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綁個大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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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世家中,有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心裡這般猜測著,各家家主又紛紛將命人前去撤了案,只說是自己弄錯了。

  遠在流放路上的姜黎根本不知道,在她將半個京城的世家倉庫都收進自己空間之後,宮裡那位竟稀里糊塗地幫她背了鍋。

  夜裡解決了三個殺手,這一夜,姜黎睡得十分踏實,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不遠處,謝家人已經支起鍋開始熬粥,用的米糧自然是昨天姜黎特地放在馬車裡的。

  「黎丫頭醒啦?」瞧見姜黎起身,李氏朝她露出一個笑容,親自盛了一碗粥端過來。

  「早上剛熬好的粥,快趁熱喝,方才來人說過,吃了早飯咱們就上路。」

  「多謝二嬸。」姜黎接過粥碗,向李氏道謝。

  許是李氏知道這些糧食都是姜黎拿出來的,因此對待姜黎格外殷勤。

  姜黎就著滾燙的熱粥,吃了半塊從空間取出來的燒餅,有了些飽腹感,待韓大再派人招呼時,一行人便上了路。

  謝家這邊,小竹帶來的兩輛馬車其中一輛負責存放一路上的吃用以及銀錢,另外一輛卻是空著的。

  姜黎和謝家的侍衛一起抬著謝辭的輪椅上了馬車,又讓謝老夫人以及三房三個年紀小的孩子,也一併坐在馬車上。

  由於韓大有傷在身,這一日一行人行進得不快,姜黎特地問過,今日恐怕要到傍晚才能抵達三十里外的一處驛站。

  好在到了驛站之後,總比荒郊野嶺過夜要安全些,起碼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想到昨天夜裡與謝辭商議過的事情,姜黎把小竹喊過來,交給她一把匕首:「小竹,一會兒我先把馬車裡的東西收起來,你趕車去最近的縣城,請一位醫術高明的大夫回來。」

  「若那大夫不配合,你就用這匕首嚇他一下,但不要傷人,無論如何都得將大夫請來。」

  謝辭的腿傷已經有一段時間,拖得越久,對他的傷勢恢復越不利。過了下一個驛站,還不知何時才能再有進城請大夫的機會。

  小竹應了一聲,並不問緣由,只要是小姐吩咐她做的事情,她照辦便好。

  倒是馬車裡,謝辭瞧見小竹要走,出聲問了一句。

  「讓她去附近的縣城採買些東西,再請個大夫回來。」姜黎答。

  謝辭倒也猜到了些許,又道:「讓阿言隨她一同去吧,阿言會些拳腳,總比她一個姑娘家獨自過去要安全些。」

  阿言是謝辭身邊的小廝,雖說不上功夫多好,但總比一般人要厲害些。

  謝辭既然主動提出,姜黎當然不會拒絕,讓阿言坐上馬車,與小竹一同前往最近的縣城。

  至於馬車上的東西,姜黎只把箱子裡的東西都收進空間,箱子卻還留在車上,即便是阿彥往車廂里看,也不會起疑。

  待小竹和阿言駕著馬車走遠,謝辭有些緊張地瞧了姜黎一眼,似是有什麼要說的話,末了卻又沉默。

  「小將軍可是有話要與我說?」倒是姜黎先開了口。

  見姜黎有些調笑地看著自己,謝辭莫名覺得有些惱,調整了一下情緒,他才開口:「我只是在想,若請了大夫回來,發現我的腿還是無法痊癒,又該當如何?」

  感受到謝辭心中的焦慮,姜黎正色看著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更壞了,不是嗎?」

  她輕輕拍了拍謝辭的肩膀:「小將軍,不管成與不成,我們總得試試。若是能治好,不管對你,還是對謝家,都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大夫診斷的結果當真與從前一樣,前面最難的兩個月都過來了,你又何必懼怕這個結果?」

  聽著少女輕柔的聲音,謝辭只覺得心底那點焦躁都被撫平的一般。

  「你說的是,倒是我想岔了。」他的臉上也難得露出笑容。

  為了能在天黑之前趕到驛站,一路上,所有人都沒有歇息,哪怕到了中午,也只是吃些乾糧,腳步卻沒有停下。

  終於,一行人趕在下午抵達驛站,而驛站里,小竹已經站在馬車前面等著他們。

  見到謝家眾人,小竹快速來到姜黎身邊:「小姐,我們請到大夫了!」

  姜黎摸了摸小竹的頭,問:「大夫在哪?」

  「在馬車上,阿言看著他呢。」小竹說著,朝馬車喊了一聲,阿言便帶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大夫從馬車上下來。


  那老大夫被一塊黑布蒙住眼睛,害怕得直發抖,被阿言推著往前走,還忍不住問:「好漢,小老兒只是個大夫,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

  姜黎見狀不由得失笑,沒想到自己只是讓人去請個大夫,小竹和阿言險些把老大夫給嚇壞了。

  「老大夫,我們不是壞人,」姜黎將老大夫臉上的黑布取下,開口,「請您過來,是因為有一個病人想讓你幫忙看診,不知你可願意?」

  聽聞是要給病人看診,這老大夫才不似方才那般害怕,又問:「不知病人在何處?」

  姜黎與老大夫說話時,阿言已經將謝辭連人帶輪椅從馬車上搬下來,推著輪椅上前。

  「老大夫,他是我相公,兩個多月之前不慎傷了腿,請您過來是想讓您看看,我相公的腿,可還有得治。」

  見這隊伍里果真有病人,老大夫鬆了口氣,這才上前。

  幫謝辭診脈過後,他又查看了謝辭的傷口,隨後馬上變了臉色。

  「你們是什麼人?他腿上的傷,分明是兵器造成的!若你們不說清楚,我可要回去報官了!」

  謝辭才想要解釋,就被姜黎輕輕按住肩膀。

  她給了謝辭一個安心的眼神,又道:「我相公的傷,是在戰場上留下的,若您不信,與我們同行的還有官差,他們都可以作證。」

  姜黎只說了個大概,卻隻字不提抄家流放的事情。

  一來是怕老大夫再被嚇到,二來也是害怕自己找人幫謝辭看診一事走漏風聲,被京城知道。

  聽到姜黎的解釋,又看到驛站中的確有官差,老大夫才勉強相信。

  他又仔細幫謝辭檢查一番,復又開口:「這位公子的腿傷的確能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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