口鍋蒸土豆。
等到姜黎和謝辭二人來到兩鋪時，施粥的隊伍已經排得長長的。
「黎姐姐！」瞧見姜黎與謝辭，謝鳶喊了一聲向二人打招呼，隨後又開始忙鋪子裡的事。
謝記糧鋪施粥是有條件的，如今容城還沒困難到那個程度，因此施粥只給老弱婦孺，但糧鋪裡面的糧食價格，比別的糧鋪都要低上許多，甚至與旱情之前的糧價一致無二，來糧鋪里買糧的百姓倒有不少。
百姓們都擔心買不到便宜糧食，一個勁地往鋪子裡擠，即便謝鳶和夥計們高聲招呼著，鋪子裡依舊有些混亂。
「大家莫要著急，」謝辭抬高聲音，喊了一句，「謝家既然開了這間糧鋪，必定能讓大家都吃飽，安心過冬，只要是今日來糧鋪的，都能買到糧食，莫要擁擠傷了身子。」
瞧見謝辭身下的輪椅，百姓們議論開來。
「這位就是謝家那個小將軍？」
「聽說腿上的傷是在戰場上留下的，真是可惜了……」
「這謝夫人也是個好心的，對謝小將軍不離不棄，如今謝家又開了這間糧鋪，一家子都是好的。」
面對百姓的讚許，姜黎和謝辭並未做出回應，又來到鋪子門口，一起幫忙給排隊的老人和孩童施粥，發放土豆。
施粥進行了三日，整個容城的人都知道謝家在容城開了一間糧鋪，只賣低價糧食，粗糧只要一文錢一斤，還有一種叫做「土豆」的吃食，能夠飽腹，價格竟比粗糧還要便宜，一文錢能買到兩斤！
謝記糧鋪的糧食賣得雖然便宜，但前來買糧的百姓很多，收入倒也可觀。
只是謝家糧鋪的生意好，這對容城其他糧鋪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謝記糧鋪開業之前，容城的幾家大糧鋪已經將粗糧漲到五文錢一斤，可謝記的低價糧一出，他們的糧食只能壓在糧倉里，根本賣不出去，也只有大戶人家不差銀子，也不屑於和普通百姓爭搶，才會去旁的糧鋪花高價買些細糧回去。
「我們就這麼看著謝記糧鋪把這些糧食低價賣出去？」容城最大的茶樓雅間中，幾家大糧鋪的掌柜湊到一處，臉色皆有些難看。
良久之後，另一個掌柜開口：「那可是謝家，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如今百姓們對謝家都那般信任，咱們真對付起謝家來，以後在容城的生意都不用做了。」
掌柜？
謝鳶聽得一頭霧水，但瞧見姜黎和尹世安二人都表現得淡定，又不好多問什麼，隨後便聽姜黎吩咐車夫，帶著他們去了糧鋪那邊。
從田間離開到這裡，姜黎只見了謝鳶一人，這糧鋪掌柜的人選，尹世安自然心中有數。
直到兩輛馬車先後停下來，謝鳶隨著姜黎一同從馬車上下來，便瞧見眼前這間不算大的鋪子門前的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大字——「謝記糧鋪」。
看這樣子，是絲毫沒想掩飾這間糧鋪歸謝家所有。
「黎姐姐，你方才所說的糧鋪掌柜，指的是？」謝鳶試探著問。
姜黎朝她笑了一下，等尹世安將鋪子的門打開，牽著謝鳶的手一同進了鋪子，將門掩上才開口：「鳶兒，你在山關村已經生活了些時日，想來也知道如今容城旱情嚴重，百姓們日子過得艱難。」
謝鳶在山關村時，也認識了些村民，平日裡聊天時，自然聽到過許多，順著姜黎的話點頭：「的確，聽聞今年收成不好，糧價漲了許多。山關村因著黎姐姐僱人種地，又用土豆抵工錢，這才比其他村子過得少好些。」
姜黎又繼續道：「先前流放的路上，我讓人囤了些糧食，我這糧鋪在這個時間開業，正是為了將手裡囤的這些糧食放出去。」
「饑荒生亂，謝家既然要在容城紮根，當然不能看著容城亂起來。只有讓百姓吃飽肚子，容城才能安穩些。」
姜黎並沒有把她開糧鋪的行為說得多偉大，至於收攏人心的事，雖不必瞞著謝鳶，卻也沒必要特地與她說。
「只是時間到底太倉促了，掌柜和帳房都來不及找，原本定的是讓尹掌柜把當鋪那邊的活計放一放，暫時幫忙盯著些，但同時盯著兩個鋪子，尹掌柜到底還是分身乏術。」
「鳶兒既然識字，又動算帳，不如這糧鋪的掌柜和帳房便由你來當。謝記糧鋪里只賣糧食，帳目也不複雜。鳶兒來給我當帳房，賺些銀子回去，你和嬤嬤也不必擔心日後的生活。」
姜黎的話，謝鳶的確心動，可她卻也有自己的顧慮。
「黎姐姐，等你的糧鋪開業之後，每日來往的人一定很多，以我的身份，可能會多有不便……」
她畢竟是逃婚的和親公主，若是被人發現身份，怕是謝家也會受她牽連。
瞧見謝鳶有些彆扭的樣子，姜黎不由失笑：「鳶兒，你的身份如何，不過是謝家遠親罷了。況且你想想，莫說是在容城這種地方，便是在皇宮之中，又有幾個人能夠將你認出來？」
比起先前在皇宮之中吃不飽穿不暖，在和親車隊上，又因為憂思過重寢室難安，如今的謝鳶，倒比兩個月之前圓潤了些，身子也開始抽條，即便是從前見過她的人，恐怕也很難將眼前的謝鳶與兩個月之前骨瘦嶙峋的明珠公主聯繫到一起。
眼見著糧鋪這邊的確需要人幫忙，謝鳶也想做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姜黎勸了兩句之後，她索性答應下來：「黎姐姐，鳶兒一定會當好這個掌柜！」
對待自己人，姜黎也不含糊，糧鋪雖然能賺的銀子不多，但她給謝鳶開出的月錢，卻有一個月十兩銀子，再加上五十斤糧食。
每個月的五十斤糧食，足以當做謝鳶和嬤嬤兩個人的口糧，至於十兩銀子的月錢，則由謝鳶自己支配，置辦些過冬的家用，或是買些小姑娘喜歡的東西都好。
翌日，謝記糧鋪開業，謝鳶早早地就來到糧鋪里，和糧鋪的夥計一起將幾口大鍋支起來，其中兩口鍋煮粥，另外兩口鍋蒸土豆。
等到姜黎和謝辭二人來到兩鋪時，施粥的隊伍已經排得長長的。
「黎姐姐！」瞧見姜黎與謝辭，謝鳶喊了一聲向二人打招呼，隨後又開始忙鋪子裡的事。
謝記糧鋪施粥是有條件的，如今容城還沒困難到那個程度，因此施粥只給老弱婦孺，但糧鋪裡面的糧食價格，比別的糧鋪都要低上許多，甚至與旱情之前的糧價一致無二，來糧鋪里買糧的百姓倒有不少。
百姓們都擔心買不到便宜糧食，一個勁地往鋪子裡擠，即便謝鳶和夥計們高聲招呼著，鋪子裡依舊有些混亂。
「大家莫要著急，」謝辭抬高聲音，喊了一句，「謝家既然開了這間糧鋪，必定能讓大家都吃飽，安心過冬，只要是今日來糧鋪的，都能買到糧食，莫要擁擠傷了身子。」
瞧見謝辭身下的輪椅，百姓們議論開來。
「這位就是謝家那個小將軍？」
「聽說腿上的傷是在戰場上留下的，真是可惜了……」
「這謝夫人也是個好心的，對謝小將軍不離不棄，如今謝家又開了這間糧鋪，一家子都是好的。」
面對百姓的讚許，姜黎和謝辭並未做出回應，又來到鋪子門口，一起幫忙給排隊的老人和孩童施粥，發放土豆。
施粥進行了三日，整個容城的人都知道謝家在容城開了一間糧鋪，只賣低價糧食，粗糧只要一文錢一斤，還有一種叫做「土豆」的吃食，能夠飽腹，價格竟比粗糧還要便宜，一文錢能買到兩斤！
謝記糧鋪的糧食賣得雖然便宜，但前來買糧的百姓很多，收入倒也可觀。
只是謝家糧鋪的生意好，這對容城其他糧鋪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謝記糧鋪開業之前，容城的幾家大糧鋪已經將粗糧漲到五文錢一斤，可謝記的低價糧一出，他們的糧食只能壓在糧倉里，根本賣不出去，也只有大戶人家不差銀子，也不屑於和普通百姓爭搶，才會去旁的糧鋪花高價買些細糧回去。
「我們就這麼看著謝記糧鋪把這些糧食低價賣出去？」容城最大的茶樓雅間中，幾家大糧鋪的掌柜湊到一處，臉色皆有些難看。
良久之後，另一個掌柜開口：「那可是謝家，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如今百姓們對謝家都那般信任，咱們真對付起謝家來，以後在容城的生意都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