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戚雪珍的禍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安,今天爺爺送你上學,」莫爺爺笑呵呵地提出菜籃子,

  「我回來順道把菜買了,安安晚上想吃啥?」

  姜安安正往身上挎小書包,聞言,嘴唇饞涎一動:

  「爺爺烙的蔥花餅比食堂的都香!」

  「好!」莫爺爺語氣哄小孩似的,

  「爺爺知道大院外有個老鄉種的小蔥水靈,帶一股子清清爽爽的辛香,不沖鼻,做蔥花餅正好。」

  「口水擦擦。」秦嶼下樓就瞧見小丫頭兩眼放光的模樣。

  姜安安下意識就抬起手背往嘴角抹。

  抹了半天,哪有口水?

  才猛地回過神,秦嶼在拿她尋開心!

  秦嶼見小丫頭耳朵尖通紅,瞪著烏黑剔透的眼睛瞅過來,又窘又乖,他嘴角揚了揚,道:

  「我送你。」

  姜安安小心眼地報仇:

  「小叔叔今天不睡懶覺了呀!」

  秦嶼抬了下眉,伸手又要揉她腦袋。

  姜安安這回學精了,腳步往後退了小小半步,腦袋一偏,從他掌心下溜走。

  秦嶼輕笑了聲,往洗手間走:

  「等我幾分鐘。」

  莫爺爺樂呵呵地瞧著倆孩子,等秦嶼洗漱出來,開口道:

  「小嶼,送完安安,和叔去買菜。」

  在他滿含期待的目光中。

  秦嶼:「……行。」

  姜安安眨巴了下眼。

  怎麼覺得他有點憋屈的順從。

  秦嶼瞧見小丫頭眼底藏了抹笑,移開眼。

  等把她送到校門口時,到底揉了把她細細軟軟的頭髮,聲音懶散:

  「去吧,下午放學等我接。」

  姜安安:「……」

  她邊把頭髮刨順,邊往班裡走。

  發現顧曉天的座位又是空的。

  「顧阿姨還在住院嗎?」姜安安捏著藥方,問狗子同學。

  「嗯。」狗子同學蔫頭耷腦的。

  四下瞅了瞅,壓低聲道,

  「我媽說……說顧阿姨越來越嚴重了,可能……可能沒多久了,才想讓老大多陪陪她。」

  姜安安心裡一緊。

  還沒等她細問,身後猛地撞過來一股力道,她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姜安安,你怎麼還來學校?」

  是林婷婷,她下巴揚得能戳死人:

  「秦興初都被處分了,你們這種人就是階級敵人派來的,留在大院不知道要迫害誰呢。」

  迫害?

  前世秦家下放的罪名再次從姜安安腦海中竄了出來。

  她猛地抬頭,黑眸陡然變冷:

  「迫害誰?」

  林婷婷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

  但她很快又挺直腰杆,嚷嚷:

  「我……我怎麼知道,反正姜紅紅說了,你們秦家早晚要完蛋,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姜紅紅?

  一聽是她說的,姜安安登時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果然,秦家下放這件事還沒完!

  「安安,你沒事吧?」狗子同學跑過來。

  「沒事。」姜安安攥緊口袋裡的藥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叔叔和任阿姨絕不可能主動害人。

  她必須先弄清近期有什麼人在刻意接近他們。

  ……

  與此同時

  301醫院。

  任秀蘭手裡拿著復職通知書,站在戚雪珍的辦公室門口。

  戚雪珍穿上白大褂,往胸前別完「科室副主任」的牌子,雙手插兜,這才看向任秀蘭:

  「呦,任醫生來了?恭喜啊,復職了。」

  她臉上帶著笑,可那雙細長的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語氣不咸不淡,

  「我就說嘛,秦政委那事肯定是誤會,你呀,就是命好。」

  任秀蘭從前還顧著上下級體面,如今被她從背後捅過一刀,那點體面早被碾得粉碎。

  她眼神淡漠,唇角繃得筆直:

  「我來交復職通知書。」

  戚雪珍瞧見她的態度,眼裡怒意一閃而逝。

  沒接,轉身道,「進來吧,既然來了就快投入工作,有個病人,正要交給你。」

  任秀蘭眉頭微動。

  「是顧政委的愛人。」戚雪珍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我手頭事情太多,實在顧不過來,你是咱們醫院的骨幹,交給你我放心。」

  任秀蘭心中頓時警覺。

  像這種身份的病人,戚雪珍一向攏在自己手裡邀功請賞,怎麼可能讓給她?

  戚雪珍抽出病歷遞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委以重任」的鄭重:

  「顧政委可是這次幫了你們老秦的大恩人吶!」

  「把他愛人的病交給你,我相信你一定會盡心治療,比在我手裡好得快。」

  任秀蘭翻開病歷。

  只看了幾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情況比她想像的更糟。

  而從戚雪珍的治療方案來看,完全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拖字訣。

  用最溫和的藥,維持最基礎的體徵,絕不用任何有風險的療法。

  若再這樣拖下去……

  任秀蘭不敢想。

  戚雪珍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陰狠算計:

  「怎麼,任醫生不想接?這可是你家報答顧政委的好機會啊。」

  任秀蘭:「……」

  這是個燙手山芋。

  接,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她就是恩將仇報的罪人。

  可她家,剛剛受了人家的恩惠。

  任秀蘭攥緊病歷。

  許久,眼神平靜地看向戚雪珍:「我接。」

  首先,她是個醫生。

  戚雪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辛苦你了,任醫生。」

  任秀蘭轉身往病房走去。

  戚雪珍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

  病房裡。

  濃重的藥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悶著人的呼吸。

  顧媽媽靠在床頭,臉色灰敗得嚇人,顴骨高高凸起,這些天她又瘦了,都脫了相。

  顧曉天坐在床邊的小馬紮上,捧著一個搪瓷缸,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媽媽嘴邊:

  「媽,喝水。」

  顧媽媽低頭抿了一口,沖他笑笑。

  那笑容有氣無力,像一盞快熬乾的油燈。

  顧曉天盯著她,鼻子猛地一酸。

  都怪他!

  要不是他和爸爸那天吵架氣著媽媽,她也不會又病得這麼重。

  他忽然把搪瓷缸往床頭柜上一放,猛地站起,拔腿就要跑:

  「我去叫醫生!」

  「曉天。」顧媽媽拉住他的手,

  「媽沒事,別跑,陪媽待會兒。」

  顧曉天低垂著腦袋坐下,把媽媽冰涼的手捂進自己熱乎乎的小手裡,肩膀在微微發抖。

  病房門被敲響。

  任秀蘭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