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魄母女，求貴人收留
「你別急。」謝辭出聲安慰著。
聽到謝辭的聲音，姜黎原本有些雜亂的內心，當真安定下來。她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再拿起銀針時，手也穩了許多。
將最後的五枚銀針按照順序刺入穴位之中，姜黎長出了一口氣。
「按照老大夫說的，兩刻鐘之後取針，你還要再喝一碗湯藥。」一邊說著，姜黎將小竹喊來，讓他把謝辭一會兒要喝的湯藥提前煎好。
將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妥當，姜黎才準備坐到一旁休息一會兒，側頭便看到謝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緊繃，額頭上也滴下豆大的汗珠。
「你怎麼了！」姜黎低呼出聲，忙上前扶住謝辭的肩膀。
想起老大夫曾說過，針灸時謝辭的腿傷處或許會產生痛感，姜黎又忙問：「是不是腿疼？」
謝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當初受傷的時候，比現在還要疼傷百倍，不過兩刻鐘，我忍一忍，能挺過去。」
謝辭說得輕鬆，可姜黎心中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疼。
他分明難受成這個樣子，卻為了不讓旁人擔心，獨自默默承受。
姜黎從袖中取出帕子，將他頭上的汗擦掉：「老大夫說過，有痛感是好事，說明腿上的經絡在修復。放心，有我陪著你，若是實在受不住，你就喊出來，說不定會好一些。」
聽著姜黎的話，謝辭只覺得腿上的痛感都減輕了些。
「好。」他啞著嗓子，輕聲應了一句。
兩刻鐘的時間總算過去了，隨著姜黎把銀針全部取下，謝辭腿上的疼痛也漸漸消散。
喝了小竹送來的湯藥，謝辭偷偷試著用力，卻發現自己的腿雖然有了輕微的知覺，卻還是用不上力，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也罷，今日才針灸第一天，是他太心急了。
眼下前往容城的路已經走了一半，天氣逐漸轉涼，白日的時間也變得比才出京城時短，算算日子，再過二十幾日，應該就能抵達容城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腿能否趕在到達容城之前康復……
流放的路上，並非每一日都能找到驛站歇腳，這一日天黑時，韓大看了看輿圖，距離下一個驛站還有五十里路，一行人只能就地休息。
好在有姜黎時不時讓小竹去採買物資，再加上她提前在空間裡做的準備，即便是在野外露宿，姜黎也能拿出足夠的被褥來，並不會讓謝家人著涼。
至於她和小竹，這一夜就歇在存放物資的馬車旁邊，若半夜有什麼突發情況，她也能來得及反應。
白日裡趕路一天，姜黎的確累了，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只是畢竟是野外，她睡得不沉。到了後半夜，姜黎聽到身邊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睜開眼。
「什麼人！」她厲聲喝道。
聽到姜黎的聲音，韓大等人也醒了過來，拿起大刀迅速趕到姜黎的馬車旁邊，阿言也推著謝辭過來。
經歷了上一次刺殺之後，韓大每天晚上都特地命人守夜，時刻保持警醒，本以為已經離京城這麼遠，不會再有人追殺過來，沒想到今夜竟然還是出了狀況。
只是，他們這麼多人圍過來，對方卻似乎並沒有現身的打算。
片刻之後，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從馬車上滾了下來，身子還在不住地顫抖。
韓大上前將人拉扯過來，這才發現，竟是個女子。
這女子一身農婦打扮，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髮髻散亂，手上和臉上還沾著灰，好不狼狽。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馬車裡？」姜黎走到那女子面前，並未因為她表現出來的弱小，而放鬆警惕。
那女子被嚇得跪在姜黎面前，連連磕頭：「求貴人饒命！小婦人已經餓了兩天，實在沒活路了，才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想在貴人的馬車上找些吃食，求貴人饒了小婦人這一次，小婦人保證，絕不會再動貴人的東西！」
對於這女子的話，姜黎明顯是不信的，又提高了些聲音：「你有手有腳，身體也算康健，怎麼會落得兩天沒有吃食的地步？莫不是覺得我們好騙，故意編出這等說辭來糊弄我們的？」
這女子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顫顫巍巍地看了姜黎一眼，躊躇一番，才道：「貴人有所不知，小婦人落得這個境地，實屬無奈，非我所願啊！」
緊接著，這女子聲淚俱下地講述了她的遭遇。
她本是附近村子的村民，丈夫幾年前去世，家中只有一個十一歲的女兒，奈何女兒長得貌美，母女倆前幾日進城採買時，她的女兒被鎮上的一個惡霸瞧見，非要強搶回去，做第十四房小妾。
這女子當然不肯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被人帶走，與惡霸的家丁拉扯一番，沒想到自己竟也被帶去了惡霸府上，被那惡霸強迫自己和女兒都賣身為奴。
兩日之前，這女子假意同意，趁著惡霸準備讓二人簽賣身契，放鬆警惕的時候，帶著女兒一起跑了出來。
只是二人沒有路引，回到城裡又害怕被惡霸的人抓到，只能漫無目的地順著管道一路往前走，直到今日瞧見姜黎的馬車，這女子只覺得這馬上看上去就不一般，才斗膽想要趁著夜色過來偷一點吃食。
聽著女子講述過她的遭遇，姜黎沉默片刻，才問：「你女兒呢？」
聽到姜黎問起自己的女兒，這女子瑟縮了一下，隨後才道：「小婦人已經讓她悄悄躲起來了，貴人要打要罰，都請不要牽連到民婦的女兒，她還只是個孩子……」
另一邊，謝家其他人也被這動靜吵醒了，將事情的始末聽了個大概。
李氏揉著眼睛走上前來：「黎丫頭，家裡現在奴僕不夠用，她們反正也沒處可去，不如把她二人收留下來，在咱們家做個丫鬟，也省得到了容城身邊沒有合用的人。」
聽到李氏的話，面前的女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磕頭：「求貴人收留我們母女！我們若是被那惡霸抓回去，可就當真沒有活路了！」
聽到謝辭的聲音，姜黎原本有些雜亂的內心，當真安定下來。她閉了閉眼，做了個深呼吸，再拿起銀針時，手也穩了許多。
將最後的五枚銀針按照順序刺入穴位之中，姜黎長出了一口氣。
「按照老大夫說的，兩刻鐘之後取針，你還要再喝一碗湯藥。」一邊說著，姜黎將小竹喊來，讓他把謝辭一會兒要喝的湯藥提前煎好。
將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妥當，姜黎才準備坐到一旁休息一會兒，側頭便看到謝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緊繃，額頭上也滴下豆大的汗珠。
「你怎麼了！」姜黎低呼出聲，忙上前扶住謝辭的肩膀。
想起老大夫曾說過，針灸時謝辭的腿傷處或許會產生痛感，姜黎又忙問：「是不是腿疼？」
謝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當初受傷的時候，比現在還要疼傷百倍，不過兩刻鐘，我忍一忍，能挺過去。」
謝辭說得輕鬆，可姜黎心中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疼。
他分明難受成這個樣子，卻為了不讓旁人擔心，獨自默默承受。
姜黎從袖中取出帕子，將他頭上的汗擦掉：「老大夫說過，有痛感是好事，說明腿上的經絡在修復。放心，有我陪著你，若是實在受不住，你就喊出來，說不定會好一些。」
聽著姜黎的話，謝辭只覺得腿上的痛感都減輕了些。
「好。」他啞著嗓子，輕聲應了一句。
兩刻鐘的時間總算過去了，隨著姜黎把銀針全部取下，謝辭腿上的疼痛也漸漸消散。
喝了小竹送來的湯藥，謝辭偷偷試著用力，卻發現自己的腿雖然有了輕微的知覺，卻還是用不上力，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也罷，今日才針灸第一天，是他太心急了。
眼下前往容城的路已經走了一半，天氣逐漸轉涼，白日的時間也變得比才出京城時短，算算日子，再過二十幾日，應該就能抵達容城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腿能否趕在到達容城之前康復……
流放的路上，並非每一日都能找到驛站歇腳，這一日天黑時，韓大看了看輿圖，距離下一個驛站還有五十里路，一行人只能就地休息。
好在有姜黎時不時讓小竹去採買物資，再加上她提前在空間裡做的準備，即便是在野外露宿，姜黎也能拿出足夠的被褥來，並不會讓謝家人著涼。
至於她和小竹，這一夜就歇在存放物資的馬車旁邊，若半夜有什麼突發情況，她也能來得及反應。
白日裡趕路一天，姜黎的確累了，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只是畢竟是野外，她睡得不沉。到了後半夜，姜黎聽到身邊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猛地睜開眼。
「什麼人！」她厲聲喝道。
聽到姜黎的聲音，韓大等人也醒了過來，拿起大刀迅速趕到姜黎的馬車旁邊，阿言也推著謝辭過來。
經歷了上一次刺殺之後，韓大每天晚上都特地命人守夜，時刻保持警醒，本以為已經離京城這麼遠，不會再有人追殺過來，沒想到今夜竟然還是出了狀況。
只是，他們這麼多人圍過來，對方卻似乎並沒有現身的打算。
片刻之後，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從馬車上滾了下來，身子還在不住地顫抖。
韓大上前將人拉扯過來，這才發現，竟是個女子。
這女子一身農婦打扮，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髮髻散亂，手上和臉上還沾著灰，好不狼狽。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馬車裡？」姜黎走到那女子面前，並未因為她表現出來的弱小，而放鬆警惕。
那女子被嚇得跪在姜黎面前，連連磕頭：「求貴人饒命！小婦人已經餓了兩天，實在沒活路了，才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想在貴人的馬車上找些吃食，求貴人饒了小婦人這一次，小婦人保證，絕不會再動貴人的東西！」
對於這女子的話，姜黎明顯是不信的，又提高了些聲音：「你有手有腳，身體也算康健，怎麼會落得兩天沒有吃食的地步？莫不是覺得我們好騙，故意編出這等說辭來糊弄我們的？」
這女子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顫顫巍巍地看了姜黎一眼，躊躇一番，才道：「貴人有所不知，小婦人落得這個境地，實屬無奈，非我所願啊！」
緊接著，這女子聲淚俱下地講述了她的遭遇。
她本是附近村子的村民，丈夫幾年前去世，家中只有一個十一歲的女兒，奈何女兒長得貌美，母女倆前幾日進城採買時，她的女兒被鎮上的一個惡霸瞧見，非要強搶回去，做第十四房小妾。
這女子當然不肯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被人帶走，與惡霸的家丁拉扯一番，沒想到自己竟也被帶去了惡霸府上，被那惡霸強迫自己和女兒都賣身為奴。
兩日之前，這女子假意同意，趁著惡霸準備讓二人簽賣身契，放鬆警惕的時候，帶著女兒一起跑了出來。
只是二人沒有路引，回到城裡又害怕被惡霸的人抓到，只能漫無目的地順著管道一路往前走，直到今日瞧見姜黎的馬車，這女子只覺得這馬上看上去就不一般，才斗膽想要趁著夜色過來偷一點吃食。
聽著女子講述過她的遭遇，姜黎沉默片刻，才問：「你女兒呢？」
聽到姜黎問起自己的女兒，這女子瑟縮了一下，隨後才道：「小婦人已經讓她悄悄躲起來了，貴人要打要罰，都請不要牽連到民婦的女兒，她還只是個孩子……」
另一邊，謝家其他人也被這動靜吵醒了，將事情的始末聽了個大概。
李氏揉著眼睛走上前來：「黎丫頭，家裡現在奴僕不夠用，她們反正也沒處可去，不如把她二人收留下來，在咱們家做個丫鬟，也省得到了容城身邊沒有合用的人。」
聽到李氏的話，面前的女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磕頭：「求貴人收留我們母女！我們若是被那惡霸抓回去，可就當真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