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秦長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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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覺得娘說得對。而且,袁夫人今日說的那些話,雖然荒唐,但仔細想來,卻是在給袁嬌兒洗白。」

  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秦長暉忽然開口。

  「她想營造一種袁嬌兒也是受害者,是被退婚逼瘋的假象。若是輿論真的被她帶偏了,明月作為揭發者,反而會被扣上逼人太甚的帽子。」

  秦圭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了:「你是說,這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想借袁家的手,髒了明月的名聲?」

  「很有可能。」

  秦長暉眸色深沉,「朝堂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你妹妹一個閨閣女子,哪能跟朝堂上的事扯上關係。」

  越國公搖搖頭,不以為意。

  「爹,你別忘了,之前明月是災星的流言傳遍京城,沒兩日就被崔家的事給蓋過,焉知今日是不是有人想重提舊事,好混淆視聽。」

  秦長暉仔細分析道。

  「照你這麼說,還真有可能。」

  越國公摩挲著下巴,忽地冷笑一聲,「朝堂上的事,暫且不論。倒是袁家,既然敢跳出來,咱們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長暉,你去查查,袁家最近和誰走得近。還有,袁嬌兒的心疾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就更好辦了。」

  「是!」

  秦長暉領命。

  「那我呢?我能做點什麼?」

  一直憋著沒說話的秦長安見狀,連忙起身湊上前,一臉躍躍欲試。

  「爹,那我呢?我也想幫姐姐出氣。」

  秦圭大手一擺,嫌棄地看了小兒子一眼:「毛都沒長齊,你能做什麼?去去,莫打擾老子說話。」

  「你別看不起人!」

  秦長安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一跺腳,轉身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另一邊,清平長公主的馬車緩緩駛在街道上。

  車廂內,魏清宴閉目養神,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清平長公主看著兒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宴兒,今日那袁夫人的話,你也都聽到了。謝明月這姑娘,雖然聰明,但手段太過凌厲,鋒芒太露,未必是好事。你……真的想好了?」

  魏清宴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仿佛藏著萬千星辰,卻又深不見底。

  「母妃,這世間庸脂俗粉太多,像她這樣有趣的靈魂,太少。」

  魏清宴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至於鋒芒,那是她有本事。若連這點風浪都壓不住,她又怎配站在我身邊?」

  清平長公主一愣,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這兒子,平日裡看著性子清冷,一旦動了心,竟是如此固執。

  「罷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只是那袁家背後,恐怕還有另有其人,你需得小心。」

  「兒子知道。」

  魏清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揚,「若連自己在意的人都護不住,有何資格說喜歡?」

  清平長公主心裡還是有些彆扭,但見兒子已經鐵了心,只得放下心中成見,心想什麼時候辦個賞花宴,請謝明月到公主府,探探口風。

  桑梓院內,待張嬤嬤走後,謝明月才有空打量起這處院子。

  院子布局精巧,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門窗雅致。

  院內還種了一株高大的梧桐,枝葉繁茂,遮去了夏日的燥熱。

  最妙的是院中引了一汪活水,鑿了個小池塘,池中睡蓮初綻,幾尾紅鯉在碧葉間穿梭嬉戲。

  池塘邊上壘著一座假山,山石嶙峋,錯落有致,山石縫隙間種著幾叢翠竹,風過處,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雅致。

  這哪裡是隨便收拾出來的客房,分明是按照正經主子的規格精心修繕過的。

  青霜在院子轉了轉,若有所思地說:「這院子原本是姑奶奶住著的。不過她嫁到滄州已經許多年沒回,這院子看樣子重新修葺過,小姐安心住著就是。」

  謝明月目光閃了閃。

  滄州離京城並不是很遠,那位姑奶奶居然忍得住多年不回來看一眼,莫不是中間有什麼齟齬?

  不過這話她沒問出來。


  管他有什麼矛盾,跟她有何干係?

  她在這裡也住不了多久,還是要回定遠侯府,那裡才是她的地盤。

  她沿著遊廊走了一圈,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窗明几淨。

  臨窗擺著一張花梨木的榻,榻上鋪著秋香色的褥子,放著兩個靠枕。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江南煙雨,筆觸細膩,意境悠遠。

  桌上擺著一隻青瓷花瓶,插著幾枝剛摘的紫薇花,粉紫色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小姐,熱水備好了。」

  銀屏從耳房探出頭來。

  謝明月點了點頭,走進耳房洗了把臉,換了身家常的衣裳,出來在榻上坐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霞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映在池塘的水面上,像鋪了一層金紅色的綢緞。

  謝明月靠在榻上,看著窗外的景致出神。

  何氏待她,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這院子的一草一木,都透著用心。

  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白玉佩,指尖觸到溫潤的玉面,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小姐。」

  銀屏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進來,放在桌上,「那個袁夫人也太可惡了,要不要奴婢去治她一治?」

  謝明月端起碗喝了兩口便放下了。

  「不必,她的下場不會好,只管看著便是。」

  謝明月收起玉佩,淡淡道。

  銀屏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夜深人靜,丫鬟們都退下了。

  謝明月洗漱過後,盤腿坐在榻上,閉目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積蓄著。

  過了不知多久,窗外飄來一陣涼風,帶著若有若無的幽香。

  謝明月睜開眼,一股陰風飄過,一道紅影從窗欞的縫隙間飄了進來。

  雲姒落在地上,臉上帶著幾分興奮:「主子,順天府那邊有消息了。」

  謝明月靠在榻上,抬眼看她:「說。」

  「秦長風已經瘋了。」

  雲姒嘴角微翹,「他整天不吃不喝,嘴裡一直說胡話,獄卒給他灌粥,他都不知道咽,全流出來了。」

  「順天府尹想要放人,怕他死在牢里惹麻煩。」

  石榴畢竟只是個奴婢,整個人都是秦國公府的,哪怕秦長風姦殺了她,也罪不至死。

  其實像大戶人家,這種事很尋常,大多都是悄無聲息地處理了。

  沒有誰會去報官。

  更多的是怕事情傳揚出去,影響家裡的名聲。

  謝明月挑了挑眉:「石榴呢?」

  「她的怨氣散了大半。」

  雲姒道,「再折騰幾日估計就差不多了。」

  「那就讓她繼續。」

  謝明月拈起桌上的一顆葡萄,放進嘴裡,「等她的怨氣散了,你送她投胎,找個好人家。」

  「那秦長風呢?」

  雲姒問,「就這麼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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