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起碼要護住一城百姓
尹世安瞳孔猛地收縮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麼。
少將軍的腿傷竟然還能治？可是之前聽聞，京城的名醫甚至宮裡的太醫都曾親自給少將軍看診，得出的結論無一不是他的腿此生再無站起來似可能，莫非是少將軍和夫人尋到了哪位名醫不成？
謝辭並未解釋太多，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最近換了一種治療方法，如今雙腿已經恢復些許知覺，至於能否痊癒，尚且沒有定論。」
可即便如此，尹世安也已經十分震驚，甚至紅了眼眶：「定是將軍在天有靈，不忍看到少將軍遭此磨難。」
姜黎與謝辭對視一眼，並未提及謝辭傷勢的內情，也沒有去糾正尹世安的話。
謝家經歷了這一遭，其中的事情繁多雜亂，絕非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
「尹掌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姜黎提醒。
雖然這個時間同源當鋪外面並沒有其他人，卻難保有心之人暗中盯著謝家。謝辭的腿傷只要痊癒，必定瞞不住，被人聽去倒也無妨，接下來他們要說的才是絕密。
尹世安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險些誤了事。
「少將軍，夫人，請隨屬下來！」
到了同源當鋪後院，謝辭率先開口：「昨日我們得到消息，皇上打算派一位公主與北狄和親。」
尹世安沉默片刻後，才問：「少將軍，這消息屬實嗎？」
「多半是真的。」謝辭嘆了口氣。
倒也不怪尹世安不願相信，天啟與北狄交戰多年，先前一直有謝家軍壓著，才能保天啟西北的太平。
半年前，謝辭帶領軍隊取得大勝，雖然因此傷了腿，卻也讓北狄元氣大傷，起碼兩年之內無法再對天啟發動戰事。
可是皇上竟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和親，莫說是尹世安，便是在朝中，反對的聲音也不小。
可皇上一意孤行，堅決要將謝家從前在一切功績全部抹除，再加上他又那般自負，對北狄有些太過輕視，在謝辭贏下那一場仗之後，便理所應當地以為北狄已經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這才會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
「那少將軍準備如何？」尹世安又問。
謝辭抬起頭，目光堅定：「若是皇上已經下旨，旨意恐怕無法收回，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前線將士們流的血、付出的生命成為一個可悲的笑話，更不會讓容城重新陷於危險之中！」
姜黎也將手輕輕搭在謝辭的肩上：「軍中我已經做了安排，若是韓大能夠拿到一個參將的身份，哪怕並無實職，也沒有實際授予官位，起碼軍中的消息全部都能準確無誤地傳遞給我們。」
「只是京城那邊的情況，我們還無從得知，也不知道皇上安排去北狄和親的是哪位公主，但無論京城那邊情況如何，只要我們能想辦法阻止和親一事，這件事就還有轉機。」
姜黎當然知道和平來之不易，兩國若能議和，彼此互不侵犯，對兩國的百姓來說都是好事。
可是北狄人對天啟從來都是虎視眈眈，但凡有機會，都想要從天啟撕下一塊肉來，若將議和的主動權交給北狄，那邊整個容城將無異於刀板上的魚肉，任由北狄宰割。
對於謝辭和姜黎的話，尹世安深感贊同。
謝家獲罪之後，謝老將軍曾經的舊部如今都已經不在軍中，有的受謝家牽連，已經被罷免官職，其餘的也被皇上以各種藉口召回京城，將軍中全部換成其他世家的武將。
但謝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仍在，只要謝家仍有人能夠站出來，曾經的謝家軍必定會一呼百應，憑藉謝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以及謝老將軍留下的這些東西，護住一城百姓，絕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少將軍若決定如此做，京城那邊恐怕就再也容不下謝家了。」尹世安不免有些擔憂。
姜黎輕笑一聲：「莫非尹掌柜覺得，京城那位現在就容得下謝家嗎？」
言畢，姜黎索性將他們流放的路上遇到刺客，以及謝辭的腿傷是受皇上指使才被太醫說成無法痊癒，甚至謝辭的父親之死或許另有隱情的猜測，全部與尹世安說了一遍。
先前沒說，是因為姜黎每次過來，都有些匆忙，並未來得及說起這些，但皇上對謝家的所作所為，還是要早些讓自己人知曉，也好早做防備。
尹世安聞言久久沒能出聲，他雖知道皇上流放謝家的目的，卻沒想到他竟然做到這般，簡直是要對謝家趕盡殺絕，放眼過去百年，天啟王朝有哪個君主如當今皇上這般對待有功之臣？簡直讓人寒心！
「當年皇上還是太子時，便已經對謝家心生不滿，甚至有一次直接截斷了送往軍中的糧草，正是因為那件事，將軍才開始置辦私產，同源當鋪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就是為了防止再有這種情況出現，延誤戰情。」
「將軍把這當鋪交給屬下時，曾擔心過皇上將來會容不下謝家，屬下當時並不全然相信，以為將軍只是擔憂過度，如今看來……」
末了，尹世安又是長嘆一口氣：「韓大那邊，屬下會想辦法聯繫軍中之人，盡力幫他，若是少將軍和夫人再有什麼吩咐，只管差人來給屬下送信就是。」
姜黎和謝辭從同源當鋪離開，回到謝府時，已經是傍晚。
好在韓大那邊也有好消息送來。
「小姐，韓大下午時來過，他讓奴婢轉告小姐，如今軍中管理混亂，新來的將領們都十分懈怠，他使了些銀子，如今已經能自由出入主將營帳，幫忙做些雜事。」
姜黎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進行得這般順利，再有尹世安聯合軍中之人幫忙，軍中的消息，以及陳康和軍中一眾將士們的一舉一動，很快便會被謝家了如指掌。
「接下來要弄清楚的，是皇上與北狄的和談進行到哪一步，以及和親這件事，究竟落到了哪位公主的頭上。」姜黎一邊幫著謝辭復建，呢喃出聲。
少將軍的腿傷竟然還能治？可是之前聽聞，京城的名醫甚至宮裡的太醫都曾親自給少將軍看診，得出的結論無一不是他的腿此生再無站起來似可能，莫非是少將軍和夫人尋到了哪位名醫不成？
謝辭並未解釋太多，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最近換了一種治療方法，如今雙腿已經恢復些許知覺，至於能否痊癒，尚且沒有定論。」
可即便如此，尹世安也已經十分震驚，甚至紅了眼眶：「定是將軍在天有靈，不忍看到少將軍遭此磨難。」
姜黎與謝辭對視一眼，並未提及謝辭傷勢的內情，也沒有去糾正尹世安的話。
謝家經歷了這一遭，其中的事情繁多雜亂，絕非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
「尹掌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姜黎提醒。
雖然這個時間同源當鋪外面並沒有其他人，卻難保有心之人暗中盯著謝家。謝辭的腿傷只要痊癒，必定瞞不住，被人聽去倒也無妨，接下來他們要說的才是絕密。
尹世安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險些誤了事。
「少將軍，夫人，請隨屬下來！」
到了同源當鋪後院，謝辭率先開口：「昨日我們得到消息，皇上打算派一位公主與北狄和親。」
尹世安沉默片刻後，才問：「少將軍，這消息屬實嗎？」
「多半是真的。」謝辭嘆了口氣。
倒也不怪尹世安不願相信，天啟與北狄交戰多年，先前一直有謝家軍壓著，才能保天啟西北的太平。
半年前，謝辭帶領軍隊取得大勝，雖然因此傷了腿，卻也讓北狄元氣大傷，起碼兩年之內無法再對天啟發動戰事。
可是皇上竟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和親，莫說是尹世安，便是在朝中，反對的聲音也不小。
可皇上一意孤行，堅決要將謝家從前在一切功績全部抹除，再加上他又那般自負，對北狄有些太過輕視，在謝辭贏下那一場仗之後，便理所應當地以為北狄已經沒了任何反抗的心思，這才會做出這樣荒唐的決定。
「那少將軍準備如何？」尹世安又問。
謝辭抬起頭，目光堅定：「若是皇上已經下旨，旨意恐怕無法收回，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前線將士們流的血、付出的生命成為一個可悲的笑話，更不會讓容城重新陷於危險之中！」
姜黎也將手輕輕搭在謝辭的肩上：「軍中我已經做了安排，若是韓大能夠拿到一個參將的身份，哪怕並無實職，也沒有實際授予官位，起碼軍中的消息全部都能準確無誤地傳遞給我們。」
「只是京城那邊的情況，我們還無從得知，也不知道皇上安排去北狄和親的是哪位公主，但無論京城那邊情況如何，只要我們能想辦法阻止和親一事，這件事就還有轉機。」
姜黎當然知道和平來之不易，兩國若能議和，彼此互不侵犯，對兩國的百姓來說都是好事。
可是北狄人對天啟從來都是虎視眈眈，但凡有機會，都想要從天啟撕下一塊肉來，若將議和的主動權交給北狄，那邊整個容城將無異於刀板上的魚肉，任由北狄宰割。
對於謝辭和姜黎的話，尹世安深感贊同。
謝家獲罪之後，謝老將軍曾經的舊部如今都已經不在軍中，有的受謝家牽連，已經被罷免官職，其餘的也被皇上以各種藉口召回京城，將軍中全部換成其他世家的武將。
但謝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仍在，只要謝家仍有人能夠站出來，曾經的謝家軍必定會一呼百應，憑藉謝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以及謝老將軍留下的這些東西，護住一城百姓，絕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少將軍若決定如此做，京城那邊恐怕就再也容不下謝家了。」尹世安不免有些擔憂。
姜黎輕笑一聲：「莫非尹掌柜覺得，京城那位現在就容得下謝家嗎？」
言畢，姜黎索性將他們流放的路上遇到刺客，以及謝辭的腿傷是受皇上指使才被太醫說成無法痊癒，甚至謝辭的父親之死或許另有隱情的猜測，全部與尹世安說了一遍。
先前沒說，是因為姜黎每次過來，都有些匆忙，並未來得及說起這些，但皇上對謝家的所作所為，還是要早些讓自己人知曉，也好早做防備。
尹世安聞言久久沒能出聲，他雖知道皇上流放謝家的目的，卻沒想到他竟然做到這般，簡直是要對謝家趕盡殺絕，放眼過去百年，天啟王朝有哪個君主如當今皇上這般對待有功之臣？簡直讓人寒心！
「當年皇上還是太子時，便已經對謝家心生不滿，甚至有一次直接截斷了送往軍中的糧草，正是因為那件事，將軍才開始置辦私產，同源當鋪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就是為了防止再有這種情況出現，延誤戰情。」
「將軍把這當鋪交給屬下時，曾擔心過皇上將來會容不下謝家，屬下當時並不全然相信，以為將軍只是擔憂過度，如今看來……」
末了，尹世安又是長嘆一口氣：「韓大那邊，屬下會想辦法聯繫軍中之人，盡力幫他，若是少將軍和夫人再有什麼吩咐，只管差人來給屬下送信就是。」
姜黎和謝辭從同源當鋪離開，回到謝府時，已經是傍晚。
好在韓大那邊也有好消息送來。
「小姐，韓大下午時來過，他讓奴婢轉告小姐，如今軍中管理混亂，新來的將領們都十分懈怠，他使了些銀子，如今已經能自由出入主將營帳，幫忙做些雜事。」
姜黎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進行得這般順利，再有尹世安聯合軍中之人幫忙，軍中的消息，以及陳康和軍中一眾將士們的一舉一動，很快便會被謝家了如指掌。
「接下來要弄清楚的，是皇上與北狄的和談進行到哪一步，以及和親這件事，究竟落到了哪位公主的頭上。」姜黎一邊幫著謝辭復建，呢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